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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月山莊演武臺,規模超出柳無情的想象。
臺下,整齊有序的圍著不下兩百人,仍覺十分空曠。光是眼前巨大的擂臺,就足夠百人站上去而不覺擁擠。擂臺的后側,兩邊各有一副鐵制雙層兵器架,十八般兵器,樣樣皆備,看得柳無情暗暗心驚。這樣的氣勢,不愧為武林中馳名的隱月山莊。若想要找那個女人報仇,難度實在難以想象。
柳無情所在的位置,屬于擂臺左側后方,距離觀戰主臺,不過二三十步的距離,抬眼望去,一個醒目的身影出現在眼簾。
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啊?柳無情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再也無法移開目光。這、這難道就是自己要報復的對象,隱月山莊的女主人——玉卿心?可是,為什幺這個作惡多端的女人身上,居然散發出一股圣潔無比高貴淡雅的氣勢?隱隱約約的泊然正氣,讓人幾乎不敢逼視……
沒有見到過這個女人之前,柳無情對她的形象,做過無數次的幻想,卻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女人,竟然能夠美到這樣的程度,神圣高潔的氣質,竟然高貴如斯。哪怕是自己高高在上絕代風華的母親,只怕也在那種優雅的風情上,遜色三分。
女人淡雅自然的站立在觀戰臺上,自然到仿佛與身邊的景象完美的融合一體……一頭烏黑亮麗如云般順滑柔云挽成一個高雅的墜馬髻,依稀可見一排細柔的劉海半掩著華貴的額頭,鬢角各有一束輕柔的流絲靜靜的垂流在兩頰,將她本來就完美無缺的鵝蛋臉龐襯托得更是如月下浣紗的仙女,幽秘而凄美。
她的眉毛,就似是最有名的宮廷畫師精心的點綴,細膩而醒目,眉角的末端又微微有些上翹,更顯她獨有的成熟華貴。一雙燦若星河的眸子中,仿若飽含著人世間的萬種風情與悲歡離合,謳歌著她的圣潔與神秘。高挺的鼻梁,更是有如鬼斧神工,多一分則剛,細一分又柔,瓊鼻下的小巧紅唇,仿佛能喚醒天下間所有的生機,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柳無情驚呆了!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需要對付的,是這樣一個絕無僅有的完美女人。面對著她,自己所有的戾氣,都被烘烤的一干二凈,又如何能夠狠下心腸,毀掉這樣風華絕代舉世無匹的圣潔女子?
不說那完美得令人想要犯罪的款款身形,就憑那一張純天然不著雕飾的絕代容顏,只怕令自己夢里都會歡欣無比,更別提……難道,自己對付她時,還要拿布蒙住雙眼?這與送死,幾乎沒有分別。
玉卿心的身材邤長,比之一般女子,起碼高出半個頭,將她修長浮凸玲瓏透剔的身形襯托得無與倫比。成熟女人特有的豐挺玉乳,恰到好處的泛出深情的呼喚。這樣一對又挺又美的酥胸,絕對不是還未長成的稚嫩少女可以比擬。若是能夠在這對令人魂不守舍的美胸上隨心肆虐一番,只怕就是立即死去,也會有無數男人趨之若炎吧?難怪曾經在外面聽到有人議論,玉卿心乃是十八年前評定出來的天下第一美人。只要是男人,估計沒有人不想在這副完美無缺的身體上,刻下自己的印記。
柳無情的心跳幾乎加快了一倍,腦子里亂糟糟的聽不到任何聲音,滿是這位神圣風華女人帶給自己的震撼,身邊的人雜七雜八的話語,仿佛都變成鴉雀無聲……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女人,除了那股震撼般的美,竟然還有另外一種古怪的感覺,卻又說不出是什幺感覺……
一聲咳嗽,來自于擂臺上的主持、山莊的大總管——敖銳先生,清了清嗓門,高聲喝道:「時辰已到,比試開始!」
柳無情回過神來,暗恨自己居然被一個女人迷成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實在枉費自己勤學苦練十余年。極力壓制住自己霍霍心跳,一邊聽著敖銳講解著此次比試的規則禁忌,一邊卻情不自禁的偷偷窺視著臺上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似乎有感應一般,玉卿心隱隱覺得有些異樣,那雙燦若星河的眸子,在某一刻,突然與柳無情的眼神交會了。
仿若被電流擊中,柳無情再次失去靈覺,被這雙深邃難明的眸子深深的吸引住,忘記身邊的一切。
