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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點了撥號,在鄭慈宜的注視里緊張又有些小激動地等著對方接聽。那邊接得倒是挺快的,不過幾秒就通了。
柏溪向著鄭慈宜擠眼睛,掐著聲音撒嬌道:“老公,你在哪里啊,怎么我一睜眼就看不見你了。”
鄭慈宜向著她豎大拇指,提醒:“要是能別這么低聲下氣就更好了。”
柏溪笑著連連點頭,下一秒臉色卻突然變了。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尹慧慧跟她說:“對不起啊,太太,我是老板助理小尹,老板現(xiàn)在在開會呢……”
接下來的話柏溪幾乎沒往耳朵里聽,最后就只勉強分清她似乎在問:“您有什么事,我一會兒轉(zhuǎn)告給他。”
“沒事。”柏溪說完就立刻掛了電話。
鄭慈宜還在伸長了脖子聽,猛地見她黑著臉掛了電話,納悶地問:“你怎么就給掛了,紀(jì)寧鈞說什么了?”
“紀(jì)寧鈞開會沒空接電話。”柏溪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被加了把火,整個人都快噼里啪啦燃起來了。
鄭慈宜說:“又是那個慧慧小婊貝吧?你慫什么啊,讓他直接接電話啊。”
柏溪輕輕嘆了口氣,說:“你不是讓我問他干嘛的嗎,既然現(xiàn)在都知道了,還要他接什么電話啊。”
柏溪說:“而且我也不想跟他講電話。”
“婚姻就是因為這樣你不說我不說,最后一句話都沒有才走向崩潰的。”鄭慈宜完全使不上力:“紀(jì)寧鈞也是,不知道成天忙什么。”
是啊,成天忙什么呢,神出鬼沒的,柏溪望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菜,全無胃口。
后面一桌忽然有個女人哈哈笑起來,鄭慈宜跟柏溪都忍不住去看。鄰桌,童杉正對著二位把方才她倆的交流聽得一清二楚。
童杉也不掩飾,大大方方走過來,往她們桌上甩了個雜志:“我知道他忙什么。”
第17章 chapter 17
童杉甩過來的是個娛樂雜志,封面人物卻選的是紀(jì)寧鈞,他盯著鏡頭的一雙眼睛明明沉靜又平和,卻如黑洞似的有著吸走一切的力量。
這年頭女刊選男人做封面,早已屢見不鮮,但找純商務(wù)人士做娛樂封面的,卻真的還是頭一遭。
雜志里刊登了紀(jì)寧鈞的專訪,講述了他從榮氏退場再到紀(jì)氏謀求發(fā)展的心路歷程,他的感情生活當(dāng)然也是采訪重點。
童杉說:“紀(jì)寧鈞這個人還真是厲害,特地把消息公布的時間定在周五下午,那時候證交所關(guān)門,這種炸`彈般的消息得以在股市延遲引爆。”
鄭慈宜打斷:“有人問你么?你就開始逼逼。”
童杉旁若無人:“他先是給了資本市場兩天的時間來消化他跳槽的事,又生怕大家仍舊不買賬,就中途借著給你過生日的機會好好露了一次臉。
“你們以為他出走榮氏就是一無所有了嗎?才不是,都來看看我太太生日宴會上來了什么人吧,我還是資本市場里那個能翻云覆雨的男人。
“紀(jì)寧鈞還是聰明啊,一場生日宴才幾個錢,不過就是他以小博大的工具罷了。果然今天股市一開盤,紀(jì)氏就漲停了,他身價也跟著多了不少了吧。”
童杉說:“所以你們說他去干嘛了,當(dāng)然是去享受勝利的果實了,難不成還在這里聽著兩個碎嘴婆子數(shù)落他啊!”
柏溪鄭慈宜:“……”
氣歸氣,兩個人居然都找不到一點反駁這家伙的語句。柏溪更是被句句刺到心坎上,再怎么掩飾也不過就是心虛。
鄭慈宜拍了拍她手做安慰,要她別信童杉說的。鄭慈宜瞪著童杉道:“這個人懂個屁啊,不過就是嫉妒你罷了!”
童杉笑:“我從小跟在我爸后面跑應(yīng)酬的,商場里的這些事不說全能看明白,也能看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我再怎么不懂,也比你們倆強吧。”
童杉搖頭:“我以前是把他當(dāng)個寶,可是他也太讓我傷心了。我不過就是共情,覺得柏溪就像是以前的我罷了。”
“還‘共情’、還‘像你’,你臉未免不要太大,我們柏妞跟紀(jì)寧鈞兩個人不要太好,只是有點有矛盾罷了。”
“連自己老公在哪都不知道的小矛盾嗎,還是他助理穿拖鞋進(jìn)他房間的小矛盾?”童杉冷笑:“得了吧,以為我是傻子嗎?”
童杉瞪著柏溪:“舔狗舔到最后還是一無所有。你這么遷就著他,最后丟的可是我們?nèi)w女人的臉。”
鄭慈宜氣得牙癢癢,直接要跟人干上了。柏溪起來攔著她,說:“行了,你怎么一點就著,讓她說好了。”
童杉卻已經(jīng)沒什么再想說的,哼唧一聲,轉(zhuǎn)身要走。
柏溪喊住她:“你雜志拿走。”
童杉頭也不回,只是揮了揮手:“留給你看吧,里面提到不少你呢。不得不說,他在人前的時候,還是挺給你面子的。”
柏溪基本沒吃什么就讓人把東西都撤下去了,之后要了一碟甜點一杯咖啡,就著甜蜜的苦澀翻雜志看。
雜志內(nèi)頁有紀(jì)寧鈞的專訪,記者提到紀(jì)太太的時候,他回答的還是老一套,什么大方溫柔什么感情很好。
“那紀(jì)先生對太太的喜好知道多少呢,每次送禮物的時候會不會就您最頭疼的時候呢?”雜志記者問他。
雜志寫紀(jì)寧鈞幾乎沒多思考,說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不會,我太太很喜歡閃閃的東西。”
“那就是喜歡珠寶咯。”
“我覺得是。”
柏溪將雜志闔起來扔到一邊,抬頭一瞬正好撞上對面鄭慈宜眼神,一時間兩個人都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其實童杉那人就是喜歡搬弄是非,你根本不要理她。”鄭慈宜說:“紀(jì)寧鈞不會是那種人的,他就是單純想給你驚喜。”
“來賓都是事先就已經(jīng)請好的,跟你在哪兒辦有什么區(qū)別?就算按照之前計劃進(jìn)行,那也一樣能達(dá)到效果吧。”
鄭慈宜干笑笑:“就是效果稍微差點。”
柏溪知道鄭慈宜是好意,全程怎么讓她舒服怎么說,又或者鄭慈宜還是不夠了解紀(jì)寧鈞,因為紀(jì)寧鈞這人向來目的性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