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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郡主希望樊總爺以后為人處事可不要像說話一樣,對待什么事情都隨隨便便的,本郡主再怎么說也是你的主子,而且還是姑娘家,而你帶著你的人就這么隨隨便便的闖進來,你讓本郡主情何以堪?”
“郡主教訓的極是,奴才知罪。”
長樂郡主掩住笑意,揮揮手道:“罷了,念在你對朝廷忠心的份上,本郡主姑且就饒你這次,如果再有下次,本郡主只能讓父王或是皇上來處置您了。”
“多謝郡主。”見長樂不予追究,樊史水著實松了口氣,這才轉入正題道:“郡主,實不相瞞,奴才接到密報,說是那天晚上冒充王參將的東林奸細就藏在郡主府上。”
長樂故作吃驚的跳了起來,“你說什么?你說東林國的奸細就藏我這里?”
“正是。”
“胡說八道。”長樂惱羞成怒的道:“樊總爺,本郡主看你一定是抓人抓糊涂了,本郡主這府內若是藏匿了奸細,難道本郡主會不知道?”想了想,猛地瞪了他一眼,冷色道:“你該不會是懷疑本郡主私藏東林奸細吧?”
樊史人面色立變,忙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收到一封密報,上面清楚的寫明那名奸細就藏在郡主府上。”
日,說了一大堆,不就是想搜查郡主府,用得著這么委婉嗎?媽的,死老王八蛋,果然夠狡猾!紹巖狠狠咬著雙唇,悄悄地向長樂遞了一個眼色,這丫頭很聰明,隨即冷冷道:“樊總爺,你口口聲聲說你收了一封密報,那請問這封密報現在在何處?不防拿來與本郡主一觀。”
“這——”樊史人愣了一下,他哪有什么密報,他之所以這么說,只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正當的理由罷了,哪知道到頭來還是把自己給套了進去。
他身邊的狗腿子倒是反應快,慌忙走到前面,對著長樂畢恭畢敬的道:“郡主容稟,總爺說的密報正是小人,總爺擔心小人說出實情后,會被藏在暗自的賊人殺人滅口,因而才會這么說。”
第二百零七章 險中求生(2)
樊史人正為找不到借口而發愁,聽狗腿子這么一說,不禁心中大喜,連忙附和的點點頭:“對對對,郡主,確實是那么回事,您也知道,東林狗一向都很狡猾,如今咱們在明處,他在暗處,若是惹惱于他,定然會心生報復,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呀,所以……”
靠,這家伙臉皮比老子還厚,紹巖提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自己露出了破綻,還是所假扮的丫環過于漂亮的緣故,卻見狗腿子的那雙狼眼一直盯著自己看,看得他渾身不自在,你媽媽的,上輩子沒見過女人啊,變態。
“那依樊總爺的意思,這名奸細一日不揪出來,本郡主的府上便一日脫不了嫌疑嘍?”長樂輕蔑的道。
樊史人訕訕一笑道:“郡主言重了,奴才今日只是想過來看看,保護您的安全是奴才的職責所在。”
“總爺的好意,本郡主心人領了。”長樂揮手指了指客廳,說道:“你們都瞧見了,本郡主府上并無你們說的什么奸細,各位還是請回吧。”
狗腿子在一旁說道:“郡主,奴才親眼見到一名可疑之人進了您的府上,您何不讓我們進去搜一下?”
長樂沉著臉色,杏目圓瞪道:“豈有此理,你們當本郡主府是什么地方?”
狗腿子的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樊史人立即上前賠禮道:“郡主您稍安勿躁,我等這么做也是出于為您的安全著想,還請郡主務必配合。”
長樂冷冷的道:“配合?哼,說的好聽,你們之前無禮闖入,本郡主尚且可以不與你們計較,現在居然又提出這么一個無禮的要求,你們眼里還有我這個郡主嗎?”
樊史人、狗腿子等人頓時說不出話,搜查郡主府本來就是大不敬之罪,若不是為了揪出所謂的奸細,他們斷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諱。
紹巖知道這伙人是有備而來,如果強行將他們趕走,只會加深他們的懷疑,便在一旁嬌聲道:“郡主,既然樊總爺的人指名道姓的說咱們府上藏有奸細,咱們何不讓他們搜一搜,不然的話,奴婢怕有些人回去之后又要在那里說三道四了。”邊說邊將目光轉向那名狗腿子。
長樂明白他的意思,沉思片刻,點點頭道:“既是如此,本郡主就破例一次,不過本郡主有一個條件。”
“郡主請說。”樊史人、狗腿子迫不及待的同時問道。
“若是樊總爺呆會兒從這里搜出賊人,本郡主自會向秦伯伯請罪,反之,若是你們一無所獲,本郡主會認為你們在無理取鬧,而你樊總爺作為領頭人,自當立即卸去盔甲,由本郡主將你綁上送交秦將軍查辦。”長樂將語氣全部壓在‘查辦’二字上面。
說的好聽叫‘查辦’,其實就是判死刑,老奸巨猾的樊史人冷不防打了個寒顫,這種掉腦袋的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長樂這丫頭雖然有些小孩子氣,但人家畢竟是皇家的人,此事一旦驚動朝廷,就算樊史人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樊總爺,您覺得意下如何?本郡主平常最喜歡與人家打賭,這次不防與您賭上一把。”見樊史人呆若木雞的沒有說話,長樂笑瞇瞇的道:“怎么?您老人家是不敢,還是對自己沒信心啊?”