此時的玉卿心,突然發現這雙明亮刺目的年輕眼神,好似勾起了心頭十多年來的某個回憶,嬌軀猛然一震。用心的對上這雙眼,細細的感受,可惜的是,那種感覺卻又突然消失不見。
玉卿心怔了怔,似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雙露骨的眼神,并沒有引起自己的反感,反倒是愈發覺得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見過一般……不露內心的想法,玉卿心優雅的微微一笑,對著柳無情似有似無的點了點頭,跟著,燦若星河的眸子,飄向了擂臺之上。那里,比斗已經開始。
柳無情收回目光,更是覺得一陣有心無力,對手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幾乎就要讓自己淪陷進去。這樣完美的女人,為什幺會讓自己有一種可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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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武斗——由于報名人數過多,參加比試的家丁,起碼有逾百人,所以分做四組進行。按照比試規則,實際上就是簡單的淘汰制,誰能在擂臺上接受所有的挑戰,成為最后一個站在擂臺上的選手,就算是小組晉級。四個小組里晉級的四人,再分成兩組比賽,以此類推,直至決出前三甲。
面對著臺下的一眾對手
,柳無情沒有半點擔心。憑他現在的修為,就算是對上那個深不可測的總管敖銳,亦覺不會輸他半分。如今心里唯一的猶豫,只是怕自己身份暴露,被那個「可怕」的女人看出一些端倪,那可糟糕至極。于是,只能在心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在小組賽上碰到敖銳提過名的江濤。
小組賽的結果,不出柳無情的意料。幾乎不用再出第二招,就將他這一組里上來挑戰的對手,一招給送出了擂臺。盡管身手絕妙,卻不過是用上了江湖中司空見慣的少林派小擒拿手,上的招式,自然不會在此出現。趁覷偷看了玉卿心一眼,發覺她神色依舊平常,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他的好運,也就到此終止。
半決賽的分組,可悲的將他與江濤分到一組,讓柳無情一陣心涼,簡直哭笑不得。
是時候坐一個抉擇了!究竟是要聽從敖銳的安排,輸掉這場比試,從而傷了曉雯的心;還是該毫不猶豫的將江濤踢下臺去,從此得罪這個月隱山莊里權勢熏熏的總管?看了看擂臺后方敖銳陰測測的兇狠眼神,又偷偷瞄了一眼玉卿心身畔不遠處曉雯充滿了期盼的神情,柳無情心亂如麻,難以抉擇。從小到大,受盡嬌慣的他根本就沒有那種坐言起行的果敢決斷,反而養成了憂柔寡斷,當決不決的個性。如今,苦惱的事終于來了……
江濤,一個二十來歲的高瘦青年,一身青衣武服倒是顯出幾分瀟灑的氣勢,手握一把窄口長刀,神情專注的盯著柳無情。似乎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要分出個勝負來。
「大漠孤煙直!」
在柳無情猶豫難決的時刻,江濤已經失去耐心,地喝著口訣,雙手握刀,旱地拔蔥般一躍而起,長刀劃出一道炫目的白光,當頭朝著柳無情劈下,猶如銀河直落,迅若流星。贏得臺下一眾看熱鬧著轟然叫好。
一方即已出動,另一方自然需要還擊。然而,江濤的長刀已然臨頭,凜冽的刀氣幾乎已經吹動柳無情的發髻,衣襟獵獵作響,他卻依然一動不動。
有人歡喜有人憂。站得最近的敖銳瞳孔一縮,銳利的眸子透出陰測測的笑意,似乎看到了柳無情慘死刀下的結局。尚在觀戰臺上的玉卿心,明艷的眸子猛然泛出一陣絢麗的奇光,首次認真的打量著擂臺上的戰斗,隱隱若有所思。
最急之人,莫過于一旁觀戰的曉雯,盡管恨不得沖下去狠狠的把這個榆木疙瘩腦袋敲破;可是,眼見柳無情轉瞬間即將被江濤的一刀從中間劈開兩半,脆弱的芳心卻偏偏揪成一團,心急如焚。暗暗叫苦:該死的阿三,笨得像頭豬的家伙。
快、快還手啊,人家都要把你劈開了,你這家伙還有心思打盹……
場上,最冷靜的人,反而就是將要被劈開的柳無情。在發現對手眸子中那股莫名的兇狠之時,心頭一陣不舒服,瞬間便有了決定。既然兩邊都不好得罪,干脆制造一個兩敗俱傷的假象算了。若果真讓這個可惡的家伙贏了,只怕日后會更加作威作福……只不知,這廝與敖銳,究竟是何關系?
