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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那日她與林子軒的爭論帶有些許賭氣的性質,事后回想起來,她其實已隱隱有點兒后悔了。
如若不小心輸了的話,她就要給林子軒當一年的臨時嬌妻,連安王都不給碰,說真的,這個賭打得真是有些大。
她都有些不明白那天怎會說出這般大膽的話來。
但好在聞人婉覺得陸中雄能夠追求到她家夫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家夫人如今正與那風雷堂堂主陶隆相處得如膠如漆,縱然二人不能時常見面,但俗話說得好,小別更勝新婚不是么。
陶隆既已多次在她家夫人的房里過夜,她們夫人必然早已給他入過,陸中雄想要橫插一腿的難度無比之大,聞人婉絕不認為他有多少機會。
想到這里,她心里稍為地放輕松下來。
「到玉滿樓就到玉滿樓吧,晚些時候安置好了咱們再到別院那邊找夫人。」
車隊沿著大街朝前行駛而去。
坐在窗邊的林子軒緩緩地揭開車簾一角,望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繁華景象,不由得輕輕點頭。
他還記得此前國君突然駕崩,整個帝都陡然間一片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待到安王臨危受命,火速代行駛起國君之職后,帝都的形勢立即就穩定了不少。
安王或許在各方面都及不上國君李翰,但他宅心仁厚,確是最適合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從眼前所見的安穩局面便可見一斑。
車隊行進了小半個時辰之后,玉滿樓終于到了。
雖是白天,但此刻樓外車水馬龍,登門的人是絡繹不絕。
而且現時能夠進入玉滿樓的,不是貴戚權門,便是富商巨賈,而這些擁有不俗地位的人物,也人人以能夠進入玉滿樓為榮,可見玉滿樓現時今日的地位。
林子軒一行人的車隊,沿著長街主道直駛入玉滿樓內,不僅引得周圍的路人人人側目,更令樓內無數賓客倍感吃驚。
皆因整個九洲國的人都清楚,玉滿樓自數年前起便不再允許任何馬車進入,任你再有身份地位,到了玉滿樓門前,也得乖乖地下車,用兩條腿走路進來。
可是眼前這十多輛馬車,卻是大搖大擺地直接從正門駛進來,不作半點停留,膽子也太大了吧。
立即就有好事的賓客跑進玉滿樓內報信。
不多時,一個十七八歲身材高大的白凈少年,在七八個壯碩大漢的簇擁下來到了車隊的跟前。
高大少年一眼就認出車隊中央那些顯眼的華麗馬車,臉上立時一喜,作了一個手勢。
他身后那七八個氣勢洶洶的壯碩大漢,一見他打出的手勢,立即就把身上的氣勢全數收斂起來,眨眼變得人畜無害,個個盡顯高手的氣度。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這七八個高手卻對那高大的少年畢恭畢敬,后者一個手勢,讓他們往前就往前,停下就停下,可見這高大少年能夠令這七八人這般馴服,必然有著過人
之處。
車簾揭開,月見的小臉伸出窗外,一瞧,笑著說:「原來是水生啊。」
少年欣喜地迎了上去。
「果然是月見姐,看見你們的車子,我就知道是你們來啦,瑾兒姐她們也一起來了嗎?」
這少年赫然是與司馬瑾兒同出身于云國的邵水生。
當初在林子軒給魔主差點擊殺,司馬瑾兒將林子軒帶回傾城宮醫治,邵水生見司馬瑾兒衣不解帶地照料著她的未婚夫,因為自卑而不告而別,失蹤了整整兩年時間。
待到司馬瑾兒下嫁林子軒之后,林子軒得知此事,便發散宮中的人手去尋找。
