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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沒等碰到韓昭昭的臉,那只手便被小丫頭一把給抓住了,接下來她居然拿起他的手放到嘴邊狠狠地咬了一口,正好咬在了他手掌虎口的位置。
咬完人的韓昭昭,情緒是發泄了出來,可也不好意思起來。她拿著黎炎卿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正當她想要道歉時,卻突然看到黎炎卿手掌虎口的位置上有個印記,那印記就像是被小動物咬過的牙印,但并不是剛剛她咬的那個。
昭昭猛地抬頭,看向黎炎卿,語氣驚慌地問:“你手上這個印記是哪兒來的?”
黎炎卿淡定地抽回自己的手,珍愛地撫摸了下剛剛被昭昭咬過的位置,輕聲說:“天生的,胎記。”
胎記?昭昭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上一世,她不僅咬過黎景,她還咬過榮桓。既然黎炎卿的手上有牙印的胎記,那湛哥哥的肩上豈不也該有一個牙印的胎記?可在她印象中卻并沒有。
為什么會沒有?為什么?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他?
這個認知在昭昭腦袋里一生根,就開始發芽。她開始各種胡思亂想,而此時臺上還演了些什么,她已經看不進去了。
但黎炎卿卻看了進去。
今天黎炎卿來學校,是來做畢業論文答辯的。中午要走的時候,他剛好看到韓昭昭飛快地跑進宏宇樓,便也跟了進來。
剛才黎炎卿站在大禮堂的后邊,一直盯著韓昭昭的背影在看。等到舞臺劇開演后,他發現小丫頭身旁還有個空位,便走進來坐了過去。他知道這個位置一定是占給榮祈湛的,而他就是要坐榮祈湛的位置。
此時舞臺上,劇目已經演到了最后一幕,就是黎景持劍要斬殺小貂的那一幕。
一剎那,黎炎卿感覺自己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副古戰場的畫面,而他就是那位持劍的南岳國二皇子。他的劍正一點點地逼向伏在榮桓尸體上的那只小貂。
看著那只小貂絕望的眼神,黎炎卿覺得那眼神怎么那么像剛才韓昭昭的眼神。他試圖停下手中的劍,可是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劍還是在一點點地逼近那只小貂,就在他以為悲劇已不可避免之時,一個人撲到了小貂的身上,而他的劍刺進了那個人的身體。
黎炎卿松了一口氣,可當他看清那個人的臉時,卻深感詫異。這個人他雖然不認識,但那人臉上的笑容他卻記得。
這邊黎炎卿還陷在自己腦海中的幻境里,那邊臺上的舞臺劇已經演到結局。
這個結局除了按照野史,演了天師洪祥風替小貂受劍身亡這一幕,居然還加演了一點帶有神話色彩的后續。
即天師洪祥風死后,小貂抱起榮桓的尸體,駕云往長含山銀松林的方向飛去,但她不知道,一路上她身邊還跟了個靈魂,而那靈魂仿佛是在護著她,一直護到了銀松林的深處。
舞臺劇演到這里便戛然而止了。雖然大家都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但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剛剛好,主角已死,還能再演些什么,本就是部悲劇。
演出結束,開始散場。
程維度從貴賓席上站起來,回頭向禮堂后方望去。他本想看看那個小丫頭會有什么反應,意外地,卻看到了韓昭昭與黎炎卿并排坐在一起,而此時兩人似乎都被定住了,眼神沒有聚焦,仿佛都陷入了沉思。
程維度剛想走過去,卻見一個沉穩的身影逆著退場的人群走了進來。看到來人,他自嘲地笑了笑,轉回頭,從另一側默默地退了場。他知道她身邊已經有守護的人了,不再需要他。他只要看到她過得好,就夠了。
榮祈湛今天本來想早點過來陪韓昭昭一起看舞臺劇,結果下午的會議開得沒完沒了,幾方人馬吵了半天都吵不出個結果,就這樣一直拖到了四點多。
最后,榮祈湛看著他們短時間內都無法達成一致,就叫停了會議,決定改期再開,隨后便匆匆離場,趕過來接媳婦兒了。
進了宏宇樓,看到不斷往外走的人群,榮祈湛知道這是舞臺劇已經散場了。他一邊往里走一邊在人群中仔細搜索著韓昭昭的身影,直到走進大禮堂,他才一眼看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小丫頭,而她身旁竟還坐了個人,也是一動不動。
榮祈湛走過去,看到韓昭昭茫然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她身旁那人居然是黎炎卿,這讓他皺了皺眉,心想這個人怎么又出現了。
走到韓昭昭的身旁,榮祈湛輕聲喚了幾句。很快小丫頭的眼神開始有了聚焦,但她看向他的目光卻不似以往那般充滿了欣喜和熱情,而是帶了絲探究。
榮祈湛有些不解,便開口問道:“昭昭,怎么了?”又往旁邊看了一眼,接著問,“他欺負你了?”
