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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在沈珩溫熱的胸膛上蹭了蹭,聲音略帶低啞地應道:“不睡了,今天要把昨天沒拍完的戲份補完呢。”
沈珩難得見一次白涼不賴床的樣子,覺得稀奇的同時也跟著他起身,幫他梳洗穿衣,見他怕冷,還把他穿成一個團子之后才帶著他出門。
白涼昨晚睡得晚,又跟沈珩搞得精疲力盡,出門時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實在沒有精神,蘇麗莎看了看他迷迷瞪瞪的樣子,又快速地瞄了一眼神清氣爽的大boss,不用想都知道昨晚他們倆到底做了什么了。
她擔心白涼沒休息好會影響今天的拍攝工作,帶他們去前院吃早餐的時候她緊緊跟在白涼身邊,一路上緊張地問白涼要不要把拍攝時間延后一點。
白涼被她吵得煩了,瞥了她一眼說沒關系,他扭頭的一瞬間,蘇麗莎眼尖地看到了白涼耳后那枚已經變色的吻痕,頓時被噎了一下,小聲地吐槽道:“您明知道今天要趕進度,昨晚還跟先生玩得這么激烈……”
白涼沒再理會她,反而牽著沈珩的手,一步走進了前院的餐廳。
大伙都已經在里面吃早餐了,見白涼進來,紛紛跟他道了聲白導早上好。
周齊鳴和郁浩然也注意到白涼進來了,跟不經人事的郁浩然不同,周齊鳴一眼就看出白涼跟往常有什么不一樣,他的身上多了幾分被人疼愛過的慵懶和嬌氣。周齊鳴又不動聲色地看了沈珩一眼,只見沈珩一手用筷子夾著個小籠包喂給白涼,而白涼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抱著粥碗,喝一口粥咬一口小籠包,仿佛這種事情很是平常。
白涼完全沒有掩飾耳根那個吻痕的意思,就大大咧咧地由它被人看去,看到的人都心照不宣,也不敢拿這事跟白涼打黃腔,因為白涼看起來實在天真單純,他們難以啟齒,反而像是帶壞小孩,而且他們還要顧及沈珩的臉色,畢竟沈珩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
吃過飯后劇組就往昨天的拍攝片場去了,白涼見沈珩難得來劇組看他,也不愿意把兩人本來就不多的相處時間浪費,非要鬧著沈珩跟他去片場,得意洋洋地讓沈珩看他做導演時英明神武的樣子,沈珩自然是什么都依著他的,就跟著他散步著走到了片場。
等他們倆一路慢悠悠地走到片場,演員們都已經化好妝了,副導演見他過來,顧不得他還跟沈珩手拉著手,就把劇本往他手里一放,喊他去做準備。
白涼給沈珩安排了一個視野不錯的位置讓他看著自己工作,然后就拿著劇本大步走進了片場,給演員們講戲,他幾乎是剛離開沈珩,就立馬像換了個人似的,渾身上下帶著不容小覷的敬業氣勢,跟在沈珩面前只會撒嬌賣萌的樣子完全不同。
沈珩坐在小馬扎上,眼睛隨著白涼的每一個動作而轉動,臉上始終帶著贊賞的笑意,看起來很滿意白涼的成長。
白涼惦記著昨天拍得不順利的那場戲,上去就問郁浩然昨晚有沒有認真鉆研,郁浩然昨晚回到房間后確實跟周齊鳴對了戲,但是因為不好意思,就沒像劇中要求的那樣靠得很近。
郁浩然忐忑地點了點頭,應道:“昨晚回去跟周老師探討了一下臺詞,今天應該可以了。”
白涼拍了拍劇本說好:“那就期待你們一會的表現,可千萬不要再ng了,不然我讓人精心培養的桃花都要謝了,說不定我們都沒拍到那個場景。”
因為白涼要趕在明年戛納電影節前把電影制作完畢,加上他二月份又要回b市過年,所以他決定年前完成拍攝工作,年后留給后期工作,這個時間段還不到桃花盛開的季節,于是白涼早在電影籌備期間就租了個溫室大棚移植了一棚的桃樹,這會桃樹都成活了,很快就能開花。
片場布置好后,周齊鳴跟郁浩然接著昨天cut的部分在床上坐好,劇組各就各位后,白涼一聲action,拉開了今天的拍攝帷幕。
郁浩然今天念臺詞的神情都比昨天進步了一點點,看來昨晚是真的下了苦功,白涼抱著劇本站在攝像師后面往鏡頭里看,期待著郁浩然在緊要關頭的表現。
郁浩然也很緊張,但他盡量控制住不表露出來,臺詞事先背得滾瓜爛熟,順著念就是了,之后的劇情也都存在他腦中,他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然而在投懷送抱的時候他不小心被周齊鳴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驚了一下,像是發現了自己心中藏著的那一點點見不得人的想法后露出來的嗤笑,郁浩然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
白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無奈地喊了cut,又舉起喇叭問他們這次又是因為什么ng。
郁浩然心里都是周齊鳴看穿自己想法的恐慌,惴惴不安地等著周齊鳴先解釋,因為他的理由實在站不住腳,劇里二爺的表現按理來說確實就是像周齊鳴演的那樣,只是鏡頭里分成了兩個鏡頭拍攝,郁浩然投懷送抱的時候周齊鳴其實不用露表情,但是露了也不能說他做得不對,只能說他敬業。
明明昨天拍攝的時候,周齊鳴只需要保持靠在床頭的姿勢,為什么今天就……
難道是昨晚自己跟他對戲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發現了自己的想法?