一年前,林子軒派出去尋找他的人手終于找到了邵水生的蹤跡,還是林子軒帶著司馬瑾兒親自將他帶回了玉滿樓。
「一來就是問你家瑾兒姐,瑾兒姐,枉費我每次來都帶你出街玩,真是的,下次不帶你去了。」
月見翻了翻白眼。
邵水生義正辭嚴地說:「月見姐,你說反了,那是因為月見姐你是子軒哥的妻子,所以水生絕對不容許月見姐你碰上什么危險,才跟著月見姐你出街,不是水生要出去玩。」
話音一落,車內傳來了「撲哧」
的幾聲嬌笑。
「聽見了吧,月見,分明是你自己想出去玩,水生關心你的人身安危跟著出去,到你嘴里卻完全變了樣,下車啦。」
車廂里頭一陣嘻鬧。
月見率先跳下了車,接著便是百合,雙修玄女,聞人婉,以及邵水生心念念的司馬瑾兒。
一幫鶯鶯燕燕一同下來,立即惹得周圍不遠處的賓客激動萬分。
竟是玉滿樓的主人大才女司馬瑾兒,以及安王妃聞人婉,還有雙修玄女等一眾蓬萊宮少夫人聯袂而來,能夠一睹這幾位絕世佳人的芳容,這可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幸事啊。
這時,一個一身白衣的英俊青年,最后從車上緩緩走下。
周圍的賓客更是失聲驚呼。
「啊,那,那不是……」
「蓬萊之主,林子軒!」
「他竟然親身前來帝都……」
「天哪……」
周圍賓客們的驚呼聲,一字不漏地落進林子軒耳中,他不禁搖了搖頭,他就是不想這般受人關注,才很少在外界露面。
邵水生剛一臉欣喜地準備上前去迎接司馬瑾兒,轉頭就望見林子軒緩緩地從車上下來,他臉上先是一愣,隨后一抹驚喜涌上了面龐。
「子軒哥,你也來啦!」
他又驚又喜地快步朝林子軒走上去。
林子軒見到邵水生,臉上也露出微笑,走了過來,親切地攬上了他的肩膀,看著眼前這才一陣子不見,身材比此前又再高大了一兩分,比自己要高上了小半個頭的邵水生,不禁笑道。
「一陣不見,水生的個子居然又高了些,再這般長下去,恐怕連莫鵬哥都要不如你了。」
他仔細地感受著從邵水生身上散發的氣息,目光更是驚異:「而且你的武功在這段時間里,似乎也大有長進。」
從林子軒的感知中,邵水生身上的氣息已隱隱蓋過了月見跟百合,甚至比之不久前來蓬萊宮的陸中雄也差不了多少,早已到達了武宗之境。
林子軒不禁連連點頭稱許道:「不錯,不錯,難怪瑾兒老說你天賦過人。」
邵水生一聽,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子軒哥,你過譽了,都是你跟瑾兒姐教導得好,沒有你們給水生認真地指導怎么練功,水生哪里能這么快。」
「水生這話說得我都有點臉紅呢,我只指導過你那么一兩回,根本沒法跟瑾兒相比。」
「可是,子軒哥對水生指導的地方,真的是太重要了,一下就點破了水生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別,水生要是再把功勞全推我身上,你瑾兒姐可要可要不依了,再贊下去,她怕是要收拾我了。」
司馬瑾兒不禁嗔道:「好啦,你們兩個,這么多人瞧著呢,先進去再去慢慢敘舊吧。」
「啊,差點忘了呢。」
邵水生給司馬瑾兒一提醒,登時一拍腦袋。
「你們,趕緊叫大家出來,幫忙把東西都給幾位夫人搬進去,快。」
邵水生十分嫻熟地指揮著手底下的人做事。
他現如今基本可算是玉滿樓內除司馬瑾兒以外身份最高的人,統管著玉滿樓內除接待賓客以外的大大小小一切事務。
幾年過去,玉滿樓內的變化也頗大。
昔時的玉滿樓已經是帝都無數權貴豪客為之向往的所在,到得大才女司馬瑾兒下嫁蓬萊之主林子軒后,玉滿樓更是一躍而成帝都最為超然的所在,非權貴豪客門想入便可入的。
出入玉滿樓的賓客,身份比之以往提高了數個層次,甚至不乏周邊數國的王公貴族慕名而來。
而司馬瑾兒等諸女前來帝都之時,又時常在玉滿樓內下榻,這便需要有信得過的人來守著。