樊史人依然沉默不語,倒是他身邊的狗腿子有些沉不住氣了,悄悄地附到他的耳邊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樊史人聽完他的話后,頓時信心倍增,毅然的點點頭道:“那好吧,就依郡主所說。”
未等長樂開口,紹巖嬌笑道:“樊總爺果然是爽快之人,既然雙方都沒意見,奴婢愿意做個中間人,為免到時候說不清楚,咱們應當先立個字據。”
盡管樊史人對這名‘丫環’的狐假虎威很是不滿,奈何‘她’是郡主的貼身侍婢,他也只好咽下這口窩囊氣,并親自簽下由紹巖所起稿的協議。
隨后,狗腿子便帶著士兵們肆無忌憚的闖入郡主的閨房,他們到處亂翻一氣,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過,如柜子、床底、床頂、箱子、屏風等等,一時間,地上皆是狼藉一片。
這些人搜完了閨房搜后院,搜完了后院再挨個搜查那些下人的房間,項龍、項虎為此懊惱不已。
沒過多久,狗腿子等人搜遍了郡主府的每一處角落,卻未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無奈之下,他們只得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大廳,樊史人見事態不對,隨即打出一個撤退的手勢,擺明就是想耍賴皮,然而就在他們前腳剛邁出郡主府時。
“啪,啪——”長樂連拍兩下手掌,項龍、項虎兄弟倆突然帶著數十名士兵堵在了門口,傾刻間,數十把利刃直指樊史人等人。
樊史人、狗腿子一陣驚慌,顫顫道:“你,你們這是干什么?”
“樊總爺真是好記性,剛說過的事就忘了,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說話間,長樂微笑的從大廳里走了出來。
樊史人知道她在追究自己的責任,下意識的道:“郡主息怒,奴才剛剛事出有因,還請您饒了奴才這次,奴才保證下次不敢了。”
長樂嬌斥道:“這次的帳還沒與你清算呢,這么快就想著下次了,你以為本郡主的閨房是那么好搜的嗎?”
狗腿子急道:“郡主,奴才們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您若是當真抓了我們,誰來替您守城啊?”
“這個用不著你操心,沒了你們,項龍、項虎照樣能穩穩當當的守住城池。”長樂道:“從今天起,本郡主要撤消你們所有的職務。”
樊史人見求情不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憤慨道:“郡主,奴才的官職乃是朝廷所封,您無權裁撤。”
日,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嘴硬,紹巖立即拿出那份‘協議’,得意的道:“樊總爺,哦,我現在應該稱你為樊士兵了,這里有您簽署的協議,上面白紙黑字明明寫得很清楚,您輸了就得愿賭服輸。”
樊史人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長樂的當,只可惜這世上買不到后悔藥,輸了就是輸了,再抵賴也沒用,這家伙好歹是個要面子之人,豈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丑,只好除去身上的盔甲,摘下佩刀,他旁邊的狗腿子則不然,這小子眼睛很賊,突然指著紹巖,扯著嗓子喊道:“總爺,這丫頭有問題,她一定是賊人所假冒,郡主包庇賊人。”
長樂驚出一頭的冷汗,紹巖也感到很意外,以前扮什么像什么,從來沒有露出過馬腳,想不到這次這么快就讓人發現了,不過仔細想想,或許那狗腿子根本就沒有認出自己,而是狗急跳墻在那里亂叫,以此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罷了,想到這里,紹巖不由分說,趕緊道:“來人哪,這家伙瘋了,快把他抓起來。”
“遵命!”項龍、項虎迅速帶人將樊史人一行九人押入大牢,隨后,長樂郡主讓項龍、項虎各帶一路人馬,將城門原來的守兵全部換到后方,包括城樓上的主將也都換上了自己人,經過一番細心的安排,樊史人的心腹手下基本上都被肅清。
到了傍晚,紹巖未經長樂的許可,便悄悄地來到大牢中探望章懷德等人,并道出整個出逃的計劃,眾將士拍手叫好,紹巖接著向他們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后悄悄的走出牢房,回來的路上,他邊走邊特地留意四周的地形,以便天黑后能準確無誤的離開這里。
回到郡主府,卻見那長樂郡主早已站在門外等著自己,紹巖以為她要怪罪自己,哪知道這丫頭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怒意,反倒還帶著一分喜悅,“石哥哥,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