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息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旭頷首:“是大人過獎了。”
刑德裕為官多年,自然有他的一套準則在,他快人快語,有話也敢直言。不會奉承巴結高官厚爵,但若是勛貴子弟的確有出息,他也不吝嗇贊美之詞。
“顧將軍在這個年紀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能有這等能力,京城內怕是屈指可數。顧將軍,你也無需過謙。”
顧旭只略含笑點點頭,也沒再說話。
刑德裕又說:“今兒這事,顧將軍是怎么看的?”
顧旭道:“刑大人新官上任便放了這把大火,自然是得罪了人。想射傷你的,定然是軍中的人。”
刑德裕自然知道:“那顧將軍覺得會是何人?”
顧旭皺起了英氣的眉來,一臉嚴肅:“京中那么多勛貴府第,哪家手中沒有一點兵權。沒抓得住人,晚輩也不敢妄言。此事,怕是還得交給京兆府去查。”
刑德裕似笑非笑,道:“自太祖皇帝打下江山來,但凡有從龍之功的,皆一一論功行賞了。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一等公府八家,二等三等公府加起來也得十幾家。后面,還有那么多家的侯伯爵府第……太祖當年為了獎賞這些公侯伯府,授予了一定兵權自由的權利,原是好意的,可一代代傳下來,這些勛貴子弟大半都已忘了自己先祖的遺志了。律法軍規是要順應朝代發展的。”
“既如今勛貴獨掌一方軍權已經不合適,自然該逐步瓦解,讓能者之士上。若不強軍自律,而只一味養兵為己用的話,也莫怪朝廷收了你的兵。”
顧旭是一個合格的軍人,對此,他自然是贊同的。
“刑大人心系天下,乃為國為民的大才,晚輩佩服。”他十分認真,“大人所提議案,條條款款,包括細枝末節,晚輩都看了。于軍政這一塊,晚輩還有許多不足之處,日后,還望能夠多多向大人請教。”
推行軍政,且還是這么大的變革,若是能有原本地位顯赫的勛貴府第全力配合的話,自然事半功倍。
于是刑德裕道:“本官隨時歡迎顧將軍討教,只要顧將軍一心是為朝廷、為百姓,本官也定采納。”
聽說可以隨時出入刑府討教,顧旭發自內心的歡喜。即便他是不茍言笑的嚴肅性子,此刻也是有些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了。
顧旭立即起身,朝刑德裕抱拳深彎腰行大禮:“晚輩定助大人一臂之力。”
.
兵部左侍郎刑德裕大街上遭暗殺的事情自然沒瞞得住,很快,便傳得大街小巷人盡皆知。而魏昭,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深夜,暗衛前來匯報的時候,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聽后,魏昭倒是點頭說:“今兒這事情做得對,只是,也很險。今兒遇到的是顧旭,他身手好,能救得了人,下回若是遇上別人,估計刑大人就沒這么好的運勢。”
單膝跪在地上的暗衛聽后,頭上不停冒汗,問道:“刑大人推行新政,肯定得罪的人很多。這種情況,下回肯定還會有。若是下回再遇到相同情景,屬下該如何做?”
魏昭坐在偌大書案后面的圈椅上,頗為閑適,他手輕輕把玩著一旁棋盤上的棋子。案頭燭光照在他臉上,跪著的暗衛略一抬眸,看到的就是自家主公那嚴峻冷肅的側顏。
從前主公雖嚴厲,但偶也會開幾句玩笑。只是如今這幾回,主公一回比一回嚴肅,便是他都隱隱察覺得到,怕是要有大事。
暗衛正出神,那本魏昭將握在掌中的棋子全部扔了回去后,閑閑道:“若有下回,直接在敵人放箭之前射殺。”
“射殺?”暗衛詫異,“那些人可是勛貴府第的親信,若殺了,會不會……”
“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無需多問。”魏昭少有的嚴肅。
他原生得好看,若是笑起來,眉眼便如一幅山水畫。而如今,嚴肅起來的樣子,倒像是崇山峻嶺,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是!”暗衛不敢再多言,應著道,“屬下遵命!”
明顯舅父推行的新政十分合乎陛下心意,一旦出了有人暗殺舅父事件后,陛下肯定會調派御林軍的人來保護舅父。若是此時此刻,還有人膽敢起歹念,想必更是萬事周全。所以,一旦發現賊窩,必然是速速解決掉的好。
.
魏昭是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妻子的,沒讓她從外面聽到這個消息。
聽后,葉榕十分擔心:“我舅父日后會不會再有危險?”其實她心中比誰都明白,危險肯定是有的,只是她可能也想自欺欺人吧。
魏昭摸摸她腦袋,沒有哄騙她:“危險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一定會好好護得舅父安全。”
葉榕道:“我也有些日子沒去看看外祖母了,就這幾天,打算與母親約個日子,一道去外祖家里瞧瞧。大舅舅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外祖母肯定很擔心。”
第121章
魏家如今是二夫人當家,葉榕想回娘家兩天,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葉榕先回葉侯府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跟自己母親一道來了刑府。
刑老夫人倒是還好的,畢竟活了大半輩子了,不可能這點定力都沒有。只是,心中擔憂肯定也還是有的。
“你也無需擔心害怕,你哥哥做這事之前,早就料到會有危險。”刑老夫人安撫完女兒又安撫外孫女,“榕丫頭也無需責怪自己,不要覺得是因為你你大舅他才有危險的。他是為朝廷做事,是百姓做事,若是成功了,那就是功德一件。”
“再說,他身在其位,陛下對他委以重任,他自是要對得起陛下、對得起百姓的。”又罵那些暗地里使壞的人,老太太氣勢倒是足,“那些只敢暗中耍手段的人,皆是見不得光的小人,乃是蛀蟲,無需與這樣的人計較。”
葉榕心中不只是愧疚,更多的還是擔心。她是知道魏昭真正計劃的人,但母親外祖一家不知。葉榕不知道,舅父那么剛正不阿的人,若是日后知道他的外甥女婿有那樣的計劃與籌謀,也不知道他會如何想。
凡事福禍相依,得失共存,有益處,自然也有害處。
葉榕覺得,如今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又想,若是母親外祖母知道魏昭的真實身份,會作何感想。
葉榕陪著坐了一天,葉榕呆的住,舞玉還小,起初倒是安安分分呆著,但很快就呆不住了。
刑老夫人開明,見孫女坐不住了,又想著可憐她在這兒也沒個姐妹作伴,如今好不易盼來了表姐,想必有許多閨房話要說的。
所以,老人家也不拘著人,只說:“你們表姐妹難得見面,自己去玩兒吧。”
舞玉早等著這話了,見狀,忙應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