郁浩然心虛得不行,只好保持沉默。
周齊鳴的表現是是沒有問題的,所以白涼不會追究他的責任,而郁浩然保持沉默,自然出錯的就是郁浩然了。
白涼的質問得不到當事人的回答,一時劇組的氣氛又有點低氣壓。
周齊鳴見郁浩然像做錯了事那樣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樣子,不知怎么的久動了惻隱之心,為他開脫道:“小郁沒有喜歡過人的經歷,跟他演對手戲的我又是個男的,始終過不了心里那關也是正常的。”
白涼看著郁浩然問:“那你把周老師想成女孩子總可以吧?為什么一定要執著對手的性別呢?”
郁浩然聽到白涼說要把周齊鳴當成女的,頓時有種自己偶像被人看低了的氣憤,他鼓起勇氣狡辯道:“不、不關周老師的事,是我學不會那種、那種、就是那種感覺……”
他說了半天也說不出“愛慕”那兩個字,仿佛說出口,他對周齊鳴的那一點點心思就被實錘了一樣。
周齊鳴見狀,就順水推舟地跟白涼提議道:“不如還是小涼你和沈先生給他示范一下吧?”
昨天周齊鳴也說過讓白涼給郁浩然示范的話,白涼雖然沒有正面拒絕,但是馬上用收工結束了話題,擺明了就是不樂意,至于為什么不樂意,別人也猜不出來。今天周齊鳴又提了一次,但是話里帶上了沈珩,其他人都等著白涼像昨天那樣避開這個話題,沒想到白涼卻是轉身看了一眼在人群之外的沈珩,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同意了。
在場的人大跌眼鏡,可又從白涼截然不同的態度中抓到了什么,結合外界一直傳周齊鳴對白涼有非分之想的緋聞,他們臉上的表情就有點微妙起來。
沈珩聽到白涼的話后只是不解地挑了挑眉,但還是很聽話地按著白涼的要求靠在了床頭,做白涼示范的對象。
白涼身上穿的衣服太多,影響到郁浩然看他的表情,于是白涼坐到床邊前還把外面幾件厚衣服脫了,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保暖內衣,好在有電熱取暖器,才沒冷到只顧著發抖而沒辦法進入劇情了。
副導演接過白涼的工作,等白涼準備好后象征性地喊了聲action,那邊白涼馬上進入狀態,把熟讀的臺詞不慌不忙地念出來,看向沈珩的眼里滿滿都是沈珩的影子,愛慕和依戀的感情自然流露。
白涼柔若無骨的手攀到沈珩胸膛上,身體慢慢往前傾,把腦袋伏到沈珩懷里時,嘴上還帶著俏皮而滿足的笑意,嫵媚得渾然天成。
特別是他耳根下面那個明晃晃的吻痕,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點曖昧,仿佛真的身臨其境,看了一場伶哥兒和二爺的親熱戲。
眾人都被白涼的表現折服了,昨天還以為白涼是演不出來才拒絕周齊鳴提議的人臉上火辣辣地疼,不得不由衷地感嘆白涼真是個表演奇才。
副導演率先從戲里抽身,喊了聲cut,白涼立馬回神,被冷得打了個顫,沈珩連忙將他抱住,幾個助理拿著衣服上前伺候他穿上。
白涼穿好衣服后,懷里抱了一杯熱水走到郁浩然面前問道:“學長剛才都看清楚我的表情了嗎,一會你要是實在找不到那種感覺,可以照著我的表情學,不求你真情流露,學得個七八分像我都給你過了。”
郁浩然站在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白涼面前,腦子里全是白涼剛才在戲中的模樣,他自愧不如地點了點頭,再演時,果然拋去一切雜念,腦子里只回想著白涼的樣子,竟然真的學了個十成十。
收工時白涼神情復雜地跟郁浩然說:“學長,之后你跟周老師的戲份還有很多,我不可能每一幕都能給你做示范,我希望你能暫時入戲一點,把周老師當成二爺來看待,盡量地培養出對他的愛意,反正就一個月的時間,ok?”
郁浩然雖然覺得難為情,但他更恥于自己居然頻頻被白涼說教,晚上回到房間里,他左思右想不知道該怎么跟周齊鳴提出這個令人為難的要求。
還沒等他開口,周齊鳴就先走到他跟前坐下,跟他說:“小郁,不如我們試著假戲真做吧?”
作者有話要說:久違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