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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頭頂響起,“暫時還不會走。”
在她低頭的瞬間,徐燕時視線轉回,垂著眼睨她,眼神似乎終于露出些許不忍言說的情緒,深深地看著她。
他似乎在跟自己較勁,腮幫子隱約是動了下,忍了忍,剛要開口。百葉窗外兩道人影倏忽閃過,徐燕時下意識抬頭,施天佑跟張駿一晃而過,緊接著會議室玻璃門被人推開,門外站著一臉陰騖的李馳。
向園還沒看清來人,已經被徐燕時單手拽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到門口李馳的表情。
男性氣息結結實實地攏著她,向園心砰跳,窩在他身后想探出腦袋去看李馳想干嘛,結果被他單手推回去,隨后,徐燕時有點不耐煩地掃了眼門口的李馳。
向園是第一次見他露出這種表情,平日大約是不太動怒的,即使不耐煩也透著些微懶洋洋的,看上去沒什么攻擊力,這時候的徐燕時,卻狠厲的多,透著她未曾見過的男人的血性。
氣氛忽然有點緊張。
不過李馳在用眼神凝視了徐燕時三秒后,被門口突然出現的陳書給叫走了。
高冷在一旁氣得哇哇大叫,整個樓道都充斥著他的怒吼聲,“你跟他有什么好說的,靠,陳書!他是不是私底下撩你了?!”
陳書胡亂把高冷摁進辦公室:“你給我進去!”
向園還在吭哧吭哧擼袖子如果真打起來,她準備在一旁揪李馳的頭發,也正準備試試賴飛白交給她的那點三腳貓功夫,結果陳書一句話,就把李馳喊出去了。
正懵怔之際,徐燕時已經拍了下她的腦袋瓜,“走了。”
兩人出去,高冷冷著臉坐在一旁生悶氣,施天佑似乎苦口婆心在勸他,“讓陳經理跟他聊聊吧,當然了,作為男人,讓自己的女人去開解一個暗戀她的人,換作是誰都不會舒服的。但是,這不是說明你女朋友魅力大嘛……”
顯然高冷不是很高興,完全不搭理他,陰著臉罵了句:“滾。”
施天佑干笑兩聲,果斷滾了。
向園跟徐燕時回到自己的工位,等她打開電腦,這會兒才發現,剛剛在會議室他發得那封郵件,是給自己的——是下個月的新產品計劃書,包括展示內容。
兩人工位背對著,一個在頭,一個在尾,向園回頭看了眼,發現他正窩在椅子上,電腦開著個文檔表格,好像是出差事項說明書。
向園微信彈過去。
“你什么時候走?”
想想,又補了條。
“發布會的事情我找誰討論?”
向園發完,微微側頭用余光瞥了眼。
手機微信彈響,他瞥了眼,人還是窩在椅子上,雙手搭在鼻尖,沒動作。
向園不知道為什么,心跳比平時還厲害,比他昨晚表白時以及他說些不正經的話時,還跳的厲害。
明明是他被拒絕了,現在卻偏偏有一種她被拒絕的感覺,怕他不回微信,怕他不愿意跟自己說話了。
怎么都被動。
她正胡思亂想呢,手機響了。
xys:明天的飛機。
xys:陳書吧,她手里有資料。
向園:好。
向園沒回頭,卻聽見他把手機丟到一邊。
尤智不知道從哪兒滑著椅子過去,低頭對著手機跟他說:“老大,《卡佛里3》上映了哎,要不要一起去看啊?”
向園聽見他漫不經心地說了句:“看過了,一般。”
彼時,她面前的手機又響了下,尤智在身后詫異地追問他跟誰去看電影的。
向園手機里又躺著他一條微信,大概是一邊跟尤智聊天一邊發的。
xys:李馳的事,等我回來再說,你別擅自做主,黎沁的后臺是楊總。
向園回:楊總?營銷部的楊平山?
這個人她聽老爺子說起過,算是個“開朝元老”了,脾氣也執拗,黎沁的后臺是楊平山,楊平山這個人就另說了,老爺子跟賴飛白偶爾有提起過這個人,一個很難搞的老頭。每年跟股東唱創收創收,改革改革的,天天以為員工謀福祉為由,腐敗一把手。
她想不到,一個西安的分公司,人脈網線都這么大。
身后尤智還在追問徐燕時跟誰去看得電影,徐燕時沒搭理他,低頭發微信。
xys:楊平山都認識?
向園:來得時候,看過公司的簡章和資料,領導都認全了,怕碰見了不喊人尷尬。
她覺得自己這理由編得還挺充分的。
徐燕時笑了笑,把手機丟一旁,沒再回。
——
第二天,徐燕時走后,向園干勁十足,忙得四腳朝天,跟陳書把發布會的內容對了一遍,又去找老慶核對下個月比賽的事情,比賽跟發布會前后就差一個星期。不過應該不影響。
想到這,她忙給許鳶打了個電話,“對了,你幫我找件晚禮服,我開發布會要用的。我好像上次提醒過你,最近事兒多給忘了有沒有給你說過了。”
許鳶正趕稿,夾著電話,眼神專注地盯著電腦噼里吧啦一通敲,敷衍地說:“知道啦,大小姐,我保證給你寄過去,今天死亡截稿日,我先掛了啊。”
“那你別忘了啊!!”
向園沒喊完,電話已經迫不及待地嘟嘟嘟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