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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吧。我總感覺我們的相遇像是天意。我一直都沒想明白,為什么我會覺得,如果不幫你這個忙,我就會失去什么東西,會后悔一輩子。”
將“三分之一”的內部和外圍環境整體考察了一遍,高陽大體上還算滿意,只待回公司同上司商量,再讓律師準備好合同,就可與季曉鷗就真正的合作細節敲定條件和價格。對季曉鷗來說,她本來就打算不惜代價也要做成這單生意,只要價格和細節不是太離譜,她都可以接受。
雙方既已有了共識,隨后的晚餐便顯得主賓盡歡,季曉鷗讓經理專門開了一瓶嚴謹的私藏白葡萄酒助興。但她和高陽都要開車,只能讓酒杯碰碰嘴唇做個意思,一瓶白葡萄酒,基本都讓May和高陽的下屬享用了。
May的酒量出人意料地好,半瓶酒下去才微現醉意,眼波流轉間竟蘊藏著逼人的風情。坐她對面的高陽,視線一旦落在她身上,便如粘上一般輕易不肯離去。季曉鷗冷眼旁觀,發覺這兩人竟是一個郎有情妾無意的狀態,明顯高陽用情已深,May卻心無旁騖。
這時候服務生來上菜,一不小心被地毯絆了一下,雖然訓練有素,踉蹌兩下便扎穩馬步,并未將手中的盤子摔出去,可是依舊撞到May的座椅,她手里那杯酒便完完整整潑在胸前。恰好May又穿了一件裸色的真絲上衣,濕透的衣料貼在前胸,里面內衣和部分乳房的形狀立刻清清楚楚透了出來。
一行人頓時尷尬不已,席間幾位男士的眼睛更不知該落在什么地方才好,高陽站起來,嘴張了張但沒有說出話,顯然倉促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服務生忙著道歉,季曉鷗已經站起來拉著May往辦公室奔去。
季曉鷗平日出入總是一身運動服,辦公室里就放了幾件比較正式的衣服,以防有重要客人突然來店措手不及,此刻正好找出來應急。她把一件小西服交給May,自己又順著樓梯一溜小跑去吧臺找干凈的毛巾。等她抱著一堆濕巾上來,敲敲門進去,卻看見May身上依然穿著那件被酒染污的襯衣,胸前紐扣已解開了兩粒,手卻停在第三粒紐扣處。她正仰臉望著墻上那張三個少年的合影,臉上的表情竟也詭異地靜止在某一個瞬間,仿佛突然遭遇雷擊,她的靈魂剎那間不知飛往何處,留下的只是一個毫無知覺的軀殼。
季曉鷗被她那種失魂落魄的神情嚇到了,放下手里的東西,剛要說話,卻看見May的眼角有一顆又圓又大的淚珠,突兀地沿著臉頰滾下來,滴落在襯衣的前襟上。
季曉鷗手足無措地站住:“May姐,你怎么啦?”
May沒有回頭,依然癡癡地盯著照片,季曉鷗聽到她用顫抖的聲音問:“你是誰?你怎么會有他們的照片?”
“啊?”季曉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我的,是我男友掛這兒的。你……你認識他們?”
May背對著她,聲音飄忽得像做夢一樣:“何止認識,他一直刻在我心里。”
季曉鷗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懷疑她是喝醉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順著本能問一句:“你說的是哪一個?”
May終于轉過頭,淚痕尚在的臉上殘留著恍惚。季曉鷗盯著她的嘴,生怕那兩片柔軟的嘴唇里吐出“嚴謹”兩個字。就算不是嚴謹,是程睿敏的前任也夠麻煩的。她去程家取車時,見過程睿敏的太太譚斌,程、譚之間那份相得益彰的知性與默契,令她十分喜歡這對夫婦。
May卻說:“他姓孫。”
“哦。”季曉鷗松了口氣,不是這兩人就好。她扭頭去看照片,看到那張英俊得不曉得像哪個明星的面龐:“長得最好看的那個?”
“是的。”
季曉鷗驀然捂住了嘴巴。“二子”,已經去世的“二子”,在“三分之一”深具存在感的“二子”!她想起第一次在唱詩班見到M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