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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東林人?你們是怎么進來的?”金定國大吃一驚,他認真的看了二人一眼,方才搖頭道:“不對,我好像見過你們兩個?!?
兩名士兵沒有搭理他,白如雪對著金定國冷冷一笑道:“金胖子,你殺我百姓,掠我錢財,霸我領地,如今又逼死太后,害死文武大臣,屠殺手無寸鐵的東林子民,你一身罪惡累累,今日我將替皇上,替天下萬民除去你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頭?!毖援叄崞鹗种袑殑?,猛地一個翻身,利劍徑直刺向金定國……
兩名士兵很快投入到戰斗當中,就在這時,外面城門咣的一聲被砸開,數千名東林將士脫去身上的偽裝,如潮水般的涌了進來,城樓上的秦嶺再也站立不住了,不多久,一名楚兵急匆匆的趕上城樓來報,說是城外有很多楚兵都是東林士兵所化妝,而且就連長城外許多百姓也都是東林士兵假冒,秦嶺又驚又氣,急忙放出狼煙讓附近楚軍前來支援。
紹巖唯恐情況有變,便命所有部下掩護城中百姓撤退,白如雪雖一心想殺金定國替太后報仇,但想到一切應以大局為重,當即帶著那兩名副手一路往城外殺去。
京城附近一帶的城池都駐扎著楚軍的人馬,而且人數還不少,紹巖擔心會被他們前后夾擊,便率領眾人朝西南的山林中轉移,沿途的楚軍哨卡根本無力抗衡,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
一個時辰過去了,紹巖等人穿過一片偌大的山林,為了防止后面追兵的窮追不舍,他在走過山林之后,當機立斷的讓人放火焚燒山林,致使金定國、秦嶺的部隊趕到這里時,眼前已是一片**火海,根本無法通過。
為此,秦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傳聞東林國的皇帝足智多謀,今日一見,老夫算是開了眼界了?!?
“那是他運氣好。”金定國不屑的哼了一聲,臉色不由一沉道:“說來也怪,白如雪那丫頭前段時間一直杳無音訊,如今卻突然出現在京城,難道是紹巖那小子有意安排?”
秦嶺搖搖頭道:“我看未必,你沒看見當時白如雪出現時,紹巖那雙驚慌的眼神嗎?他們之間很明顯是不期而遇,只是老夫有一點始終弄不明白,那就白如雪的這支部隊,他們這幾個月來到底是藏在什么地方?又是靠什么賴以生存下來的?”
“他們穿的是可是貴軍的衣服,莫非……”金定國怕得罪于他,故而欲言又止。
“你是說他們會藏在老夫的部隊里面?”秦嶺額頭布滿了皺紋,懷疑的道:“應該不會,老夫最清楚下面的這些部隊了,他們定然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算有人給他們充當內應,然而他們足足有數千兵馬,又豈會不露出一點馬腳?”
金定國訕訕笑道:“將軍,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有些人看著是自己人,其實早就被人收買了,他們知道會欲蓋彌彰,所以干脆就不偽裝,直接讓這伙人融入到貴軍的隊伍當中,這次紹巖在白如雪的相助之下,救走了鄧炳堂那幫老臣,上面一旦追究起來,你我二人難辭其咎啊?!?
秦嶺白了他一眼,心道,明明是你自作主張,怎么又扯到老夫頭上了?
金定國似是想了什么道:“將軍,今天在打斗的時候,下官倒是見到過兩個熟悉的面孔?!贝丝?,他的腦海里忽地閃過那兩名穿著楚軍衣服的東林士兵。
“哦,竟有此事?”秦嶺詫異的看著他。
“沒錯,當時下官還以為他們真是自己人,所以才讓他們有了可乘之機?!苯鸲▏挠牡貒@了口氣道:“哎呀,不管怎么說,咱們最終還是讓這伙人給跑了,唯今之計,咱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應付上面的追問吧?!?
秦嶺非常討厭他這張裝模作樣的面孔,沒好氣地問:“那依金元帥的意思,咱們該如何說呢?”
金定國沉色想了一下,嘿嘿笑道:“下官倒是有個辦法?!?
“你就別賣關子,什么辦法?說吧?!?
“那就是——”金定國正準備說下去,忽聽身后傳來滴滴答答的馬啼聲,只見一輛馬車迎面向這里駛來,后面還跟著十幾個楚國的御林軍,二人正覺得納悶,馬車已在他們跟前停下,隨著簾布被揭開,里面走出一位年紀輕輕的公子,二人一看,頓時大驚失色,撲通跪在地上,齊聲道:“參見小王爺?!?
第二百二十七章 墳前立誓
乍一看,這位被稱作‘小王爺’的年輕人,正是當日在船上因為調戲賣藝的妙善,后來被紹巖整了一頓的那位公子。
小王爺啪的一聲打開手中的折扇,輕輕擺著扇子道:“二位都起來吧,本王此番過來也沒什么大事,只是想看看兩位將軍是否抓到了極品皇帝?”說著,他看了看眼前的這片火海,不禁眉頭緊皺道:“看來本王這趟還是白來了,金將軍設下重重機關,結果還是讓這賊人給跑了,實在是遺憾之至啊?!?
金定國慚愧的道:“讓小王爺見笑了,都怪卑職辦事不利,才使得奸人有機可乘?!?
