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前方都已經可以看到小區最外邊那棟樓了。她站在路邊,原本是想笑一下,笑自己的言不由衷,原來一遇到困境,她最想投奔的,還是父母的懷抱,可是眼眶一熱,眼淚撲簌簌就落了下來。她抬起手想擦掉眼淚,眼淚卻越流越多。仿佛這個動作觸發了某個開關,這些日子所有的焦慮和委屈都涌了上來,她捂住嘴,生怕自己失控,會在這人來人往的馬路上號啕痛哭,但嗚咽聲還是透過手指縫傳了出來。
她終于轉過身,背對著行人肆無忌憚哭了一場,好在隨著眼淚涌流而出的,還有內心的壓力和難過。哭完了抬起頭,她感覺整個人里里外外像被水洗了一遍,心頭清明,又可以重新面對所有的意外和打擊了。
擦干眼淚一抬頭,她忽然看見身邊站著一個人,正怔怔地望著自己。那人穿著一件當季的白色箱式大衣,長發在腦后挽成一個松松的發髻,容色清冷娟秀,正是幾個月前她在唱詩班見過的那個彈琴的女人。
季曉鷗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太深了,臉盲癥居然一點兒沒有發作。即使只見過一面,也難忘她的模樣,并且一直記得她的名字叫May。
理理頭發整整衣服,季曉鷗的臉上勉強浮起一個笑容:“May姐,你怎么在這兒?”
May指指馬路對面的三層小樓:“今天唱詩班有活動,我剛在路邊停車的時候看見你了。”
季曉鷗這才發現對面那棟小樓很眼熟,的確是一月份時自己無意中經過的地方。那天她被唱詩班的歌聲吸引走上樓,認識了眼前這位May。沒想到失態的時候會碰上熟人,季曉鷗感覺特別不好意思,她想解釋:“我剛才……唉,你就當什么都沒有看見吧。”
May卻上前挽住她的手臂:“過一會兒姑娘們才來,咱倆可以有二十分鐘的時間聊聊,你想上去嗎?”
自上次見過一面,季曉鷗總感覺她像是一個經歷過很多故事的人,眼睛里雖有抹不去的憂郁,卻也有看透世事后的沉靜。當她看著你的時候,眼神具有讓人平靜與安寧的力量,所以一開始季曉鷗才會誤會她是教會的神職人員。面對她的邀請,季曉鷗立刻點點頭,沒有任何拒絕的念頭。
那間空蕩蕩的教室,相比上次幾乎沒有變化。May掀開鋼琴蓋,隨便彈了幾個音,然后問:“你是想聽我彈幾首曲子呢,還是想聊聊天兒?”
“彈首歌吧。”季曉鷗說,“就彈上次那首,可以嗎?”
May的眼神明顯地閃了一下:“你喜歡這首?”
“以前沒留意過,上次聽你彈了,覺得很好聽。最近遇到點兒事,再想起這首歌,尤其是歌詞,感覺真是……我說不好,只是覺得世事無常,人生苦短,兩個人能夠相親相愛的時候,每一天都值得當作節日來慶祝。”
May的手指劃過琴鍵,奏出了第一句,隨后便停下來,嘆口氣說:“是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每一次分離可能今生再也不會相見,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漫長的告別,最美的時光都在路上。可是因為它太漫長了,插曲也太多了,所以我們常常會為了插曲而忘掉主旋律。”
這一刻不知是否自己的錯覺,季曉鷗仿佛看到了她眼中隱約的淚光。她垂下眼睛,鋼琴聲再次響起來,“Tonight
I
celebrate
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