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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不屑一顧的扭過頭,心里暗道,我李長生不與你這類奸臣說話,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我一拳打爆你的腦袋。
兩人彼此間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紹巖見他們兩個吵架的樣子,倒是有點類似于章懷德和常一笑兩個,誰也不服誰,只是相比之下,這兩位老臣不僅僅局限斗嘴,而且還在斗心,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情,于是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的道:“曹愛卿說得沒錯,朕難得從宮里出來一趟,好吧,朕就到你府上去看看,順便拜訪一下貴府的宣嬌小姐。”
曹昆頓時大喜,李長生卻是一臉的不悅,奈何皇帝開了金口,他也只好點頭允諾。
沒過多久,白如雪、穆影相繼從外面趕了回來,簡單為李長生上了藥后,便隨著紹巖一起來到了曹府。
……
由于事先接到通知,曹府上上下下所有仆人早已列隊在門外等候,待到曹昆與紹巖人馬一到,紛紛撲在地上高呼皇帝萬歲。
紹巖又好笑又好氣,因為在此之前,他一再表示這次出來是微服私訪,任何人都不準(zhǔn)對外聲張,沒想到這個曹昆居然為了討自己歡喜,還特別讓人搞了這么一出隆重的‘歡迎儀式’。
曹府的別苑在整八達(dá)嶺城內(nèi),也算是少有的闊氣,走進(jìn)那扇寬敞的大門,映入眼簾的并不是什么大院客廳,而是一片偌大的花園,雖然比不上宮里的后花園,但其陳設(shè)布局比起后花園更有一番新意。
在那片郁郁蔥蔥的草坪上,矗立著一排排古色古香的木制亭子,亭子的下面則是一條條交錯流淌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潺潺的流水聲總能給人一種很清新的感覺。
曹昆夫婦領(lǐng)著紹巖他們,沿著由石子鋪成的小道,一路彎彎曲曲的來到一間嶄新的客廳,據(jù)曹昆所言,這座別苑是他剛從一個商人那里低價買來的,后來隨便裝修一下,便成了今天的曹府。
事實上,紹巖知道他的話有一半是在撒謊,他之所以這么說,一則是害怕會遭到其它同僚的妒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來是擔(dān)心朝廷會向他開口借錢,做為一個文官,能擁有這樣一座豪華的宅子,恐怕沒有人相信他是個窮光蛋,從這一點上來看,曹昆在為人處事方面,要比其它大臣老練得多。
可能是昨晚睡覺時受凍的緣故,紹巖與曹昆聊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曹昆急忙讓人拿來一只純金打造的馬桶,原來這家伙老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
紹巖苦笑不得,他在宮里面就不習(xí)慣用這種坐式馬桶,為此他還特地讓人仿造現(xiàn)代建了一個男女廁所,曹昆得知其意后,急忙讓侍衛(wèi)們護(hù)送他去茅房方便。
從茅房出來,紹巖只覺渾身一陣舒暢,他伸伸懶腰,并隨著那幾名侍衛(wèi)徑直朝客廳方向走去,當(dāng)他的腳步剛走到一條走廊上時,無意間聽到旁邊的屋子里傳來女子甜美的聲音,像是在讀書,又像是背詩,于是他停下腳步,靜靜地把耳朵貼在窗前。
“……凡先處戰(zhàn)地而待敵者佚,后處戰(zhàn)地而趨戰(zhàn)者勞。故善戰(zhàn)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敵佚能勞之,飽能饑之,安能動之。
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行千里而不勞者,行于無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必攻也。故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微乎微乎,至于無形;神乎神乎,至于無聲,故能為敵之司命。”
咦,怎么聽著有點像是孫子兵法?盡管紹巖對孫子兵法了解的不是很多,可是單憑上述這些內(nèi)容,一聽就知道是涉及到軍事上的,不過令他困惑的是,這個年代完全不屬于正史,為什么會有同樣的兵法呢?難道孫武也曾到過這里?呸呸,我怎么會有這么荒謬的想法呢?
“小姐,您念的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云荷怎么一句也聽不懂?”這時,房內(nèi)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應(yīng)該是那位小姐的丫環(huán)。
紹巖猜想那位小姐肯定就是曹昆的女兒曹宣嬌,他這次本來就是沖著這丫頭而來,只不過這種時候去打擾人家,總是有些不好,古代的女人是不能輕易拋頭露面的,尤其是像曹宣嬌這種大家閨秀,想到此處,紹巖便悄悄地轉(zhuǎn)過身,試著從走廊的另一側(cè)離開,不料他前腳剛走,就聽到房內(nèi)傳來那名丫環(huán)的聲音:“何人在外偷聽?”