林子軒原本是安排了蓬萊宮內十幾個身手高強的執事守在玉滿樓,待到一年前重新找回在外流浪的邵水生,林子軒見他年紀輕輕便已擁有絕強的武功,加之司馬瑾兒在他枕邊推薦,在詢問過邵水生的意見之后,便把玉滿樓的安全之責交到了他的
手上。
邵水生武學天賦極其出眾,甚至要比同年齡的雙修玄女等人更加出色一兩分。
他如今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就已有了武宗的境界,不管是比起小老頭朱賀的侄子,現今桃花島島主的朱高時,還是他的好友梁旭,都要強橫上一兩籌。
加之有司馬瑾兒的悉心教導,他的武功比之一年前剛到玉滿樓時簡直突飛猛進。
司馬瑾兒便逐漸地將玉滿樓內上下一切大小事務,都放心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而邵水生也不負司馬瑾兒與林子軒的厚望,將玉滿樓打點得井井有條。
因為司馬瑾兒的關系,身為丈夫的林子軒也對這曾經有些自卑的少年十分關照。
邵水生也非常懂得感恩,不僅對林子軒極為尊敬,對上雙修玄女與月見等諸女,也同樣敬若女神一般。
連雙修玄女與聞人婉等人,也都早把邵水生當成了自家人,不分彼此地看待了。
「子軒哥,你們今趟來帝都,準備停留多長時間?」
邵水生十分關心地問道。
「我今次來主要是應了婉兒姐的要求,來給安王的登基大典助陣,大典過后就要回去了。」
林子軒回答道。
「大典尚有五日便要開始,子軒哥豈不是只在帝都停留五六日?」
林子軒點了點頭,「蓬萊宮那邊還有不少事情要等我處理,所以我會先行離開,你瑾兒姐她們大概會在玉滿樓多停留久一點。」
邵水生聽完,不禁有些失望地道:「難得才到帝都一趟,子軒哥怎不多停留一段時間,水生還想著能跟子軒哥你多聚一段時間呢。」
林子軒見他滿臉的失望,不禁親熱地攬上他的肩膀,道:「抱歉,水生,真的是有太多事情等著子軒哥處理,我只能在帝都這邊停留五六日的時間。不過你放心,待我盡快處理完手頭的事務之后,我定會再來帝都的。」
「真的嗎,子軒哥,那便這么說定了,你定要在帝都這多留些時間呀。」
邵水生滿臉大喜地道。
落后在二人后方的諸女瞧見此景,不禁欣慰地討論起來。
「水生跟軒郎的關系真的挺好呢。」
雙修玄女說了一句。
百合點了點頭:「大概是軒郎很關照水生,我看水生真的很尊敬軒郎。我還記得,瑾兒之前找到水生那會,他像個小孩子似的,看人的眼神還有點兒躲躲閃閃,再瞧瞧他現在,舉手投足氣宇軒昂,真個像變了個大人一樣了。」
月見笑嘻嘻地說道:「這都是瑾兒姐的功勞,沒有瑾兒姐的培養,水生哪能成長得這么快。」
司馬瑾兒聞言,只是輕輕的一笑。
蓬萊之主林子軒率一眾夫人抵達玉滿樓的消息,很快像插了翅膀傳遍整個帝都。
整個下午登時登門拜訪他的王公大臣,世家權貴,是絡繹不絕,差點沒把玉滿樓的大門給踏平。
但林子軒并不想去應付這些人,便拜托邵水生去把登門求見的人都給推掉。
當然,這其中并非所有人都能推的,有些與蓬萊宮有著多年來往的老主顧,以及與蓬萊宮交好的白道武林好友,林子軒縱不想浪費心神,也得露面接待一番。
而且其中還有些人是林子軒自己的老相識,自然更得親自去接待。
就在林子軒把同樣受邀前來帝都的前蜀山大長老親自送出樓外的時候,庭園的盡頭,迎面走來了一個長衫打扮,唇上留著一小撮短須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看上去約莫三十歲許,個子中等,面容干凈,還帶著些許的書生氣。
如非他一身看似樸素的長衫實則用料講究,價值不菲,中年人的氣質外貌看上去倒很像是在學堂里教書的夫子。
