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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放在一個哺乳期的同事處,屋里就我們兩個人。我叫他跪下,他往上身上攀。我叫他說話,他便對我媚笑。
我的侄兒,親生姐姐的兒子,從小看大的孩子,長成了這么一個淫蕩不知恥的樣子。而更可氣的是我竟然對他有反應。
周遠被我一個耳光打翻在地上,我又重重扇了自己幾巴掌,他捂著臉譏諷地笑出聲。
“舅舅,你也想跟我睡,對吧?”周遠笑著說,“來啊,我跟別人睡要錢,價可不低,跟你不要錢。”
“你也覺得我下賤的婊子,是吧?”他繼續笑,“哈哈哈哈,你們覺得我下賤,又對著我硬雞巴。”
中間的事,因為太難堪,我記不起來了。只記得他已經全然長大,身體比我想得要成熟得多,在床事上的經驗也讓我吃驚。后來我摟著他,他窩在我懷里,像敲木魚一樣敲著他的前額,囈語一般重復:“你知道嗎?沒有人愛我……”
之后我取學校給他重新辦了住宿,但沒工夫管他是不是老老實實去住了。
我將女兒交給常居新加坡的同行友人,帶去了新加坡,從此以后她不姓周,但會在另一個沒有冬天的國度長大。
又托了另一個朋友岳昀替我看顧小遠。99年我倆曾經一起去過新疆,在新疆蹲一個跨國販毒團伙,臨行前曾陪我去給姐姐姐夫道別——他是抱過小遠的。
2015年7月10日,我無父無母,妻離子散,安頓完全,感覺此生從未有過如此輕松。
凌晨時分,我遇到了一伙人,都是高而壯的漢子。搏斗一番,我被生擒,配槍被繳——我曾鳴槍求救,但看來毫無用處。這伙人用我臥底時見過的殘忍手段折磨我,又不肯給我個痛快。
這是個報復,不是為了結果,完全是為了泄憤和示威。
凌晨時,我被自己的配槍打穿了腦殼,丟在大街上。
環衛工報了案,我先是被拉回公安局,通過配槍編號,很快查明我的身份。同事們都來悼念我,岳昀是最先到的,是他提議的通知我姐姐回來給我辦火化。
我沒有見到小遠,大概是他不原諒我,我沒有等到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