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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笑道,“你倒是很清楚明白啊。”
“不,如果我有父母兄妹,只怕也會和皇后娘娘一樣。”我淡淡說道。
朱棣只得我是在為徐云華求情,便岔開話題,“你看我帶了什么東西來?”
我朝桌上看了看,只見不知朱棣什么時候袖進來兩個杯子,那兩個杯子形制奇特,以兩杯對峙,中通一道,使酒相過。兩杯之間承以威鳳,鳳立于蹲獸之上。不由驚道,“這是周朝的合巹杯啊。”
朱棣點頭道,“這是父皇留下的,只有帝后大婚,才會拿出讓新人洞房花燭之前引用合巹酒用的。”
我一聽到這話,便有些惴惴的,“合巹酒不過是個習俗,想讓夫妻飲酒過后同甘共苦的意思,你把這樣貴重的東西拿來了,且不說合不合適,皇后娘娘若是知曉了,要怎么想呢?”
“阿漪,你跟著我,吃了那么多苦,再貴重的東西,都比不上你,你最珍貴。如果如今的我,還不能把最好的都給你,那什么時候才能呢?我真想把全天下所有最好的東西全都搜羅來給你,隨你糟蹋,隨你揮霍。”朱棣突然變得像個小孩子一般,帶些倔強的說道。
我捂住他的嘴,“胡說,我的想法跟你一樣,只要你在就好,什么都不如你。”
“那你干嘛還非要裝作賢妃將我往皇后那里趕呢?我一走,你連那合歡被都不敢正視了嗎,還要丫頭收起來才罷手。”
被他說穿心事,我臉上一紅,扭過身子不說話。朱棣走到床邊,將珠兒已經折起來的被子親自又鋪開了,才又走回來,將桌子上一早便準備好的一壺美酒拿起來,將那鳳尊合巹杯斟滿,笑道,“既要讓你開心,感受小門小戶的快樂,又怎么能少得了交杯酒?”
我臉上*辣的,走到他身邊,從他手中接過酒杯,與他胳膊環繞,交杯而飲,飲完酒,兩人卻都沒有放下酒杯,甚至連酒杯都沒有放下,便都看著對方傻傻的笑了起來。
朱棣用另一只手將我們二人手上的酒杯全都放下,將我拉進懷里,用一根手指,繞著我的一縷長發,“可惜,這些都是咱們私下里做的,沒有人能見證。”
“天為證,地為證,先帝的在天有靈見證,還需要什么人來見證呢?”我也抱住他的身軀,緊緊的感受著他的力度,心跳,和溫暖。
第273章.22.修書
紅燭搖曳,樹影婆娑,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地上的影子也是兩只,幸福之感就不自覺的油然而生出來。
“新婚洞房之夜,你準備就這么兩人抱著站一夜嗎?”朱棣笑著看我壞笑道。
我嘆口氣,“你呀你……”話還沒說完,朱棣已經將我打橫抱起,緩緩往床邊走去。我看著他,不知為何還是有初見時的心動,小鹿亂撞一般。
朱棣緩緩將我放到床上,微微彎下腰看著我。既成夫妻,我的臉居然還是會紅起來。朱棣雖然登基為帝,卻依舊好騎射,體格不減當年精壯,他的長相應該是隨他母親,英挺俊秀,與朱元璋毫無相似之處,但是在智慧上他卻又是最得朱元璋智謀真傳的人。他的外形比我初見他時除了多了一份睿智,幾乎毫無改變,反而因意氣風發更顯。如果讓朱棣和朱允炆站在一起,朱允炆矮小文弱,腦袋還有些偏,身體是柔弱的福相,而朱棣卻神采俊逸,如劍在鞘,不管和任何人相比,都不得不承認他非常英俊。
帶著殺氣和排山倒海的壓力的英俊。
“呀,你臉紅什么?”朱棣看著看我,突然笑了,滿眼盡是快樂的漣漪,臉上寫滿寵愛。
我想把頭抬起來,他卻愈發彎下腰來,雙手撐在我的兩肩左右,卻用額頭頂著我的額頭,“起來做什么?”
