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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正文完結)
姜聽晚哭笑不得,皺著眉戳了戳蔣鶴洲結實的小臂肌肉:“我說,你這是喝醉了吧?”
這只埋頭鵪鶉,怎么會是蔣鶴洲?
***
蔣鶴洲在阮縣待到了周日,他買了周日下午的車票,臨走的時候,姜爸爸開車把蔣鶴洲送到了火車站。
蔣鶴洲坐在后排,抬眸往前,看了一眼,見姜爸爸在往前看著路,沒有留意到他,歪了歪腦袋,看向了坐在他身側的姜聽晚。
他的手指動了動,想讓坐在他身旁的姜聽晚注意注意他。
姜爸爸前天晚上喝醉了酒,睡了整一天才歇過來,原本蔣鶴洲覺得,九條命給了他,他都活不成了,卻沒想到姜爸爸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根本不提他喝酒把他撂倒的事。
只可惜,不提是一回事,他這回來一趟,姜聽晚出現在哪兒,姜爸爸很快就會出現在同一個地方,讓他根本沒辦法好好和姜聽晚說兩句話。
現在倒算是有點機會,可他的指尖剛剛移到姜聽晚的身邊,還沒能觸碰到她的衣角,駕駛座上的姜爸爸就咳嗽了一聲:“還有十幾分鐘,就到車站了,你小子,好好想想,是不是忘帶了什么行李,你要是忘帶了,可別來麻煩我們給寄過去?!?
蔣鶴洲的手指像是觸了電一般縮了回來,連忙點頭:“好?!?
姜聽晚的眼角余光里看著蔣鶴洲身子繃直的樣子,禁不住心里忍笑。
蔣鶴洲本來就生得挺拔,現在刻意繃緊了身子,脊背的曲線幾乎和墻板一樣。
這人,見了她爸,簡直就和新兵蛋子見了帶隊的班長一樣。
車站很快就到了,姜爸爸開啟了后備箱的箱門,蔣鶴洲忙推開門拍下去,動作利落地把自己的行李搬了出來。
他倒是想磨磨蹭蹭,再多留一點時間,可又怕自己一磨磨蹭蹭,讓姜爸爸覺得他是個不中用的,更看不上眼了。
姜爸爸看著蔣鶴洲的動作,眼里壓著笑意,他鎖了車,先往車站的臺階上走去。
姜聽晚和蔣鶴洲落在他的身后,兩人與姜爸爸隔了大概三四階臺階,并肩往前走著。
蔣鶴洲的右手拎著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他來時孤身一人,手里空無一物,離開的時候仍是孤身一人,倒是手里,多了姜媽媽硬讓他帶上的行李箱,以及行李箱里的一些零食和吃的。
他看著步伐緩慢又穩定的姜爸爸,眨了眨眼睛,澄亮的眸子緩緩瞇起,忽然勾動了勾動左手的小手指,拉了拉身側人的手。
姜聽晚專心致志地看著腳下的臺階往上走,手指忽然被碰觸,往回縮了縮手指,瞬間又想通了是誰,纖細的五指舒展,伸了過去。
她的手被緊緊握了一下。
蔣鶴洲不敢久握,握了一下,就松開了。
前頭的姜爸爸步子卻依舊如同最初時那般,勻速又緩慢,沒有任何變化,這讓蔣鶴洲的心里有些放心,輕輕舒了一口氣,可又有些遺憾。
送走蔣鶴洲,姜爸爸看了一眼姜聽晚,忽然說道:“這小子,嘖……”
姜聽晚這會兒也忽然緊張了起來,等著自己爸爸之后的評語。
結果姜爸爸還是什么都沒說,只一連說了兩句“這小子”,叫別人聽不出來,他到底是怎樣的態度。
姜爸爸知道女兒心里肯定奇怪,卻沒有說。
蔣鶴洲那邊是什么狀況,他算是一清二楚了,知道了他的家庭背影,心里不僅沒能安心,對他反而更加不喜了起來。
反而是不顧家庭如何,只看蔣鶴洲這個孩子,倒是……逐漸有點改觀。
只要他別不老實地這么早就對他女兒動手動腳,他就覺得這個孩子也還是挺不錯的。
但是一來姜爸爸本身就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二來,這事關于到他最寶貝的閨女,自然更不能馬馬虎虎就下了定斷。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時光來證明的。
***
蔣鶴洲回來一次,姜聽晚的心里,瞬間安心了許多。
在蔣鶴洲剛回去的那一陣,她總不停地看著自己的手機,隱隱期待著手機屏幕亮起來,后來不知道哪個時刻,忽然意識過來,這種焦灼又甜蜜的等待,占據了她不少的注意力,就和蔣鶴洲講清楚了這件事,再也沒有一有空閑,就守在手機面前等過。
高三的日子格外忙碌,好像一眨眼,十二月就變成了三月,三月,又變成了六月,枝頭掛著的從冬天的雪,瞬間就變成了夏天的蟬聲。
六八零班里很多學生都已經拿到了自主招生的名額,許多人身上已經背上了一些高校的降分錄取的標準,姜聽晚沒心思參加自主招生,但是在自主招生報名階段結束之后,才知道學校里的老師拿著她曾經參加過的英語競賽的成績,和歷次期末考試的成績,去給她報考了國內最有名的外國語大學最好的專業的自主招生,后來自主招生的現場筆試與面試她都去了,順順利利地拿到了考到一本線就能被錄取的降分權利。
許多人以為她肯定去定了這所外國語大學了,姜聽晚心里卻不是這么覺得的。
她的初高中時代,仿佛活在了模板上,所有人都覺得她格外優秀,其實姜聽晚心里清楚又明白,這只不過是她這一階段做的事,符合大多數人對優秀的人的刻畫與想象罷了,其實她比誰都要任性,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包括,高考志愿。
她已經和蔣鶴洲商量好了想要報考的大學,南方的城市,繁華程度堪比乃至甚于帝都,姜聽晚本來是想報考帝都的,在蔣鶴洲最初離開的那段時間,她覺得異地也沒關系,后來經過了高三這一年,卻不那么覺得了。
她想和他,低頭不見抬頭見。
離著高考還有一周的時候,姜聽晚幾乎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不是擔心自己,是在擔心蔣鶴洲。
蔣鶴洲的成績雖然躥上來的快,可也不穩定,這種對于他成績的擔憂,讓姜聽晚幾次失眠。
姜媽媽還以為自己女兒是快高考了,開始緊張了,天天著急地同姜爸爸商量著應對的法子。
他們兩個人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到高考前前兩晚了,姜聽晚的狀態就松弛了下來,該吃吃該睡睡。
最后一晚,姜聽晚早早睡了,反而是姜爸爸和姜媽媽兩個人,一塊兒坐在客廳,都睡不著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