但林子軒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赫然是國君李翰的親弟,安王的皇兄,在十數位王爺當中罕有的文武雙全的魏王李宗。
林子軒與魏王并不相熟,但對方的身份貴為王爺,自然有足夠的資格獲得林子軒的接見。
他的身邊并沒有跟著隨從,看見林子軒送客出來,立即就迎了上來。
「勿怪本王唐突,不請自來,實是得聞林兄大駕光臨帝都,本王忍不住便登門拜訪,還請林兄見諒。」
魏王的年紀幾乎比林天豪還大上一兩歲,對林子軒的稱呼卻是非常尊敬,毫無半分架子,語氣之中也極之客氣,令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林子軒雖因他得到聞人婉的青睞,而有些不太那么喜歡見著他,但也不得不承認魏王確實是個頗有風度的人,說話之間客氣有禮,令人聽了心里舒服。
他朝著魏王頜首一禮,客氣地道:「魏王爺,許久不見,里邊請。」
雙方在大廳坐下,魏王李宗押了一口香茗后,道:「本王來此,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要事,僅是聽聞林兄到來,專程登門造訪罷了。」
林子軒知道這僅僅只是他的客套話。
他與魏王并無深交,僅僅只是有過數面之緣,總體而言二人也只是達到了點頭之交的地步罷了。
以林子軒今時今日的地位,如若他剛才在外頭不想接待魏王,他也絕對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乖乖離去。
親自招待他,更多的是因為聞人婉的關
系。
所以林子軒知道他肯定還有下文。
不如他所料的,寒暄了幾句后,魏王便干脆利落地步入了正題。
「哦?」
林子軒訝然道:「魏王此行來找我,竟是想請我出席安王爺的登基大典?」
魏王李宗點了點頭,道:「不錯。」
「這又是為何?」
魏王本身拿捏不定林子軒的想法,但他的語氣卻很堅定,不見半點猶豫,「本王雖不知林兄在皇位繼承一事上的立場,但在這件事上本王確是無計可施,只能從林兄這里獲得幫助。」
「如林兄所知,自皇兄駕崩過后,皇位的繼承人選便落在了本王與安王弟的頭上,實話實說,原本本王是有意參與皇位之爭的,也為此做了一些準備,但后來因為某些不便透露的原因,本王便放棄了皇位的爭取,改而準備全力支持安王弟登基。」
說到這里,魏王有些苦惱地道。
「只是……曾經支持本王的一些世家豪門勢力,得知本王退出皇位之爭后,不肯善罷甘休,不論本王如何苦勸,他們都不愿意支持安王弟,甚至本王還收到內幕消息,他們不會讓登基大典順利舉行。」
「不瞞林兄,這些支持過本王的世家豪門,皆與周邊數國的一些大勢力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們勢力極其強大,五日后的大典百姓云集,一旦他們發動流血戰爭,屆時流血的只會是無辜的百姓。所以本王只能厚著顏面來懇求林兄,在此事上出面,因現今天下唯有林兄一人有足夠的實力鎮住一切霄小。」
林子軒聽完,不禁有些意外。
魏王竟是出于擔心五日后的大典上會血流成河,所以才迫切地登門求見。
他忽然間有些明白眼前這一副文士模樣的魏王,因何能夠得到聞人婉的芳心青睞了。
恐怕魏王之所以會突然間退出皇位的爭奪,該也與聞人婉有關。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一頜首,道:「不瞞王爺,這正是本人此趟前來帝都的主要目的,即便王爺沒來找我,我也會在登基大典上為安王造勢。」
魏王一聽,登時大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李宗謹以個人的身份,代帝都所有的百姓謝過林兄。」