“別這樣……”我低聲呢喃道。
“這樣怎么了?”朱棣吹氣如蘭,每動一下嘴唇,好像就要貼到我的嘴唇。
我用力微微抬起自己的唇,吻在他的唇上,一邊咬著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這樣我會忍不住吻你。”
朱棣微閉眼睛,笑了起來,唇上卻用力,反守為攻。
我伸手環住他的整個腰,用自己整個身子的力量將他拉了下來,讓他貼合在我身上,他一面輕輕揉撫著我的頭發,一面忘情的吻著我。我也閉上眼睛,只想這樣纏綿,纏綿……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朱棣和以往一樣,又已經離開了。珠兒已經伺候在一邊,見我睜開眼睛,笑道,“娘娘,您醒了嗎?”
“皇上什么時候走的?”我有些空落落的問道,想到昨夜貪歡,今早便有些疲累,又有些臉紅。不知道朱棣起床時會不會覺得沒有睡夠呢?
“皇上四更便起了,為了不打攪娘娘,輕手輕腳的,連洗漱都出去解決了。還叫我們也不要喊你,讓你好好的睡。最后才好笑呢。”珠兒捂著嘴笑道。
“什么好笑?”看著珠兒神神秘秘的樣子,我好奇問道。
“喏,您自己看桌子上。”
我朝桌上一看,只見兩碟小菜,一碗蓮子銀耳羹,還有一碗牛乳,清清爽爽,干干凈凈。看了便覺有胃口,便咽了一口口水問道,“準備個早膳罷了,有什么好笑的?”
“早膳不好笑的,好笑的事皇上今早起來的也不算早,趕去上早朝便有些急匆匆的,就是這樣急,人都已經走出咱們宮外了,還又折回來了,我以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呢,原來是特意囑咐一定要給您準備好早膳,說您不愛油膩,要清清爽爽的才好呢,最后自己站在院門口發了半晌呆,自己硬生生把菜名兒都點了。我和寶兒兩個都替娘娘高興呢,大富大貴在皇家貴胄之地,根本不算什么榮耀,能如此細心周到的事無巨細的關心于娘娘,可見皇上對娘娘珍愛,娘娘此生可以有依了。”
“你在和娘娘說什么呢,娘娘眼角眉梢都笑出了花兒來了。”寶兒拿了一盒新的胭脂和眉子黛走進來,見我和珠兒說的有勁兒,不禁插話道。
珠兒笑著說道,“我在說皇上寵愛娘娘,連早膳也要替娘娘想好呢。若非生在帝王之家,做一堆男耕女織的普通夫妻,只怕皇上都要親手替娘娘做好呢!”
寶兒聽說,也笑了起來,“你這話說得倒是不錯,你看看,這是李興方才送過來的,說皇上走在早朝路上的時候,巴巴的吩咐的,說娘娘畫峨眉最美,便要連眉粉都是賞了,李興是個乖的,索性連各色最上乘的胭脂水粉都送了一份來,嘴里還說著省得再多跑幾趟。這不,我先拿兩件來給娘娘試妝。”
鏡中的宮裝女子面容慵懶,云鬢蓬松,一副嬌弱不堪的模樣。我也不知道為何這幾年會漸漸長成這幅模樣,也許是朱顏血害得我受的那次大傷,傷了本元血氣,縱使華佗在世,也回力無天,怎么也補救不回來,時常的還是會心痛頭暈,吃什么補品都好似石沉大海,完全補不出氣色,所以形成了這樣一副病懨懨的氣質。
珠兒幫我梳著頭發,有些心疼的說道,“娘娘,您必剛到燕王府的時候瘦了好些,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看起來比那時候竟然還要幼嫩了。根本看不出已有二十七歲的年紀了。”
寶兒笑道,“娘娘年紀乃是忌諱,你怎么胡亂說起來了?”
我笑著道,“這有什么忌諱的。歲月催人老,不能不服時間啊。”
珠兒自己卻對著鏡子看了看,笑道,“娘娘這話對自己沒什么說服力,倒是很符合奴婢,奴婢可不是老了嗎?
寶兒羞了羞珠兒,笑道,“說你胖你還真就喘了。”
幾人說笑之間,也已經將我的妝上好,紅的唇,白的臉,黛青色的眉,粉粉的臉頰,我不禁笑了起來,“再天生麗質,還是要靠胭脂水粉養著,女子才能美貌啊。”
“朕的貴妃天生麗質,素面朝天依舊傾國傾城。”
“皇上萬安。”寶兒珠兒聽到朱棣的聲音,全都跪下。
我低頭從妝鏡往后一看,只見朱棣已經笑著走進來。咬著嘴唇回身笑道,“下早朝了嗎?怎么這樣快?”
“不是我快,是你睡得太酣。”朱棣笑著將我拉到桌邊,“這樣遲還沒有用早膳,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