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女人寫作的一篇短篇小說曝光,男孩才發現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匿名電話,他不明白為什么世間所有的不公都要降臨在他的身上,不明白他的愛為什么得不到回應,更不明白為什么她從來不相信他的愛。
他拿走了好友的槍,大街上肆意殺人,闖進了因為好玩而打匿名電話的女孩家中,將她吊在了窗前以謝罪。最后,他在女人出軌的男人家門口停留,他踹開門,一路殺進去。直到站在床邊看著女人顫巍巍發抖的樣子。他舉起了手中的槍,女人一聲尖叫——
槍響過后,女人睜開眼睛,回頭看,破碎的只是鏡子。然而在鏡子上炸裂開的血叫人分不清真假。鏡子里反射出的是另外一幅畫面:男人躺在浴缸里,槍對著自己的腦仁,“嘭”,腦漿四濺,血花飛起。匡四給了觀眾選擇結局的權利,這究竟是一個殺人還是自戕的故事,全看觀眾怎么選。
然而不管他們怎么選,演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祁游。
其實整個片子從頭到尾對他的情感狀態變化要求很大,強度也很大,甚至夾雜了一些動作戲。一開始有一些項目策劃人和制片人,對于祁游這樣一個年輕的鮮肉男演員,能否勝任這個任務產生了劇烈的懷疑,但他們的懷疑都在祁游第一次上鏡之后消失了。他就像是天生為鏡頭而生,當現場的光全部都布好,攝像機也架上,他明白站在哪個位置能夠呈現出他最好的,最貼切表演的一面,而無需攝影人員和后期瘋狂調整努力。他是那種最省事的演員,因為他懂得什么樣的肢體肌肉和語言能夠傳達給觀眾最能共鳴的情緒,他懂得把握在為愛癡狂和為愛變態之間的差距,最重要的是,也懂得利用自己那張分外好看的臉。
拍戲從來不是按照劇本從頭拍到尾的。
匡四之所以選擇在法國的小鎮上拍攝最后的幾場鏡頭,就是為了追求極致的影像效果。他想要法國的落日和風,想要湖泊上的微光粼粼。這幾場戲是男孩從老好人轉變成殺人犯的戲,女人的離開與工作上的打擊徹底擊潰了他,他心中的防線全然崩盤,破碎得一干二凈。他要笑著和來探望的朋友說無所謂,假裝自己依舊升職,但神情里隱藏的落寞和嗜血的狠,也不可忽視。
這一場戲排了很久,縱然是祁游,也沒辦法做到面對這樣的情感轉變達到一條過的效果。不過也只用了三條,其中一條還是因為現場收音效果不好需要重來。匡四一發話,場記把板合上退開。
祁游還站在燈光之間微微出神,整個人還沒徹底從劇情中走出來。
匡四從鏡頭監視器前看了成果,放下手里喊話的喇叭走過去靠近他。
“非常不錯。”他從不吝嗇自己對于祁游的贊譽。看著面前的小伙子,匡四怎么看怎么順眼。
祁游深呼吸,接過助理遞上來的熱毛巾擦了擦臉,笑說,“謝謝導演。”
“這下你都拍完了。”匡四打趣他,“總能和女朋友見面了吧。”
在他們劇組里是個人都知道祁游每天能夠和自己的女友打上一兩個小時的電話。一開始大家還挺詫異,現在都習以為常了。有時候大家好不容易出去聚餐,匡四大發慈悲帶大家吃美食,他也會拍照拍給自己的女朋友。有些年紀比他大的男性工作人員見他這樣會嘖嘖稱奇,想當初他們也有過這種時光。不少人還在打賭,賭祁游和他女朋友到底能夠堅持多久。
可這一堅持就是到了現在。
大家好像真的都認了,祁游就是這樣一男的。會每天準時給女朋友打電話,匯報一整天的行程,分享瑣事,時時刻刻把她放在心上。
他在給她安全感。
匡四一提起這事,祁游就想到了自己的計劃。
他轉頭看向匡四,提出了一個請求。
長時間的飛行讓宋一滿有些疲憊,她下了飛機買了一杯咖啡,又馬不停蹄往祁游拍戲的地方去。本以為他會接她,哪知道他只發來一則消息和一句抱歉的話語。
“拍戲太忙走不開。”
宋一滿多少有點小不開心,但她認了。
行吧,誰讓她男人干這行呢?
她去下榻的酒店換了身衣服就打了出租車往小鎮去。
要找一個劇組很容易,瞅著哪里有巨大的搖臂和攝像機,周圍圍著一大群人就行。她輕而易舉地發現了《殺人犯》劇組。
不少人還認得她,當初她可沒少來。
有個阿姨見著她一直樂呵,“小宋又來了啊?”她是陪場的家屬,顧名思義就是24h跟著劇組,哪里需要哪里去,主要目的是為了照顧自己家的小孩。她是劇中打匿名電話的女孩的奶奶。
宋一滿倒是挺心疼她,一把年紀了,跟著這么一群人折騰。得虧是腿腳利索。那小女孩演員對自己奶奶的態度她也是不甚喜歡。可這都不是她能管的事。
“是來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朝著里面看了眼,“他們拍完了嗎?”
怎么總感覺劇組還挺熱鬧的樣子。
她皺了皺,倒不想再這里又等上半天。
阿姨搓了搓手上的老繭,點頭,“聽說是有什么鏡頭不見了……”
鏡頭不見了?
宋一滿正疑惑,執行導演看見她,沖她打招呼。
“小宋!”
那叫得是一個親切。
不知道的還以為宋一滿是組內演員。
宋一滿也回應著向他揮手,“剛哥。”
執行導演見著她就一臉看見救星的表情,忙不迭地上來拉著她說話,“你可算是來了。”
“欸??”宋一滿被搞得一頭霧水。
“我們昨天拍完清點拍攝素材的時候發現漏掉了很重要的過場戲。”執行導演很慌張,“拍那戲的群演早就不再了,到法國也沒找著幾個中國人。這不,正好你來了。”
“問題很嚴重?”宋一滿的眉頭緊蹙。
執行導演剛哥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生怕宋一滿看出點什么。于是狂點頭,把她往化妝間里拉。
“特重要,真的。弄不好匡導得殺了我。”他講真的,不過殺他的不是匡四,是祁游。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繼續說,“很簡單的,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在河邊走走就好。”
“祁游呢?”搞半天把他給忘了。
提起這個主人公,剛哥心到了嗓子眼,連忙撒謊,“他還有戲沒拍完,沒在這個場地。”
“不在?”宋一滿是真想不明白了,“可是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