「王爺客氣了,這是我林子軒的份內之事。」
二人談話之間,陸續有人登門拜訪,不過由于有魏王李宗在,那些人都由前邊的邵水生在招待。
魏王見狀便起身道:「如此,本王便不打擾林兄會客,先行告辭了。」
「我送王爺。」
林子軒也忙起身道。
他其實并不想與魏王聊多久,畢竟他曾親耳聽到聞人婉承認,她與眼前這一副文士打扮的魏王發生過最親密的夫妻關系。
跟他坐在這兒面對面交談,林子軒腦袋里總忍不住浮想聯翩起身姿曼妙端秀的聞人婉,給眼前的魏王脫得渾身精光地壓在身子底下用力操弄的情景。
那酸熘熘的醋勁簡直要從心里頭冒出來了。
而魏王李宗又并不知曉林子軒腦袋里的念頭,他也大概不清楚他操過聞人婉這件事,對林子軒的內心造成了何等嚴重的傷害。
好在他已得到了林子軒的親口允諾,當下欣然地告辭離開。
邵水生從外頭走了進來,他與魏王打了個照面,雙方似是頗為熟識,魏王還朝邵水生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邵水生走過來,林子軒有些訝然地問道:「水生跟魏王看起來挺熟?」
「啊,算是吧。」
邵水生點了點頭,「魏王爺有一陣子不時地來玉滿樓,所以水生跟王爺算是認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聽到魏王李宗有一段時日時常來玉滿樓,林子軒立即就想到了聞人婉。
他一直有點奇怪,聞人婉身為王妃,就算暗地里跟魏王好上,帝都畢竟龍魚混雜,各種勢力的耳目眾多,兩人私底下又能到哪里幽會?聽到邵水生一說,他立即就明白過來,魏王暗地里追求到聞人婉后,那段時間里必然是跟她在玉滿樓內幽會的。
也唯有玉滿樓這屬于蓬萊宮的地方,才能讓聞人婉大膽地與魏王幽會而不用擔心會給安王知道。
林子軒可是非常清楚,自己那位大才女嬌妻跟聞人婉情如姐妹,她鐵定有在暗中幫助聞人婉私會魏王的。
邵水生見到林子軒一臉沉思的模樣,忽然小聲地問了一句,「子軒哥,有件事水生想問一問你。」
林子軒回過神來,「啊,什么事呢?」
「子軒哥,你是不是……喜歡聞人姐呢?」
邵水生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
林子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奇怪于邵水生為何會忽然問起他這個問題來,但他在與魏王打了個照面之后,轉頭便問起這事,林子軒心想邵水生很有可能是從司馬瑾兒或者月見她們的嘴里,聽到過他與聞人婉之間的事。
想到這里,林子軒也不隱瞞,很痛快地回答他道:「是這樣沒錯。」
邵水生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但隨后,他有些欲言又止地道:「有個事……水生也不知該不該跟子軒哥你說。」
林子軒心中一動,試探道:「是跟剛才的魏王有關的吧?你是想說婉兒姐跟魏王的事情?」
「啊,原來子軒哥你早就知道啦。」
邵水生有點兒吃驚。
林子軒瞧了一下四周,攬過邵水生的肩膀,問道:「知道一些,水生,快給我說說,婉兒姐跟這魏王都是在玉滿樓內哪個地方密會的?」
聞言,邵水生悄聲地說道:「他們是在玉滿樓最里處那幢新建的二層小紅樓里密會的,那幢小紅樓是一年前才建好的,瑾兒姐知道聞人姐的事情后,就把小紅樓給了聞人姐她用。」
「那,水生你告訴我,婉兒姐近來還有跟魏王有來往么?」
林子軒忽然有些緊張地問道。
自打得知了聞人婉與魏王李宗的關系之后,林子軒就十分想弄清楚兩人之間在一起的詳細情形。
但只可惜的是聞人婉連這事都不太愿意透露給雙修玄女等人知,而司馬瑾兒也對此未有半點口風泄露,想必是聞人婉的要求。
