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說!他們幾個雖然性子急躁了點,又豈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了?”北胡公主急道,“這些外頭瞎傳的東西,也能叫你聽進耳朵里去了?”
“媳婦自然不想聽,可這流言既然有心傳就有心叫別人聽,正所謂無風不起浪,就算他們只是有一點小毛病,可若是被有心人橫加利用了呢?所以媳婦斗膽請求太妃前去好好整治一番,不要為我王府招惹禍端才好。”沈畫棠微微低頭道。
“若我說不呢?”北胡公主冷笑道。
“那媳婦便只好親自動手了,雖說王府這些年一直涇渭分明,可若太妃那邊的事情危害到了整個王府,我這身為當家主母的自然不能不管。”
“你竟敢威脅我!”北胡公主猛地站起來,指著沈畫棠道。
“不敢,媳婦只是就事論事。”沈畫棠依舊不卑不亢地說。
“你知道我是誰嗎?”北胡公主氣急反笑,“我嫁來大齊,代表的是兩國邦交,你一個小小庶女都膽敢在此對我不敬,將我北胡顏面置于何地?若我告到圣上那里,就算圣上偏頗陳嘉琰又怎么樣,他身為一國之君,難道就可不顧兩國之誼了嗎?到時候我看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沈畫棠反倒輕輕地笑了起來:“那您就去告,最好說清楚我為什么這么對您,到時候事情一捅開,我倒想看看難堪的到底是誰。”
“你倒還真是不知所謂,以為陳嘉琰給了你幾分顏色你就可以在這開起染坊了?”北胡公主冷笑道,“作為長輩,我還是得奉勸你一句,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做做樣子,我就真能怕了你一個小小庶女了?”
“是,我是身份卑微,”沈畫棠輕輕抬頭,光滑優美的下顎在光線里劃出堅韌的弧線,“但既然王爺給了我這一切,要我做了他的王妃,那我就要做到該做的一切,所以我也不怕開罪人。太妃娘娘,今兒個我也把話撂這里了,只要是為了王爺,我便是把這天下人都得罪透了也不怕。不知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愈是一無所有的人才愈能不顧一切,若您執意不聽我的勸,我也只能用我自個的法子辦了。”
“行了行了!”陳嘉澤心中突然泛起一股苦澀,忙攔在北胡公主和沈畫棠之間說,“這事兒我去辦,王嫂你給我三日的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那就有勞二弟了。只是這事從緊急,二弟可要抓緊了。”沈畫棠補充道。
“給你兩分臉你還抖上了!”北胡公主禁不住罵道,“我澤兒是何等身份,由得著你在這兒呼來喚去的?還有,澤兒你做什么要答應她,母妃便是再勢弱難道還會怕了她不成?”
“行了母妃,別再說了!”陳嘉琰突然吼了一嗓子,然后飛快地低頭說,“是我自愿的,干王嫂什么事兒。”
北胡公主似乎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澤兒你這是怎么了?你干嘛要聽這個女人的?你不是也和陳嘉琰那小子一樣受她蠱惑了吧?”
“母妃!”陳嘉澤突然變得面色窘迫起來,“您別胡說了,王嫂說的沒錯,若是出了事,首先被推出去的就是咱們。咱們在圣上心里比不上王兄。而且您不要覺得咱家有權有勢便可高枕無憂了,越是位高權重就越要小心謹慎,行差踏錯一步可能都能成了自個的催命符。”
北胡公主難得見兒子這么認真一回,頗有些訕訕地說:“又哪里有這么嚴重了?”
陳嘉澤見母妃這個樣子也有點心酸,輕輕拍了拍她說:“母妃,這事您就交給我吧,兒子會辦妥當的。”
“那我也就不多留了,靜候二弟的佳音。”沈畫棠說完也沒再同北胡公主客氣,轉身就走。
卻在走至門口的時候遇上了陳婉怡,她輕輕沖陳婉怡點了點頭便擦身而去。
陳婉怡一臉疑惑地走進屋里:“王嫂怎么來了?”
北胡公主還沒從氣中緩過來,聽到這話立馬又罵了起來:“這個小賤人!竟敢威脅我,也不瞅瞅她自個是什么身份,覺得有了陳嘉琰便可無法無天了!真是娘胎里帶出來的猖狂勁!”
陳嘉澤看母妃氣得一喘一喘的模樣,忙扶她坐下來說:“母妃莫動怒,王嫂也是為了王府好,再說她也沒說錯,皇兄不也說要安排個差事給兒子呢。若是這節骨眼上我們這邊出了事,兒子可要一輩子閑膩在家里了。”
北胡公主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澤兒你這是怎么了?以前母妃勸你用功上進的時候你總是很不屑,今兒個怎么還主動起來了?而且你把他當皇兄,人家可沒把你放在眼里,母妃現在也想明白了,干嘛叫你上趕著去找罪受?”
