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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爸爸頷首,示意姜聽晚走到他前面去,他則是攔在了姜聽晚和蔣鶴洲中間,問著蔣鶴洲話:“你這往上走……不走搬走半年了?還能住那兒?不能了吧。”
“房子是我家……一個親戚的,沒事,我還能過去住兩天。”
“那去哪兒吃飯?”
蔣鶴洲剛一猶豫,姜爸爸就說道:“沒地方去,就來我家吧。”
他這和善的語氣,讓蔣鶴洲很是不適應(yīng)。
***
白天的時候,蔣鶴洲在姜聽晚家里的沙發(fā)上坐著。
他這輩子都沒那么局促過。
現(xiàn)在姜家就剩了,三個男人。
姜媽媽對他的到來很是重視,帶著姜聽晚一起上街買菜去了。
他和姜爸爸一起在沙發(fā)上坐著,對面擺著兒童座椅,座椅上塞著個大胖小子,是姜聽晚的弟弟灶灶,格外不老實,兩只小胖手正朝著周圍的空氣亂抓。
鬧鬧在朝著他笑,他也不敢笑,感受著身邊姜爸爸的氣息,呼吸也跟著一點點縮緊。
姜爸爸剝了一個橘子,遞給蔣鶴洲,蔣鶴洲連忙擺擺手。
這他可不敢要。
姜爸爸也沒太過催促,自己把橘子瓣塞到了自己嘴里,忽然問道:“你和晚晚,什么時候在一塊兒的?”
蔣鶴洲的眸子,瞬間變得灰沉沉的,身子也跟著繃緊了。
他垂頭,認(rèn)真思索了一會兒,卻還真的給不出答案。
就好像,一直就這么個狀態(tài),沒有突然確認(rèn)關(guān)系的時刻。
他雖然不確定她是不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是就篤定,可他卻一眼認(rèn)定了她會是他的。
這樣的話,說給姜聽晚聽,她可能不信,但至少也還算是句情話,說給姜爸爸聽……
他抿了抿唇,衡量了衡量這話說給姜爸爸聽的話,他能生還的可能性是多少。
不說了,狗命要緊。
“還沒在一塊兒?”姜爸爸忽然充滿興味地反問,“我啊,倒也不是反對你們這么早就擱一塊兒,我和晚晚媽媽談戀愛也早,也能理解。”
蔣鶴洲不自覺地點頭,算是附和。
姜爸爸臉色一變,手掌成拳,手指立刻緊緊捏住了:“還真在一塊兒了?什么時候?個野孩子,在一塊兒了居然都不讓我知道。”
他氣,最氣的地方偏就在于這事沒有提前通知他。
剛才和緩的聲音完全變了個音調(diào),像是換了個人一般,充滿了怒氣。
偏在面對著姜爸爸的火氣的時候,蔣鶴洲的局促感才一點點松了下來,他道:“叔叔,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
“叔叔,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背著你去做什么,我的心思,還有我做的事情,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我知道我現(xiàn)在年紀(jì)還小,在你眼里不靠譜,可我也有我自己的底氣……”
姜媽媽回家打開門的瞬間,立刻停住步子,驚呼了一聲。
姜聽晚跟在自己媽媽身后,手里提著菜,她往里看了一眼,立刻把袋子放了下去,自己沖進(jìn)屋里,看著趴在酒桌子上的姜爸爸,再一挪眼,就看到蔣鶴洲手里握著個七八厘米深的空酒瓶,正緊抿著唇.瓣,眉目間有些糾結(jié)。
姜聽晚問:“發(fā)生什么了?”
“叔叔醉了。”蔣鶴洲開了口,一遍彎下腰去,從茶幾下面摸出了一瓶子白酒,這酒瓶子已經(jīng)見了底了。
姜聽晚的心猛地一跳,往后看了一眼,姜媽媽已經(jīng)放下了手里的東西,也沖上來了。
姜聽晚看著醉得趴在桌上的爸爸,緩緩搖了搖頭。
她爸爸酒量不行,已經(jīng)很久沒喝過酒了,家里的白酒也是存著,在有人上門吃飯的時候,招待客人用的,現(xiàn)在居然全被爸爸喝了,怪不得他會醉。
她問蔣鶴洲:“我爸喝了多少。”
蔣鶴洲皺著眉:“喝了三小杯。”
他看了一眼扶著姜爸爸進(jìn)臥室的姜媽媽的背影,心里忽然格外忐忑不安了起來,招了招手,讓姜聽晚離著他更近一點,聲音很輕地說道:“我放倒你爸了,你爸酒醒之后,是不是得揍死我了?”
若有若無的酒氣在空氣里隱約浮動,姜聽晚詫異地睜大了眼睛:“你又喝了多少?”
“沒多少。”除去姜爸爸喝的那三小杯,他懟了一瓶子沒錯,胃里有些燒得慌,但是皮肉上的傷痛,他一向能忍,獨獨受不了……受不了姜爸爸說了個“你”字,就沒了下文,話才說了半截,就醉死了過去。
他和姜爸爸聊了很多,也不知道現(xiàn)在在姜爸爸心里,他是個好的,還是壞的。
一物降一物的道理是對的,他覺得自己被姜爸爸降得死死的。也沒辦法,誰叫他想拐走的是人家閨女。
姜聽晚伸手去碰蔣鶴洲的臉頰,他的皮膚還是稍有些涼的,這讓姜聽晚稍微有些安心,可再看著擺在課桌上那瓶空空如也的酒瓶,瞬間又有些揪心。
她爸爸酒量不好,這點她一直清楚,兩三杯子就能倒,那這空了的酒瓶。
“你喝了一瓶?”
“嗯。”蔣鶴洲喝酒不上臉,但是耳垂上卻染了紅色,沒聽清姜聽晚在說什么,慌張地抱著他的腦袋,陷入絕望,“完了完了,我就應(yīng)該喝一口就裝著醉死過去,這下把你爸喝倒了,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