昭昭搖了搖頭,也往旁邊看了一眼,轉回頭對榮祈湛說:“我沒事。他也是來看舞臺劇的,坐了原本我占給你的位置。我們走吧!”
榮祈湛聽韓昭昭這么說,松了一口氣,再看向旁邊那個還在定定坐著的人,感覺他好像沒了任何知覺似的。
榮祈湛不知道這人是怎么了,但既然他沒有欺負昭昭,就不用理了,于是他拉起自己老婆的手,對她說:“好,咱們回家!”
兩個人走出了宏宇樓,一起往校外走去。路上榮祈湛跟韓昭昭道歉,告訴她自己沒來陪她的原因。
雖然韓昭昭搖著頭說沒關系,但是榮祈湛就是覺得她心里有事,因為一路上小丫頭都沒個笑臉,也不像以往那樣拉著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榮祈湛感覺很奇怪,就問:“昭昭,你有心事?到底怎么了,能告訴我嗎?”
昭昭聞言,轉頭盯著榮祈湛看了半天,最后她垂下眼眸對他說:“湛哥哥,不用擔心我。我就是有件事有些疑惑,你給我點時間,讓我自己想清楚好嗎?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訴你。”
榮祈湛雖然很擔心韓昭昭,也很好奇她疑惑的事,但是他尊重她,也想給她空間,于是點頭說:“好!那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但是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嗯!”昭昭終于扯出了一個笑臉。
*
黎炎卿終于從幻境中走了出來,在空無一人的大禮堂里他突然清醒過來。看著安安靜靜地大禮堂,他急忙轉頭去看韓昭昭剛才坐的位置,果然是空空如也,他的心也跟著空了。
自己這是怎么了?剛剛難道是被魘著了?那些幻境為什么那么真實?那只貂妖最后化出的人形,為什么跟韓昭昭長得一模一樣?她刺自己的那一劍為什么剛好就是自己常年腹痛的位置?
一堆問號在黎炎卿的腦海里浮現,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但他覺得幻境里的人和事,一定與現實有著某種關聯。他想找出其中的答案。
*
在蕓麓別墅里陪著榮父榮母吃完晚飯,榮祈湛就帶著韓昭昭回了鴻華家園。這一晚上小丫頭一直很反常,晚餐時她連最愛吃的肉都沒怎么動。
剛剛,榮母還以為小丫頭又犯胃病了,非要叫盧醫生來給她看看,直到昭昭再三保證沒事,她才放了他們回家。
進了家門,因為榮祈湛已經答應了韓昭昭,不去追問她在想些什么,所以現在他只能擔心地看著她坐在沙發里發呆。
“好了,去洗澡睡覺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好嗎?”榮祈湛過去拉韓昭昭。
昭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茫然的被榮祈湛拉起,跟著他上樓,一直到走進臥房,她好像才突然清醒過來,對他說:“湛哥哥,我今天可以與你一起洗澡嗎?”
榮祈湛聞言一愣,但他馬上看懂了,這小丫頭說的一起洗澡,并不是想要與他親熱,而就是純洗澡,因為她臉上一點紅暈都沒有,還一臉的認真。
雖然不知道昭昭要干嘛,但是榮祈湛還是點了頭,因為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干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