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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一個做商人的,怎么會同意自己上娛樂雜志呢,紀寧鈞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事實上很早以前,紀寧鈞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并開始利用社交媒體對自己的興趣來做文章了。
甚至是在娶她這件事上,柏溪知道自己明星的身份也一定在他的考量之中。紀寧鈞正是通過跟她結(jié)婚,徹底來到所有人面前的。
從那之后,紀氏根本無需去找明星大腕代言,紀寧鈞就是整個集團最大的招牌。反觀柏溪卻沒了蹤影,成了媒體口中的“紀太太”。
紀寧鈞剛剛從會議室出來,就被胡杰提醒了下一個日程。他壓根沒來得及回辦公室,直接出了大樓坐上自己車。
仍舊是尹慧慧跟他一輛車,此刻她自副駕駛上轉(zhuǎn)身過來,把一小沓資料送到紀寧鈞手上,介紹:“一會兒按照順序走就行。”
紀寧鈞點頭翻著,一目十行地看上面的鉛印字,只剛翻了一頁忽然想到什么,朝著尹慧慧揮了揮手:“手機給我。”
尹慧慧一下反應過來,把他對公對私的手機都遞過來。方才會議十分重要,紀寧鈞不希望有任何電話或信息打擾到他。
“有什么要緊的事嗎?”紀寧鈞還是在翻資料。
尹慧慧翻開自己隨身帶的本子,照著上面的記錄一條條念過去,匯報到很后了才恍然想到個很重要的事,直接提到最前面來說。
“老板!太太有找過您。”尹慧慧已經(jīng)搶在他詢問前在腦子里過細細節(jié)。
紀寧鈞聽到這兒,一直動著的眼球立刻停住,他直接扔了資料轉(zhuǎn)而去拿自己手機,問:“太太什么事?”
他已經(jīng)看到通話記錄了,短短十五秒就結(jié)束了,應該一共也沒說幾句話。
“問您在哪兒,其他就沒有什么了。”尹慧慧說:“一聽到是我的聲音,太太就沒再多說了,也沒讓我給你帶什么話。”
“嗯。”紀寧鈞不等她說完就已經(jīng)撥了電話出去。
“打給我有事?”柏溪接得不算快也不算慢,紀寧鈞想到她清晨抱著他乖巧樣,沒忍住唇角掛上的一抹笑。
“沒有啊。”柏溪聲音是懶懶的,帶著一分很明顯的敷衍:“沒事。”
紀寧鈞微怔,遲疑她這又是怎么了,態(tài)度冷漠得讓人覺得奇怪,要不是他確定自己沒有惹到她,肯定會以為她是生自己氣了。
紀寧鈞說:“你不是問我去哪了嗎?我回海市了,早上有個很緊要的會議。早上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沒有專門告訴你。”
尹慧慧原本還覺得這通電話應該不會太久,一直側(cè)著身子等候命令。聽到紀寧鈞說到這兒連忙轉(zhuǎn)身做好了,跟司機一道專心自己的事情。
紀寧鈞壓低些許聲音,問:“睡到現(xiàn)在才起來?已經(jīng)吃過飯了嗎?你容易過敏,不要吃太多海鮮了,特別是——”
“紀寧鈞。”柏溪忽然喊住他。
紀寧鈞立時打住了話頭,不是因為她攔著她,而是“紀寧鈞”這三個字鮮少從她口中發(fā)出,還是說得如此冷淡。
紀寧鈞嗯聲,隱約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咱們家書房后面的那個保險箱你還記得密碼吧,我有樣東西放在里面,能不能麻煩你親自幫我拿一下呢?”
“具體是什么,我讓助理去家里一趟吧。”他頓了頓,說:“柏妞,你應該知道的,我這一段時間都會很忙。”
柏溪那邊忽然進入了一種沉默,電話里僅有若有似無的電流聲。
紀寧鈞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復,清咳后再喊了一聲:“柏妞?”他輕輕嘆了聲,用手捏了捏眉心:“那我一會兒先幫你拿東西?”
“算了。”柏溪拒絕了,說:“那你忙吧,我要跟慈宜去玩了。”
盡管紀寧鈞知道這時候很大概率上需要說點什么來緩解一下氣氛,可是又實在不知道跟她還有什么好聊的。
“好。”他說:“你們倆好好玩吧,喜歡什么就買下來。”
柏溪也沒正面回應他的話,含糊不清快速說了聲“再見”,又突然喊住他:“哎,紀寧鈞!還有件事,其實我不喜歡珠寶,一點都不喜歡。”
柏溪那邊已經(jīng)掛了電話,紀寧鈞倒還維持著接聽的動作,等再過了會兒,屏幕光熄了,他方才將手機拿下來扔到一邊。
方才還不覺得,此刻忽然覺得整個人都累得不行。他稍稍倚著車門,掐在眉心的手多用了些力氣。
他以往很少會覺得累,哪怕是剛?cè)シ侵薜臅r候水土不服,連著有一個多月都需要臥床休息,好像也沒有像這段時間一樣。
尹慧慧從座位上扭頭過來,原本是打算繼續(xù)匯報工作的,看到他低著頭滿臉疲憊的樣子后,立馬頓了頓,改問:“老板,我去幫你買杯咖啡?”
紀寧鈞空著的一只手搖了搖,想到什么地說:“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太太如果有電話過來,第一時間告訴我嗎?”
他陰沉的一雙眼陡然看過來,跟慣他的尹慧慧都在心內(nèi)驚了一驚:“對不起,老板,最近事情實在有點多……不過這不是我犯錯的借口。”
紀寧鈞長長嘆了口氣,半晌,鮮見地抱怨了一句:“沒一個省心的。”
等車子半小時后滑入預定軌道,有同樣穿著正裝,兩鬢卻開始斑白的男人恭敬等著。車子一停,男人立刻小跑過來,彎腰開門。
車內(nèi)陰翳見到陽光,頓時煙消云散,紀寧鈞壓著西裝下擺下來,再慢條斯理地扣上紐扣,沖人露出一個格式化的笑臉。
紀寧鈞進入榮氏不過短短數(shù)日,大大小小的會議已經(jīng)組過十多場,對公司內(nèi)部的情況不說全部掌握,也知道了九成。
總是不肯賣他面子的就那么幾位,始終稱病。他這個做上司的立刻要助理聯(lián)系,帶著公司的祝福和慰問品一一登門探訪。
這個圈子里的,沒有人不知道紀寧鈞手段雷霆。他初入紀氏同樣困難重重,那時年輕氣盛初生牛犢,有不服氣的直接找方法剔除。
被他趕出公司管理層的不計其數(shù)。
那時他是紀氏太子爺,又手握重股,有不服氣的礙于他父親面子,也會禮讓他幾分而不是當眾撕破臉皮。
但換成榮氏,一切可都沒那么簡單,幾乎是所有人等著看他這個外姓人的笑話,等著他故技重施時的反制。
可紀寧鈞忽然成了繞指柔,不僅親自來電慰問,還專門帶著禮物過來,言語之中完全沒有詰難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