小王爺收起折扇,微微笑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也不能全怪金將軍,若不是因為白如雪的突然出現,本王諒那紹巖插翅也難逃,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今京城以及周邊一帶皆是我大楚的天下,卻一下鉆出這么多東林余孽,此事非同小可,二位將軍是該好好反省反省了。”
“王爺說的極是?!苯鸲▏r笑道。
秦嶺卻是一言未發,心想,小王爺是個最好面子之人,自從上次遭到奸人暗算后,他便一直將自己關在楚國王府,哪里也不去,怎么會突然想起跑到東林國來了?莫非,莫非皇上又有什么新的旨意?
小王爺注意他臉色的變化,進而爽朗一笑道:“秦將軍不必太過憂慮,有道是事事多變,這次的事情純屬意外,二位都已經盡全力了,如果皇上怪罪下來,本王會替你們擋著?!?
金定國倒是不用為這個擔心,畢竟他是南梁國的兵馬大元帥,楚國的皇帝管不到他,只不過這小子天生就是個吃里爬外的主,本想著這次抓到紹巖,一來可以讓汪伯炎逼迫皇帝給他加官晉爵,二來借此機會去巴結楚國的新君。哪想到他精心策劃的陰謀,卻讓白如雪給全盤攪亂,每每想到這里,他心里總是咽不下這口氣。
“如此那就多謝小王爺了。”秦嶺抱拳作揖,跟著又問:“對了,小王爺,皇上那邊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旨意?”
小王爺臉色有些不安,駐足良久才道:“將軍多慮了,皇上已將這邊的事情全權交由將軍您來處理,短時間內自然不會有什么新的旨意,以前怎么做,你現在就怎么做,本王這次是來辦點私事,您無須緊張,本王呆幾天就走?!?
秦嶺這才松了口氣,心里連說還好還好,小王爺朝他笑了笑,然后將目光轉移到金定國身上,笑著問:“聽說本月月末就是金將軍與月桂成親的大好日子,不知道本王可否有幸討得一杯喜酒喝喝。”
金定國自然是求之不得,這位小王爺名叫項天龍,是當今新皇帝的親弟弟,他巴結還來不及呢,趕忙恭敬的道:“王爺這是說哪的話?王爺若是屆時肯屈尊光臨,只會令卑職感到貴國的皇恩浩蕩。”
小王爺咯咯笑了起來:“金將軍是個能言善道之人,說得本王很開心,本王提前預祝附馬爺新婚如意,合家常歡?!?
“謝王爺吉言。”金定國作揖還禮。
小王爺與他們兩人隨便寒暄幾句,然后邀請他們一同坐上馬車,三人在里面有說有笑,主要話題還是圍繞著如何對付紹巖所領導的東林殘部。
……三人聊得盡興,然而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就藏在樹林的那一邊,原來這片樹林中間橫跨著一條小湖泊,紹巖只是命人燒了最前面那排樹木,從外面看上去,形同整片樹林都聊于火海之中。
這么一來,三人剛剛的一舉一動都在紹巖的視線范圍之內,見到那位小王爺正是自己在船上遇到的那位霸道公子,紹巖委實一驚,不過類似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也便見怪不怪了,待敵軍士兵全部撤走后,他趕緊讓將士們用湖水撲火,雖然只救了小片林子,他的內心深處也算得到了一絲寬慰,換作在他那個年代,放火燒林那是要判刑的,如今當了皇帝就更應該嚴于律己。
忙活了一陣子,紹巖見大家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于是下令原地休息,將士們早已疲困不堪,眼下好不容易能停下來喘口氣,紛紛倒在樹旁呼天呼地的睡了起來,紹巖靠在樹根上,這一番折騰下來,他只覺得渾身特別酸軟,真想趴在地上好好地睡上一覺。
“皇上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白如雪面帶微笑地走到他的身旁,紹巖趕緊挪了挪肩膀,讓她一同靠在上面,白如雪猶豫了一下,方才在他邊上坐下。
“如雪,你休息吧,朕來給你們放哨?!苯B巖忍住困意道。
白如雪微微搖頭道:“如雪一點都沒覺得累,倒是皇上日夜為國事操心,如今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前來解救太后和眾位大臣,您才是最累的一個?!?
知我者,如雪也,紹巖暗自感嘆,我這個皇帝當得真不容易啊,要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答應給韓陽子找什么無海,現在倒好,人沒找到,自己卻陰錯陽差的登上皇帝的寶座,哎,一步錯,步步錯,真不知道前面還有什么陷阱在等著我?你媽媽的,死韓陽子,老子這回被你坑苦了。
見他悶悶不樂的沒有說話,白如雪以為他還在為太后的事情而傷心,繼而在邊上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請皇上節哀順變,這次都怪如雪來遲了一步,沒能救回太后,如雪有罪,如雪甘愿受罰。”說罷當下撲倒在紹巖腳邊。
紹巖又好氣又好笑,連忙將她扶起道:“傻丫頭,你也說過了,人死不能復生,朕處罰了你,母后她就能活過來嗎?何況這也不是你的錯,這次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朕和這些僥幸逃生的大臣根本就無退路可言?!?
白如雪聽他這么一說,內心反倒覺得更加愧疚,她微微抬頭,看了看那些死里逃生的王公大臣以及太監、宮女,忽然轉過臉來問道:“皇上,云云呢?她不是一直在您的身邊保護您的嗎?她怎么沒過來?”
面對這丫頭突如其來的這么一問,紹巖竟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本不想讓這丫頭傷心,奈何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道:“云云她,她已經不在了,當日長慶總兵趙子健反水,云云為朕擋了叛軍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