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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吸了口,說:“林卿卿做事情還真是滴水不漏,這樣的人處理起來太麻煩了。”
薛逸程被煙嗆了,在一旁猛咳,倆女人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還挺津津有味的,忍不住笑了下。
這天,晨會結束,黎沁故技重施,提出要讓林卿卿當副組長。
向園冷笑著說:“黎總一天天地,光盯著我們技術部哪有空缺,怎么了,你是蒼蠅嗎?”
黎沁笑:“你遲遲不著急,我也沒辦法。”
向園:“副組長有人選了,這事兒我還沒報上去,郵件人事都已經擬好了,我準備下周去一趟總部,副組長是尤智。”
高冷那個傻缺接了句嘴,“我覺得林卿卿也挺好的啊。”
陳書:“閉嘴。”
高冷閉嘴了。
等散了會,所有人都撤離,黎沁一步步笑著走到向園面前。
“怎么了,向組長,最近有煩心事?”
向園盯著她,看了半晌,直接問:“新聞發布會是不是跟李馳沒關系?”
黎沁起初還怔了下,“你說什么呢?”
向園:“我一開始還覺得奇怪,為什么既然李馳能躲開放那塊牌子的監控,怎么還會出現在隔壁的樓梯引人耳目,明知道事后我肯定會查監控,那么他不是明擺了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嘛?那躲開擺牌子那塊監控又有什么意義?”
“你接著說。”
“那個酒店證人是不是你后來買通的?我昨天跟陳書去問了,陳書當初找到的那個證人在兩周前離開了酒店,”向園看著她,“放那塊維修的牌子是林卿卿對不對?那天九點十分到九點三十,她沒有出現在任何監控視頻里,其實就是在那塊監控死角外,監視我和few。李馳完全不知道你們的計劃,他只是湊巧在樓梯口吸煙,他因為恨我,所以對我坐視不理。也沒找人去救我。”
“還有呢?”
“你收買林卿卿,目的只是要給我一個教訓?”
黎沁小聲在她耳邊說,幾乎是幾不可聞地,聲如蚊吶,“不是教訓,是想告訴你,在職場,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利益,就是你身邊的人,都不可靠,懂了嗎?還有就是,永遠不要相信表面關系——”
向園渾身忍不住發顫,黎沁的聲音幾乎讓她涼到心底。
黎沁香水味濃烈,氣息噴灑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告訴她:“其實我比你更討厭李馳,你知道他拿什么威脅我嗎?拿我曾經跟他好過的證據威脅我,要讓我當他的靠山,其實這個計劃一開始并不是針對你,只不過是連帶著給你一點教訓。下這么大血本,一定得解我的心頭恨才行,你在我這,充其量就是個小屁孩。我知道,依你的性格,發生這種事一定會一查到底,必然會去翻監控,還有一點,你算錯了,李馳并不是全然不知道計劃,他知道,我跟他說過這個計劃,我讓他在那守著。我知道監控一出來,你一定會懷疑到李馳身上,所以我故意提出要把他調回技術部,逼得你不得不把他開了。你知道上次應茵茵為什么會到處叫囂著李馳偷拍嗎?是我跟她說的。”
向園后背漸漸滲出汗,整個頭皮開始發麻。
“知道這叫什么嗎?”
“這叫借刀殺人。小朋友。”
向園當天晚上離開西安,買了去上海的機票。
說實話,從小到大,她還沒去過上海,在北京的胡同巷弄里長大,不過現在哪哪都發展的差不多。
向園還是覺得小時候的北京城有人味兒。胡同巷弄里支的都是熟悉的攤兒,特別是冬天,冽冽寒風中迎來往去的都一股熱乎乎香烹烹的烤鴨味兒。到了夏天,牽牛花一縷縷地繞著籬笆瘋長,滿墻綠油油一片,中間像是掛著一個個小喇叭,跟燈盞一樣。夜晚,整個胡同院里,回蕩著裊裊飯香,穿過青灰色的石磚路,吃上一口熱氣騰騰的飯,再挨爹媽一頓訓,這一天才算是完整了。
不知道那座繁華的國際大都市能不能看見滿墻的牽牛花和香噴噴的烤鴨。
不過她倒是沒看見烤鴨。
下了飛機,直奔凱盛大樓。
黑漆漆的夜晚,鱗次亮著燈的大樓里,不斷走出一波又一波說說笑笑的姑娘們,正商量著等會去哪吃宵夜。
向園提著行李箱在樓下站著。
然后他看見一個熟悉的男人從樓棟里出來,他走路不是那種筆挺,大概是因為有點高,習慣矮著身跟人說話,所有看起來有點散漫和不正經,此刻穿著襯衫西褲,西裝拎在手上,漫不經心地跟身旁的人說話。
似乎是笑了下。身旁跟著四五個人,有男有女,他個高,身形好,很扎眼。
有人分了一只煙給他,他接過銜在嘴里,然后低身去開車門,搭在車門把上的手在黑夜里亮了下,是她送他的袖扣。
旁邊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生一把抽掉他嘴上的煙,說:“車里別抽煙。”
說完還不等男人反應,直接把煙蒂塞進自己嘴里。
“……”
向園酸了。
她真是太委屈了,在西安被人欺負,在上海還要吃醋。
向園氣鼓鼓地轉身要走,一把拖過行李箱,也沒注意看,“啪的”一下,狠狠撞上了一旁的車。
這動靜似乎也引起了那邊的注意,幾人齊齊往這邊瞧了眼。
向園背對著,黑夜攏著個細瘦的輪廓。
林凱瑞第一個反應過來:“臥槽,老子的車。”
向園聽見這聲下意識想溜,結果被人喊住,“哎哎哎哎,你等會。”
林凱瑞一個箭步沖過來,不可思議地一會兒看看她的行李箱,一會兒看看他的保時捷,“你這瓷兒碰的有點離譜,行李車?”
沒一會兒,幾人都過來了。
在一堆人中,徐燕時閑閑地靠著保時捷看戲一樣的看著她,本來剛剛在那邊看見一個行李箱心里一咯噔,又下意識覺得不可能,等走進沒幾步,就認出來。側靠著,雙手還在胸前,雙眼含笑地看著她。
向園余怒未消,狠狠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