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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安城半垂了眸光看她,手里捏著的本子上還有她上課走神畫的一串小雞小兔子小貓,唇角無意識就輕輕勾了起來“這些不適合你,記這些還不如把我給你講的重點題練一練?!?
“是哦……有點道理?!彼f完反應(yīng)了幾秒,怎么有點傻乎乎的。
左安城握拳掩飾了唇邊的笑??吹某醢滓补植缓靡馑嫉?,剛在還在跟他生氣,怎么一轉(zhuǎn)眼又這么呆萌。
當(dāng)即拿了筆不再理他,跑了。
一中請回來的師兄師姐不少,挨個談?wù)撘槐樽约旱膶W(xué)習(xí)方法,就已經(jīng)廢了不少時間,初白早已經(jīng)有些犯困了。
她這個人,瞌睡勁上來了,哪里都能睡著。初中開動員大會的時候,學(xué)生們都搬了凳子坐在露天操場上,廣播里聲音大到附近居民區(qū)的爺爺奶奶出來看熱鬧,初白靠著沈從靈從開頭睡到結(jié)尾,哪個校領(lǐng)導(dǎo)上去講話她都不知道。高中軍訓(xùn)結(jié)束的總結(jié)致辭,她當(dāng)時就在這個報告廳睡的東倒西歪,還是沈從靈一臉丟人給她拖了回去。
現(xiàn)下,靠著舒服的背椅,眼皮已經(jīng)有些打架了。強撐著聽了一會,聽話筒里傳出“下面給大家放一些高校的宣傳片。”一排排燈就暗了下去,只留了最中間過道的燈,初白坐在這邊角落,和處在電影院沒什么區(qū)別。
終于是睡了過去。
沈從靈是睡覺比較挑地方的,除了床上,沙發(fā)上她都覺得不舒服,更別提緊緊巴巴的報告廳。況且,講的挺有意思,初白什么時候靠著她肩膀睡的迷糊都不知道。
正看到某大學(xué)校內(nèi)的一個采訪,前排左安城轉(zhuǎn)了過來,“小白睡著了?”
沈從靈這才感知到肩膀上靠了這么一團,點了點頭,還心想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就聽他說“我們換個位置?!?
左安城里面是同樣睡得不知春秋的初簡,沈從靈看了一眼,低聲嗯了聲。伸手托著初白的腦袋,兩個人像是完成了什么交接儀式。看著那個毛絨絨的腦袋從她手心滾在左安城的掌心,沈從靈心里偷偷嘿嘿笑了兩聲。
能幫的我都幫了,能不能在城哥懷里膩膩歪歪,就看你的睡姿了,二狗。
許是托著她的腦袋,她有些不舒服。左安城坐下時,初白努了努嘴,靠到身后的背椅上。
恍惚間聽到了身旁有一絲輕笑,可惜初白是真的醒不過來,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也不是真的沒有意識。就像上課偷偷睡覺,老師一名字就醒了過來,再或者是總能聽到老師說的那句“下課。”可其他的是聽不著的,聽著了也醒不過來。
身后的靠背畢竟不舒服,初白不一會就睡成了個小雞啄米,腦袋一點一點的,掉下來又挪回去繼續(xù)靠著,微弱昏沉的環(huán)境,左安城看著忍不住抿了唇角。
等了那么兩分鐘,腦袋還在點。
他伸手,趁著她那腦袋倒下來的時候,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臉頰,那顆毛絨絨的腦袋就倒了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屏幕上正切換內(nèi)容,偌大的報告廳光線暗了下來,等再通亮的時候,將少年唇邊那抹笑勾勒的熠熠生輝,眼眸明亮清澈。
***
這點事晚上回宿舍被沈從靈添油加醋講給她聽??擅髅髯蟀渤窃谒龁枮槭裁此麜谶@里的時候,還面無表情地說,她腦袋太沉,壓的沈從靈喘不過氣。還讓她看看他校服上有沒有口水。
藍(lán)白的校服干凈整齊,穿在他身上陽光又俊朗,哪來的什么口水。
兩個人一個勁鬧的可歡了,在宿舍跑來跑去。鬧騰的時候,初白是吃不了虧的,仗著她那點小本事,給使勁調(diào)侃她的沈小妞欺負(fù)的一愣一愣的。
等其她舍友回來,這才收斂。朝著她做了個鬼臉,爬上床拿東西,也不知是太激動雀躍還是怎么,沒踩好,直接摔了下來。
嚇的一宿舍姑娘都叫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沈從靈:城哥看到條狗都能想到你
第二十九章
晚上九點多, 大多數(shù)學(xué)生剛從教室里出來, 結(jié)束了一天的學(xué)習(xí)任務(wù),該去小樹林早戀的早戀,該去餐廳補充能量的補充,該去超市吃個零食養(yǎng)膘的養(yǎng)膘,初簡同學(xué)已經(jīng)哼著曲開始了一天的養(yǎng)生——泡腳。忙到手機響的時候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爪子, 讓左安城給他接個電話。
左安城看了眼來電顯示,挑了挑眉“喂?!?