所以林子軒想知道這個人情形倒有些難辦,當下碰到邵水生這個知曉內情的人,他自然第一時間抓緊追問。
聽到他這么問,邵水生點了點頭,「當然有,最近的一次差不多在半個多月前吧。」
好你個婉兒姐!林子軒聽得瞪大眼睛,半個多月前,聞人婉居然還有跟那剛剛離開的魏王李宗在玉滿樓里秘會。
可他不是親耳曾從聞人婉口中偷聽到她與安王的對話,她決定要給安王受孕,這半年來夫婦二人一直都已在備孕的了么?此事他也從司馬瑾兒的嘴里得到確認的了,那聞人婉怎還跟魏王暗地里保持著關系?那魏王的魅力就真有這么大嗎,連聞人婉值此要為安王受孕的緊張時期,都仍舍不得與他斷開關系?要知道,聞人婉正是決定要為安王受孕過后,一次都再沒有跟林子軒親熱過。
可是對象換成了那剛走不久的魏王,聞人婉便厚此薄彼,區別對待。
想到這里,林子軒一顆心真個是又酸又妒,卻又無可奈何。
得知了這件事之后,林子軒更是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與聞人婉的賭約上。
他這一刻最想弄清楚的就是陸中雄先他們一步與秦雨寧結伴來帝都,究竟與后者的關系發展到哪一步了。
倘若毫無進展的話,那便玩完了。
想到這里,一時間林子軒哪還有什么心思接見客人。
他拍了拍邵水生的肩膀,道:「我還有緊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水生,有勞你幫我跟瑾兒她們說一聲吧。還有,若有客人登門拜訪的話,便跟他們說我有事出去即可。」
「啊,子軒哥,你要出門了嗎,再過不久可以吃晚膳了。」
邵水生有些驚訝地道。
林子軒擺擺手,道:「我今晚會比較晚回來,晚膳就不用等我了,你們自個兒先吃。」
「好吧,那水生就跟瑾兒姐她們說一聲。」
「嗯,我先走了。」
「子軒哥,走西樓的側門,那邊沒有人,大門那邊人來人往的,你一出門準走不了。」
林子軒一拍腦袋,「還是水生聰明,好,我就走那邊。」
他走后沒多久,月見百合等一群鶯鶯燕燕便來了。
「咦,水生,軒郎他人呢?」
邵水生把林子軒的交待告知了眾女,諸女聽后倒是沒什么意見。
她們知道自家夫君如今仍天底下武功最高之人,身份地位無人可及,在九洲國內甚至連國君都沒有他那般可怕的影響力,他首日來帝都,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做。
加上來此前的這七八日,不論是雙修玄女,還是百合跟月見,都在蓬萊號上夜夜享盡了林子軒的雄風,身心都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滋潤,自然不會像剛成婚那會兒那般纏著他。
沒過多久,夜幕便降臨。
一名俏麗的婢女恭敬地進來道。
「幾位夫人,廚房已經備好了晚膳,幾位夫人可以用膳了。」
司馬瑾兒拉著聞人婉的芊手,道:「婉兒姐,你下船的時候只吃了點點心,這會應該餓了吧,走。」
聞人婉也不推辭,她確實有點兒餓了,便招呼著雙修玄女等人一塊兒去。
「哦,還有水生,一塊兒過去吃吧。」
邵水生點了點頭,也不客氣。
因為與司馬瑾兒的關系,雙修玄女與聞人婉等諸女從未看輕過他,直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這點體現在邵水生能夠上桌與諸女同餐一事上。
司馬瑾兒作為玉滿樓的女主人,用餐素來是依著自己喜歡的方式,不會拘泥于固定的形式。
諸人今夜的晚膳地點,被她定在了玉滿樓小樓后方一大片荷花池的池中央。
這兒本是一個天然的小湖,被司馬瑾兒命巧匠改造成了一個圓形的綠湖,從岸邊筑了一條寬闊的廊道直延伸入湖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