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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穿著軍大衣一路往四合院跑,他的背影從背后看像只兔子一樣,歡脫地蹦著,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看得心驚膽戰(zhàn)的,特別是這個地方路燈沒幾盞, 有些地方黑漆漆的都看不清路,生怕這小祖宗摔了, 到先生面前哭慘,讓他們這些照顧人的無端挨訓(xùn)。
助理一面緊張地盯著小祖宗地身影,一面警惕地注意腳下的路, 嘴上還焦急地喊著白少慢點走, 回去的一路上都是白涼的腳步聲和助理的呼喊聲,給天黑之后沉靜下來的古鎮(zhèn)帶來了一絲熱鬧的意味。
白涼怕冷,除了穿軍大衣以外, 身上還多處貼著暖寶寶, 跑動的時候暖寶寶們也跟著他的動作在他身上晃來晃去,白涼怕它們掉一路,只好一邊揣著懷抱一邊往目的地跑。
四合院的大門很是威風(fēng), 兩只石獅子坐守在大門兩側(cè),門的上方兩端各掛著一個大紅燈籠,把門口一片地方照得一清二楚,白涼自然也看到了外面停放的那輛賓利,那正是沈珩在國內(nèi)常開的車。
白涼樂得咧嘴一笑, 甚至心智退化到兒童時期,雙腳并著跳上臺階,跨過門檻后,就大呼小叫地跑進去了。
他這動靜惹得劇組其他人紛紛往他的方向張望,白涼第一次做導(dǎo)演,為了樹立自己的威風(fēng),讓人信服,這段時間在人前都是或者嚴肅或者可靠的,偶爾大發(fā)雷霆也讓人覺得可怕,但哪里見過他這樣活潑歡快的樣子,讓人看了紛紛稱奇,而后才想起來他也不過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
大家都知道今天奧帝的大老板來探班了,沈珩作為白涼的戀人,得知他來看完自己,白涼自然是開心的,所以別人也沒覺得多奇怪,最多就開幾句玩笑,或者想親眼看看,被人傳得恩愛兩不疑的沈白二人私底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恩愛法。
沈珩坐在北房的正廳里,今天沒跟著白涼去片場的幾個助理作為熟悉這里的人,自然當(dāng)任起招待沈珩的工作,他們泡茶的會兒簡單地給沈珩介紹了四合院和劇組的情況,沈珩就心不在焉地聽著。等茶泡好端到他跟前,他接過茶杯,有一下沒一下地吹著熱茶,突然問道:“你們今天怎么沒跟著白少,都這么晚了,他還沒收工嗎?”
幾個助理連忙解釋說:“白少今天拍室內(nèi)的戲,怕我們過去礙了劇組的手腳,就讓我們留在這里,只帶了蘇麗莎和馬興過去。今天是收工有點晚,以前沒有夜戲的話,一般六點就能回來吃晚飯。可能是拍攝工作進行得不太順利,剛才我已經(jīng)讓人過去通知白少了,以白少的性子,應(yīng)該很快就能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院子傳來大呼小叫的聲音,那聲音在場的人都再熟悉不過了,除了白少還能有誰?
助理們忙著將功補過,聽到白涼的聲音后滿臉激動地跟沈珩報告說是白少回來了,手腳麻利一點的,都已經(jīng)走到了門外,準備把人迎接進來。
沈珩也放下了茶杯,望向門外,四合院的格局好就好在正廳的門口正對著院子的幾道門,他這樣一看,甚至還能看到大門。
只見一團黑乎乎的身影吃力地邁過第一道門口的門檻,往里面挪了好幾步,接著又邁過下一道門,可能是實在太累,動作顯得有點笨重,連喊話的聲音都氣喘吁吁的。
白涼實在累得不行,喊了半天也不見沈珩出來接他,脾氣上來干脆不走了,就著跨門檻的姿勢,一屁股坐下去,騎在門檻上不愿意走了。
小跑著跟了一路的助理終于跟上這個小祖宗,眼看著都要到先生面前,這個跑了一路的小祖宗居然不愿意動了,賴在門檻上,任他怎么哄都不愿意動一下。
助理無奈極了,小祖宗這樣做擺明了就是要做給屋子里面的先生看的,也好在這會劇組的人還在忙自己的事,院子里沒幾個人走動,不然被人看去,這個做導(dǎo)演的哪里還有一點讓人信服的地方,活生生一個賴皮小子。
小祖宗的意圖都這么明顯了,也不見先生出來接一下人,助理看著騎馬似的坐在門檻上的白涼一個頭兩個大,只好扯著大嗓門,裝模作樣地哄給屋里的人聽。
“白少,這里冷,咱們先進屋再坐怎么樣?屋里桌子上擺著您愛吃的點心,先生特意從b市帶過來的,等著給您吃呢。”
白涼聽到有吃的,心動得抖了抖耳朵,但他人還坐在門檻上,好像并不為之所動,反而囔囔道:“不吃不吃,小爺我走了一路,沒力氣再走這幾步路了,等小爺我坐下歇一會再進去吃它個幾個幾十個的。”
坐在屋里的沈珩自然也聽到了這話,他無奈地輕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衣服,就往外面走。
白涼雖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眼角一直在偷偷關(guān)注屋里的動靜,他就是要沈珩親自出來帶他進去,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可以隨便忽悠的hellokitty。
