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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
趙識堯擅自倒杯茶,端起放在嘴邊,吹氣攤冷。黃雀兒見狀,只覺心頭似暖陽照冰河,融雪一片天。
待兩人出去,李常早已在門口等著。隨著路,便走到場地。時間未到,人不坐空,正巧三人入位,滿筵熱鬧。霎時歌舞繚亂,耳炸轟鳴,未能享受其中的李常,更是愁心煩腦。慣得呆在靜雅堂室,實在無法體會個中快樂。不同于黃雀兒,她是看得喜慶。
樂聲宏亮高漲,舞者肆意暢快,推手闊腿的舞姿更是快活自在。
真是一個見愁,一個見喜,感悟非凡。
娛樂觀至,舞者散開。圍坐著的匪子神色興奮,咂舌舔嘴,不知是有多期待美食佳肴。不一會兒,一陣婦孺哀嚎與哭啼聲貫穿耳孔。土匪拖著一名女人上來,全身赤裸,蓬頭垢面,連同懷中孩子也是如此。
梁志獅聲大吼,下面人群立刻噤聲。只見劊子手拿著武器,那磨刀鋒利,長形彎鉤,就像割草鐮刀。
“這是作何?”
黃雀兒心驚不止,湊過身子,小聲問著李常,卻見他秉眉不語。王座上,梁志舉杯邀向,說道。
“今日一聚,是慶能與靜王相遇,不在刀劍上,卻在棋局間,所謂緣分,不過如此罷!”
趙識堯舉杯,兩人一同喝下烈酒。梁志大手一揮,劊子手手起刀落,女人的頭顱咕咚落地。血腥場面令人情緒難抑,土匪們歡呼吶喊,無一不是著急吃人肉。
“大少爺...”
黃雀兒眼前一黑,只聽見他們的歡騰聲。早在屠殺之前,李常就蒙著她的雙眼。但不用多想,那女人必定是死了,因為只剩孩子還在哇哇哭喊。
孩子,那個襁褓中的孩子!黃雀兒唯心一念,扯開眼前的手,跑到舞池間,想要救走那個刀下嬰孩。
“是何人如此大膽!”
不知何處傳來的聲音,這下驚擾了一眾土匪,個個齜牙咧嘴地像是想要上前拆了黃雀兒的骨,也拔了她的皮。
梁志被擾了興致,但因幾分薄面,所以并未動怒。平息下周遭怒火,反問趙識堯。
“這丫頭不夠靜王如此識大體,竟壞了寨里規矩,不知靜王如何解釋啊?”
趙識堯不語,轉而盯著跪在雪地中,貓著身子護孩子的黃雀兒。尸體在側,熱辣鮮血淌地,染紅一片白,畫面是刺眼無比。
黃雀兒已是全身顫抖不止,可她仍抬頭望向趙識堯,希望他能救下這個孩子,但不知他為何遲遲不應。對視中,看見憐憫與哀求,趙識堯只好作罷。此次機會,本是用作挾退梁志,讓土匪不再吃人喝血,可他又不愿看到黃雀兒眼底悲傷。
“大王曾說以棋局作賭注,贏者為其所愿,不知如今可否當真?”
梁志本是懨懨不已,聽這話后,蘧然起性。
“當真!當真!”
“昨日一局,大王在第四次落子時,便已定勝負。”
梁志回憶昨日,眼珠子咕嚕轉動,就想起整盤棋局變化。雖是心有不甘,但的確落敗。
“好!放了那個小孩!”
黃雀兒立刻起身抱著孩子逃走,一眼也不敢看地上那具尸體。她只覺鼻中刺疼,像是寒風摻雜著腥甜味。
命令一下  ,土匪們更是揚刀叫囂。梁志不怒反笑,向著嘍啰們說道。
“四人干凈,隨意吃去!”
話一出,趙識堯大驚,怒道。
“為何出爾反爾!?”
“本王是說過放了他,可那也只是放一次,再落入我手里,可沒第二次機會啰!”
一群土匪提著刀沖向他們,準備下刀開宰,但其中一個土匪子嘴饞過癮,說是要風雪凍過,冷風吹晾幾日,那肉感滋味才是最好。所以最終,趙識堯被收監,黃雀兒與李常被拖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