“母妃!”陳嘉澤四下里瞧了一圈神色有些不安地說,“這話您可不能亂說,我知道您一直自持身份,可咱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您便是心有不滿也得遵著這大齊的規矩。而且王兄和皇兄自幼親厚我自是比不得,又有什么可怨的了。”
“呵,活到今日我也算瞧明白了。我從北胡帶來的嫁妝可不少,這些年也賺了些銀子,就算你不加官進爵咱們也能安樂一生,”北胡公主突然有些尖利地笑起來,“圣上倚重陳嘉琰又是什么好事了,保不齊他和你那父王一樣,勞苦功高的卻熬壞了身子,最后把自個熬成了個短命鬼!”
“母妃,您說話注意一點。”陳嘉澤低聲說。
“母妃每日也就只有這點盼頭了,”北胡公主看向陳嘉澤說,“你看看圣上對咱們的這態度,他做著王爺怪風光,你卻什么都沒有。你妹妹今年這么大了連個縣主郡主的都沒撈上,我現在只希望那小子趕忙出了事,他那個媳婦就是一臉福薄相,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出兒子來。若他出了事,這繼承王位的可就是你了!倒時候她一個寡婦我看她還敢不敢這么狂!”
陳婉怡已習慣了母妃十年如一日的刻薄,倒了杯茶給北胡公主道:“行了母妃,說了這么些年了也該累了,您就省省吧。”
陳嘉澤卻早已在她的這些絮叨中變得麻木了,他有些恍神地看了看門口,想著明日應早些動身才是。
回去的路上秋水就忍不住嚷嚷起來:“那太妃可真是不講理,本就是她們那兒出了事,現在竟還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袖手旁觀。”
“她能給咱們這邊添堵,高興還來不及呢,又哪里會想的這么清楚了,”沈畫棠淡淡說,“現在這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時想不明白也正常,再說她存了和咱們對著干的心思,什么都得往反面想。”
秋水奇怪道:“王妃您這話說的,好像您就是這天、朝的異數了似的。”
沈畫棠意識到自己說岔了嘴,忙搪塞說:“不過這事兒由陳嘉澤出面倒也好,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去打破這多年來的平靜。”
“您剛才那樣毫不客氣地對太妃說話,早就把人家得罪透了吧。”秋水嘀咕說。
沈畫棠輕輕白了她一眼:“我若不強硬著點她怎么可能把我的話聽進去,若我唯唯諾諾態度和軟的她定會以為我是在唬她。只有逼得她點頭了這事兒才能真正地解決,若真是由我出面去管,這梁子結只會得更大。也幸好是陳嘉澤跳出來將這事兒攬了,我還以為要再多費些口舌呢。”
“這二爺倒是個講理的,”秋水點頭附和道,“大概身為男子,畢竟沒那么短淺。”
“這太妃想明白了也能回過神來,只是這話是我說的,她又一貫不待見我和王爺,自然要陰陽怪氣一番。”沈畫棠摸了摸有些酸痛的脖子道,“這馬上就要過年了,我也好準備著這人情往來了,王府不比沈家,我又是第一年當家,這諸事都要萬分謹慎才好。”
秋水不由得感慨道:“這王府雖好,可王妃活得也太累了些,雖然王妃嘴上不說,可這說話辦事哪樣都是再小心不過。這該過年了,光這應酬就夠您忙活的,王爺差事緊,王妃又哪里松閑了?”
“你這丫頭,”沈畫棠笑著搖搖頭說,“我只是有些生疏罷了,等一切熟練了就好了。依照我的身份在這王府過得確實不容易些,但也不過要多受點別人的眼色。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又哪里需得著怕她們了?只要做的好,等日子久了,自然沒人敢輕視咱們。”
秋水立馬點點頭神色認真道:“嗯!”
第二日一大清早陳嘉澤就出了門,小胖子長隨葛旭早就提著個包袱在屋門口候著了,看見自家爺的打扮頓時瞪大了那雙小綠豆眼。
只見陳嘉澤穿著寶藍色鼠灰襖,頭頂上原本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辮子此刻都消失得干干凈凈,一頭烏亮的黑發用白玉冠束了起來,腰懸寶劍,看起來一副翩翩少年郎的好模樣。這樣一打扮,他原本略顯凌厲的長相此刻看起來也溫潤柔和了許多。
“爺爺爺爺爺...您這是怎么了?”葛旭還沒有接受他這突然之間的轉變,指著陳嘉澤說話都不利落起來。
陳嘉澤略帶痞氣地挑挑眉,隨手打掉他的手說:“別亂喊,我怎么了我?”
“您今日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樣呢。”葛旭邁開小短腿亦趨亦步地跟著陳嘉澤,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人模狗樣?你會不會說話?”陳嘉澤有些嫌棄地看了葛旭一眼道,“爺今日可是去辦正經事,當然要打扮的正經一點了。還有你挎著個包袱做什么,又不是回娘家。”
葛旭神情得意地拍拍自己的包袱:“爺您這一趟山高路遠的,到時候能不能吃的上飯都不知道,小的帶點干糧省得餓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