日啊,這樣也能聽見?這丫頭的耳朵也太賊了吧?紹巖二話沒說,拔腿就跑。
“吱呀——”房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一個消瘦的少女,黑黑的頭發(fā),瓜子般的臉蛋,一雙水淋淋的大眼睛,靈活的眼珠子不停的亂轉(zhuǎn),當(dāng)看到紹巖帶著侍衛(wèi)‘倉皇’逃跑時,她的眉毛往上一提,縱身飛到紹巖面前,截斷他的去路。
紹巖大致掃了她一眼,這丫頭談不上漂亮,五官生得倒也端正,見那丫頭杏目圓瞪的瞪著自己,他便故意假裝走迷了路,喃喃自語道:“曹大人的府上可真是大啊,找了老半天,也找不到地方。”
云荷輕蔑一笑道:“你這賊人好不要臉,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躲在小姐門外偷聽。”
日,老子偷聽又不偷人,你這丫頭用得著這么緊張嗎?紹巖暗笑。
云荷見他笑得這般猥瑣,頓時惱羞成怒,正要破口大罵,這時,紹巖身邊的侍衛(wèi)連忙走出來道:“云荷姐,這位是……”
“哦,我是曹大人請來的貴客。”紹巖搶在前面說道,他還不想讓這兩個丫頭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樣一來才能看到對方最真實的一面。
“就你?”云荷見他身上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服,不由得冷冷笑道:“你在蒙誰呢?瞧你一副窮酸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云荷姐……”那名侍衛(wèi)不停地向她眨眨眼睛,要知道,辱罵皇帝,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那個年代都是死罪。
紹巖是現(xiàn)代人,當(dāng)然不會去計較這些,哈哈笑道:“云荷姑娘,你從什么地方看出我不是好人?難道僅僅是因為我身上的這身衣服嗎?”
云荷不屑的哼了一聲,表情又兇又有幾分天真可愛,駐足片刻,接著問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打哪冒出來的?不知道這兒是小姐的閨房,閑雜人等不能靠近的嗎?”
紹巖不想與她解釋,隨口道:“在下無意在此路過,云荷姑娘卻斷定在下圖謀不軌,既是如此,在下縱是長有百口,也難為自己澄辯,正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算了,和這丫頭說了,她也聽不明白。
云荷撲哧一笑:“你這人還真是不要臉,干了壞事非但不承認(rèn),還有臉自稱君子,你要真是君子,這世上就再也找不出小人了。”
靠,老子有那么差嗎?居然把老子說得那么一文不值,難怪孔子會說,天下唯女子與小人最為難養(yǎng)也,眼前這丫頭不就是一個脫脫的典范嗎?
“云荷,不得對客人無禮。”紹巖正想著,忽聞一陣香氣飄來,只聽一個輕柔的聲音從云荷身后傳來。
乍一看,房間里走出一個絕色女子,她的身形極美,蓮步輕盈,烏黑的秀發(fā)盤在后面,幾束劉海從額前掛在耳旁,精致的耳環(huán)在淡淡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云荷迎了上去,撅著嘴道:“小姐,這歹人剛剛在門口偷聽我們說話,太可惡了。”
紹巖大方笑道:“云荷姑娘,你誤會在下了,在下剛剛說過了,在下只是剛好從此路過,你要是不信,可以問這些侍衛(wèi)。”
侍衛(wèi)們紛紛點頭稱是,他們未經(jīng)紹巖同意,不敢道明他的身份。
絕色女子朝紹巖福了一下,臉色微紅道:“這位公子,剛剛實在對不起,都怪丫環(huán)不懂事,還請公子見諒。”
紹巖只當(dāng)云荷心直口快,自然不會與她生氣,倒是曹宣嬌的溫柔善良,讓他突然間想起了鄭月桂,這兩個人一樣那么溫柔善良,一樣那么讓人想去接近,便心平氣和道:“宣嬌小姐言重了,云荷姑娘性情直率,她也只是護(hù)主心切罷了,在下豈會與她當(dāng)真?”
這話一出,曹宣嬌主仆二人相互一愣。
紹巖看出她們的心思,隨口笑道:“二位不必奇怪,這些都是令尊告訴我的。”
曹宣嬌信以為真的點點頭,一旁的云荷卻是嘟嚕著嘴道:“小姐,別聽他的鬼話,你瞧他那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上兵伐謀
紹巖無奈笑道:“云荷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沒錯,在下今日的這身行頭著實有些寒酸,但姑娘這般以貌取人,于情于理都似乎有些說不通,古語有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望姑娘在奚落在下的同時,不凡先認(rèn)真仔細(xì)的想一想,這年頭不怕吃壞東西,就怕說出話,凡事都得給自己留點余地。”
云荷小眼睛一瞪,沒好氣的道:“喲,沒看出來呀,你一個鄉(xiāng)下漢,說起來話來倒是文諂諂的,也不知道咱們家老爺是從哪請來的‘貴客’。”
“云荷,休得無禮。”曹宣嬌輕斥道,云荷面紅耳赤的低著頭。
丫頭就是丫頭,媽媽的,居然說老子是鄉(xiāng)下漢,不過她說的倒也是大實話,這個時代以及一千年后的現(xiàn)代人,多半都犯有這個通病,動不動就拿衣冠說事,穿得體面點的男人就是爺,穿著稍差點的就是垃圾,紹巖暗自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