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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隨婉拒了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做飯的同桌留他下來吃飯的邀請,慢慢拖著腳步回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
站在院子門口,他盯著穿著統一制服,在來來回回往屋子里搬東西的工人看了好一會,才抬起步子走了進去。
簡山海正站在屋子中央嚴肅指揮著:“花瓶在沙發邊擺一個,博古架旁邊擺一個,對了,樓上書房的地毯換上了嗎……”
看見他進來,男人神色立馬變了個樣,笑著迎了上來:“小隨你怎么從外面回來了?我以為你還在睡覺呢,是出去吃飯了嗎?”
許隨輕淡一笑,沒有回答,只是問道:“這是在做什么?”
聽到他的話,簡山海眉眼立即飛揚了起來:“爸爸要回來了,我把家里布置一下,讓他住得舒服一些。”
聽見他的話,許隨愣了愣:“回來?家里?”
簡山海點點頭:“難得回來一趟,雖然不知道要呆多久,但肯定要布置的舒服一些,我還想把主臥和書房打通一下,弄個直通的門,你覺得怎么樣?你知道爸爸比較喜歡看書——”
他還在絮絮叨叨著,卻見少年慢慢翹起唇角,面上笑意盈盈,眸底卻泛起一絲不容忽視的嘲意:“他房產這么多,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住這里?”
“這個你不用擔心,爸爸跟我說了的,這次回來,就住這里。”
許隨打斷他:“我不擔心啊,擔心的應該是他,年紀也不小了,跟我在同一個屋檐下,就不怕有點什么閃失嗎?”
他話剛落地,男人臉上的血色一下就褪了下去。
許隨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淡定一點:“放心吧,我會在他回來之前先搬去宿舍住的,你爸爸會很安全。”
簡山海聲音有點無力:“小隨,你沒必要這樣……”
許隨已經往樓梯走去,只留給他一個漫不經心的背影:“有必要的,畢竟事不過三。”
*
周一早讀,鐘徐友回頭找許隨交流新出的一款手游的時候,余光瞥見窗臺上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水瓶。
瓶子里還灌了水,插了幾根綠綠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這是什么?”
許隨懶洋洋唔了一聲,朝旁邊一指:“她的薄荷。”
不知為何很反常地沒有補覺,反倒是在認真讀著古詩詞的祝可以立即扭頭看了過來,一字一頓地糾正:“不,是我們的薄荷。”
許隨:“……”
那天插完秧之后,許隨嘰里呱啦了一大堆水培之后如何轉土培的注意事項。
祝可以只聽懂了30%不到。
于是早上出門前,她為了自家薄荷能獲得另外70%的生存率,順手把瓶子給帶上了。
“咱倆還分什么你我,都是立下盟約的同桌關系了,當然要共同愛護桌后財產,就從這株薄荷開始做起。”
同桌誓詞,桌后財產。
許隨覺得他的同桌在學習上小腦袋瓜不太行,自創的小理論倒是一套一套的。
還凈是歪理。
但看著她面前攤開的語文書終于不再是目錄頁,而是《詩經》兩首,他沉默了幾秒之后,虛虛嘆了口氣:“對,是我們的薄荷。”
鐘徐友:“……”
他突然就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多年前風靡一時的廣告詞。
“你的益達。”
“不,是你的益達。”
鐘益達咕嚕嚕轉了轉眼珠子,突然面色凝重地努起鼻子嗅了嗅。
不知怎么,他覺得自己聞到了奸情的味道。
是薄荷味的。
第13章 第13課
信都雖然是個非常重視升學率的重點高中,但也沒有喪心病狂到莫得感情的讀書機器的地步,課余活動還是很多的。
在植樹節之后,學校將會開展為期一個月的籃球聯賽。
賈齊把體育委員祝可以喊了過去,叨逼叨大半天,主旨就是讓她好好組織這次球賽,最好是能拿個名次回來,加強一下班級的凝聚力。
祝可以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說出口:“三個月后就文理分科,我們凝聚起來沒多久,還不是又要分開。”
賈齊打開保溫瓶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說道:“咱們學校文理分科都是把每個班選文的同學抽出來組成新的班級,選理科的都會留在原班級里,不會再打亂重新分班了。”
“除了少許幾個調到重點班的學生之外,大部分同學還是會繼續在這個班里的。”
說到這里,他又饒有興致地看向祝可以:“你也知道要分班了,怎樣,想好選文選理了嗎?”
祝可以撓撓頭:“我還沒想,對我來說好像沒太大差別。”
她每科成績都很均衡,均衡地差,選文選理確實沒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