“咦,城哥?”這個時候了,還有空驚訝, 說話間伴隨著一聲疼的抽氣聲, 初白停了兩秒, 不大好意思喵喵道“我從床上摔下來了,好像……好像扭到腳了, 宿舍阿姨說要去醫(yī)院檢查?!?
初簡湊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趕緊收拾準(zhǔn)備往那邊走, 剛才拿著他手機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空氣中似乎還留著他剛才對著手機說的那聲“等我。”的余音。愣了兩秒,初簡火速穿衣服“耗子, 快點, 幫我給安城拿件外套?!?
初白正坐在床邊輕輕動了動腳腕,紅腫一片,還蹭破了皮,有點血絲冒出來, 疼的嘶了一聲。邊上圍了一圈著急的舍友,沈從靈都著急地憋出眼淚來了,拿了毛巾給她輕輕敷上去。
“沈同學(xué),我都沒哭,你哭什么。你看看,我這腫的像不像豬蹄。”
沈從靈連翻白眼的空都沒,剛才確實給她嚇著了。初白摔的那一下實在有些狠了,人直接從小梯子上踩空溜了下來,還好她反應(yīng)快,抓住了扶手,否則指不定還要摔到哪。“都腫成這樣了,你怎么還這么皮?!?
初白嘻嘻哈哈沒個正行,其實她疼的厲害。可剛才兩個人鬧那么歡,她現(xiàn)在要是撅個嘴,還不得把她小閨蜜嚇哭了,正準(zhǔn)備再開個玩笑。
有人敲了敲門,知道一會有人要來,門本來就沒關(guān),宿管阿姨還是跟她們意思了意思。初白就看著左安城穿了一身睡衣走了進來,身上似乎還帶了暗夜的冷氣,一雙漆黑的眸里還帶了明顯的慌亂不安,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冷著臉沉著聲音說了句“看來你不是不疼。”
初白舔了舔唇角,半闔了眼眸,有些委屈巴巴,這時候不應(yīng)該夸她樂觀堅強嗎?
“外套那?”
“在那?!?
看著他把她的外套拿過來,初白本來想自己穿,剛張了張嘴,左安城看了她一眼就乖巧有眼色閉了嘴。全程由著他把自己裹成個熊后,把她整個人給直接抱了起來,攬在身前。
抱上他脖頸對上他沉著的眸光時,初白突然有些心虛。他自己連件外套都沒披,好在后來看見她哥懷里抱了衣服,這才稍稍放了心。
他抱著她的時候,初白可以感覺到,腿彎處攬著的那雙手有力而沉穩(wěn),他抱她抱的這樣緊,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的。
原本是有些委屈無措的,看著月色下五官輪廓被暈染的人,突然還開心的有些想笑。
這么在乎她那?
那還整天欺負(fù)她!
被美色勾引的初白都忘了自己腳扭傷,以至于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碰了碰她的腳踝,她這才想起來,疼的眼角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