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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榮祈湛心無旁騖的幫小丫頭洗白白,腦袋里雖然還會有悸動,但更多的是被擔(dān)心和疑惑所占據(jù)。
昭昭攀著榮祈湛的肩,認真地看著那個原本應(yīng)該有個咬痕的地方。她記得上一世榮桓這里是留了疤的,可是現(xiàn)在湛哥哥這里并沒有那個印記,但是這個位置的膚色卻比旁邊要淺上一些。
昭昭又回憶起黎炎卿手上的那個咬痕。那個咬痕清晰無比,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被某種小動物給咬出來的。
目光移到榮祈湛清俊的臉上,昭昭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了摸。
一模一樣,那他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每個轉(zhuǎn)世的人都會帶著上一世的印記呢?
昭昭更迷惑了。
榮祈湛看著昭昭呆呆愣愣的樣子,有些著急。他非常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為什么會突然從一個簡單快樂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心事重重的小家伙。
洗完澡,榮祈湛幫昭昭擦干身上的水,抱著她回了床上。無奈地嘆了口氣后,關(guān)上燈,仿佛怕她突然消失一般,緊緊地擁住她。
黑夜里,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卻誰也沒睡著。過了很久,最后也不知到了幾點,才不知不覺地相繼睡去。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照常起床,榮祈湛依然如常地送韓昭昭去學(xué)校。
在路上,榮祈湛不時側(cè)頭去看那個安靜的小丫頭。他有些受不了這種狀況,決定再給她一白天的時間,今晚他就要問清楚,在她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管有什么事,他都會陪著她一起去面對。
韓昭昭帶著論文和資料來到程教授的辦公室,他們要繼續(xù)昨天沒有討論完的部分。
程維度給韓昭昭講了一會兒自己的看法,可是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小丫頭在神游,就停了下來,問道:“有心事?”
昭昭被程維度的問話打斷了思緒,回了神,抬眼看向他,點點頭答道:“嗯!”
程維度臉上依然是那不變的溫和笑容,接著問她:“很困擾的事?”
“嗯!”昭昭抿了下嘴,從嗓子眼里發(fā)出這個音。
程維度挑了下眉,試探著繼續(xù)問:“能告訴我嗎?也許從旁觀者的角度,我能幫你分析下呢!”
昭昭突然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她腦袋里已經(jīng)打結(jié)了,無論如何都走不出自己設(shè)置的各種障礙,此時程維度的提議就好像幫她在黑暗中點了一盞燈。
昭昭不確定這盞燈能不能把她帶出迷宮,不過總比她自己繼續(xù)在黑燈瞎火中亂摸的要好。
“好!程教授,我給你講個故事,然后你幫我分析下故事里的主人公到底該怎么做,好嗎?”昭昭誠懇地問。
程維度點了點頭,“好!”
第三十九章
昭昭給程維度講了一個故事,一個以她的經(jīng)歷為藍本的故事,一直講到故事里的主人公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程教授,你說這只小貂在現(xiàn)世如果真的認錯了人,該怎么辦啊?她似乎也很愛現(xiàn)世被錯認了的這個人,可是一個人怎么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呢?”昭昭有些迷茫地問程維度。
程維度看著韓昭昭笑了笑,站起來走到辦公室的窗前,指著一盆蘭花對她說:“你看這盆蘭花,是不是覺得很漂亮,可你知道它之前是什么樣子嗎?”
昭昭搖了搖頭。
程維度看了她一眼,繼續(xù)說:
“它在幾個月前也像現(xiàn)在這樣有很多葉子,花開得也很漂亮,一派欣欣向榮。可是有一天它被一位保潔員碰下了窗臺,所有的花和葉子都折斷了,包括一片有過斷傷的葉子。
“后來我把它的根又重新種了起來,它也很爭氣的重新抽出了葉子,又開了花,長得和沒摔之前幾乎一模一樣。可是,它新長出的葉子卻不會再有之前的那處斷傷了。所以原來見過它的人,現(xiàn)在再見它都以為是我重新又買了一盆。”
程維度說到這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昭昭。
昭昭聽程教授在那說蘭花,她似乎聽懂了些,但似乎又聽不懂,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急切,希望他繼續(xù)講下去。
程維度轉(zhuǎn)回頭再次看向蘭花,繼續(xù)說:
“昭昭,你看這花,哪怕現(xiàn)在和以前有了些區(qū)別,但只要根沒變,其實它還是原來那盆花。所以表象的東西決定不了根子上的東西,而人也一樣。剛剛你講的那個故事里,起碼男主角的外表還沒變,如果他連外表都變了,難道女主角就找不到他了?
“找到一個人,去愛一個人,要找和要愛是他的心,并不是他的外表,所以你只要能確定那顆心是原來的,外表多些東西或者少些東西其實都是無所謂的。
“你故事里的女主角之所以會迷茫,是因為她沒靜下心來去思考。她愛的真的是兩個人嗎?如果兩個人僅僅是外表一樣,心不一樣,她怎么會愛上后世之人,即使真的愛上了,那她也該不再愛前世之人。人的心里就那么一丁點的地方,裝不下兩個人,除非后來的擠走先來的。
“昭昭,讓你的女主角好好用心體會下吧!只要用心就不會愛錯人。”
程維度的話讓韓昭昭豁然開朗,她一下子想明白了問題的所在。她之所以一直在困擾,其實就是因為她太愛榮祈湛了,但突然出現(xiàn)的印記問題,讓她一下子亂了陣腳,怕自己所愛之人并不是自己該愛之人。
而這種怕又在無限的擴大,讓她無法靜下心去思考。如今程維度的這段話果然如明燈般帶著她走出了那無盡的黑暗迷宮。
昭昭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可以確定,她愛的這個人從前世到今生一直都是他。昨天突如其來的恐懼蒙蔽了她的心,現(xiàn)在仔細想想,從她穿過來那天起,榮祈湛對她的點點滴滴,無一處不與前世一樣,他的那顆心從來就沒變過,她怎么能去懷疑他呢!
想到這,昭昭坐不住了,她特別想馬上見到榮祈湛,她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湛哥哥。
程維度看出了小丫頭的異樣,深吸一口氣,對她說:“今天是不是沒心思再研究論文了?那就回家吧!正好我一會兒還約了其他同學(xué),昭昭你先回去吧。”
昭昭重重地點了點頭,又站起來給程維度深深鞠了個躬,對他說:“謝謝程教授!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快步向門外跑去。
程維度看著韓昭昭急急忙忙往外跑的身影,心中涌動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的表象變了,他的心沒變,但前世她就未曾注意過他的心,所以今生大概也不會再認出他了吧。
苦笑了幾聲,程維度低頭看了看自己開始有些發(fā)白發(fā)冷的手,輕吐了口氣,“也好,這樣也好……”
*
昭昭從程維度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沒到10點。原本今天定的是榮祈湛11點過來接她,然后兩個人一起去看婚紗照的成片。可是現(xiàn)在她一刻都等不得了,想馬上見到榮祈湛,就自己打車去了榮氏大廈。
可昭昭不知道的是,榮祈湛從今天上班開始就一直坐立不安,什么工作都做不進去,上午十點剛過他就坐不住了,直接下樓開車來了宣大,準(zhǔn)備到校門口等她。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完美的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