他在這里磨蹭得有點久了,沒等沈珩出來反而劇組的人回來了,走在前面的周齊鳴和郁浩然進了一門就看到二門那里賴著個人,仔細一看正是剛才在片場大發(fā)雷霆的白大導(dǎo)演。
郁浩然哪里見過他的學(xué)弟兼老板這個模樣,當(dāng)下就看得目瞪口呆,周齊鳴倒是不覺得出奇,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白涼想要做什么。
只見白涼跟他的助理在二道門那里拉拉扯扯,白涼像個三歲小孩一樣賴在門檻上不愿意走,而后從正廳里走出個高大的人物,那人面對著他們,視線卻不落在他們身上一分,充滿柔情笑意的眼光只停留在白涼身上。
等著看戲的人看著沈珩不緊不慢地走到白涼跟前,先是居高臨下地看了白涼一眼,沒人拉人起來的意思,眾人都在揣測沈珩是在嫌棄白涼,接下來就要開口訓(xùn)人了,結(jié)果沒想到沈珩突然蹲在了白涼跟前,摸了摸白涼的腦袋,整了整白涼弄亂的衣服,然后對著臟兮兮的白涼張開雙臂,狀似寵溺地等著白涼投入他的懷抱。
白涼似乎是鬧夠了得逞了,很是爽快地撲到沈珩懷里,毫不扭捏地圈住沈珩的脖子,讓沈珩把他抱回屋里去。
看完了整個過程的人紛紛感嘆道:“沈大老板也太寵著白導(dǎo)了吧,嘖嘖,肉麻得讓我都不好意思看下去了。”
“嘴上說著看不下去,眼睛看得一眨不眨的還不是你。”
“怪不得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么多年了,感情還這么好,要是換我家男人也對我這樣體貼,我也不至于跟他鬧七年之癢。”
“得了吧,如果你家男人有沈老板一半好,你都要趕上著給他當(dāng)牛做馬了。”
“哈哈哈,你怎么不說你有我們白導(dǎo)一半好,那樣說不定都不用你開口,你家男人都把你供在家里當(dāng)祖宗了呢。”
劇組的人相互打趣著散了,周齊鳴看著沈珩抱白涼回屋的身影久久沒有動,等郁浩然回神喊了他一下,他才醒覺過來,笑著問郁浩然:“看到了嗎,白導(dǎo)跟沈先生相處的那種自然的神態(tài),你要多揣摩一下。”
郁浩然想起剛才白涼跟沈珩的互動,聽到周齊鳴跟他這樣說,下意識就把他們倆代入白涼跟沈珩的角色,臉就羞澀地紅了起來,支支吾吾地說好。
白涼從看到自屋里出現(xiàn)的沈珩時,臉上的笑容就已經(jīng)抑制不住,但他沒有上前的意思,而是等著沈珩向他走來。
沈珩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向他走近,還停下來打量了一下像只出去玩得一身泥的小花貓的白涼,然后才蹲下去,用手順了一下白涼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笑著問他:“怎么了這是,一見面就鬧,也不怕人看到了笑話你。”
白涼氣哼哼地回答他說:“這個劇組我最大,誰敢笑話我。我不管,我就是累了,走不動路,你得抱我回去,不然我就一直賴在這里。”
沈珩縱容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張開雙臂,等白涼主動撲上來,他就把人抱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赝堇镒摺?
白涼跟馬興住的那間屋子已經(jīng)收拾過,馬興的東西搬去了臨近正房的小房間,這幾天得跟別的助理湊合著擠一擠,將正房留給白涼和沈珩。
沈珩把人抱回房間,放到凳子上脫了白涼身上臟兮兮的軍大衣,白涼里面穿了一件衛(wèi)衣和一件保暖內(nèi)衣,鼓鼓的像充了氣一樣。
白涼終于坐下來,騰出手翻他的衣服,從肚皮上后腰上肩膀上摘下幾個暖寶寶,把沈珩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珩接過他手里的暖寶寶,又把助理拿出來的羽絨服給白涼換上,笑著問白涼說:“有這么冷嗎,身上帶著這么多暖寶寶,也不嫌重得慌。”
白涼無奈地嘆氣:“這鬼天氣實在太冷了,濕冷濕冷的,骨子里都透著寒意,我都恨不得在鞋底也放兩片暖寶寶呢。”
沈珩蹲下去給他換鞋,聞言打趣道:“里面不會真的有暖寶寶吧?”
白涼撇了撇嘴:“才沒有呢,我是那么怕冷的人嗎?”
沈珩笑著給他換上了熊貓頭的包跟棉拖,把他那雙怕凍的腳丫子裹得嚴嚴實實,洗干凈手后,又喂了他一大杯熱水。
蘇麗莎被白涼派去幫忙劇組的善后工作了,她在前院張羅了半天,這會到了飯點,才有空進來喊人吃飯。
她進去的時候沈珩正把白涼抱在腿上喂水,白涼自然不可能安安分分,喝個水都要跟沈珩玩鬧。
白涼含了一嘴的水,非要湊到沈珩嘴邊跟沈珩親吻,沈珩由著他鬧,跟他接吻,嘴里的水被兩條舌頭攪動,發(fā)出嘖嘖的聲音,饒是見過不少次這種場面的蘇麗莎都忍不住老臉一紅,下意識就要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