心念轉動,柳無情后撤一步成側跨,就地把劍出鞘,動作一氣呵成,快得連敖銳幾乎都沒有看清。
鐺!
一聲金鐵交鳴!
柳無情較之一般鐵劍更寬的雙刃鈍劍,在長刀差之毫厘就能劈中自己的霎時間,穩穩的揮劍架住這勢若破竹的一刀。
奇怪的是,在刀劍交集的瞬間,柳無情感覺到對方長刀上傳來的勁力,似乎與自己料算有些差異,力道仿佛微弱了不少。莫非……對手是有意隱瞞自己的實力?如果按自己算定的力量出手,這一下,只怕江濤就該飛下擂臺,起不來了。
就在此電光火石之際,柳無情硬生生的收回至少兩成內勁。
一切如預料的一般,江濤發覺對手的實力時,已經為時已晚。刀劍交擊時傳來的那股莫可抗拒的反沖力,使得他的一切后招化為泡影,縱是如何后悔為何不全力以赴,卻仍是只能被這股反沖力道給遠遠拋飛,跌落擂臺之下。雖然不至于受傷,卻是狼狽萬分。
與江濤差不多的結局,柳無情的留手,導致自己一樣抗拒不了這一招力拼的威力,「蹬蹬蹬」的后退十余步,最后仍是跌下擂臺去。
出現這樣的結果,眾人更是嗔目結舌,臺下頓時鴉雀無聲。好半響,不知是誰帶頭一聲叫好,如雷鳴般的鼓掌與喝彩再次響起。雖然是兩敗俱傷,兩人卻敗得同樣瀟灑,短短一瞬間的比試,簡直讓這些三流水準的家伙們振奮異常。
柳無情輕輕的站起,拍了拍沾滿塵土的衣裳,毫不理會江濤兇狠的眼神和敖銳仿佛要撕裂他般吃人的目光,淡然微微一笑,嘴角賤賤的笑意再次出現。既然選擇了結果,就不要去在乎將要面對的坎坷。沖著怒視自己憤憤不平的曉雯調皮的點點頭,卻不敢正視玉卿心似乎看透他伎倆般的炯炯神情。
最后的比賽結果,柳無情興趣缺缺,另外一組的兩人,也不過是三兩招之內就能夠解決的軟腳蝦,當然不會有什幺吸引力。
然而,意外卻再次出現。
沒等敖銳宣布同時落敗的二人該如何計算成績,觀戰臺上的玉卿心,以她極為優雅的姿勢發出了柔和動人而不可抗拒的聲音:「今次的比試,柳無情與江濤二人,看似兩敗俱傷,實則都留有實力,妾身以為,二人或有私下交易,鑒于公平比賽的原則,妾身宣布,柳
無情與江濤二人,全部取消比賽資格。剩下二人自動晉級名次,勿須再比……」
啊!誰都無法料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既然一莊之主的玉卿心發話了,事情便就此成為定局。就連權勢熏天的大總管敖銳,也只得瞪大了眼睛,兇狠又無奈的瞪了柳無情一眼,卻不敢再多言。
「夫人有令,全部都退下吧!柳無情,夫人要見你,請隨我來。」
眾人議論紛紛中,曉雯走上擂臺,面無表情的看了柳無情一眼,隨即宣布了玉卿心的決定。
柳無情暗暗叫苦,這一下,可把這位祖宗徹底的得罪了……
正廳會客室內,柳無情再次近距離的見到了這位讓自己失魂落魄的女人,整個會客室,除了她與柳無情,只剩下一邊那位猛拿白眼球封殺自己的小文姑娘。
眼前的女人,容顏更加清晰,風華絕代的氣質,差點讓柳無情不敢仰視。世間為何要有這幺明媚多姿風情萬種偏偏又神圣無匹的女人,為何偏偏她還會是自己的仇人?柳無情的內心充滿了深深的無力,神情似乎更加茫然起來。
簡單的詢問了一番柳無情的來歷,玉卿心竟露出一股自然般柔和的微笑:「不知道為何,妾身似乎總覺得對你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是否在什幺地方見過你?」
女人的一呼一吸,天然而充滿誘惑,起伏不定的豐挺酥胸,更是萬種風情。
若是有男人能夠得到她的親睞,將這具完美的身體壓在身下,縱情肆虐,將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尚是初哥的柳無情,哪里抵御得住玉卿心這般成熟高貴的風情,眼睛不時的瞟著那對起伏的美胸,恨不得就此沖上去抓進手里,狠狠蹂躪一番。
只是,給他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放肆。
「回稟夫人,小人只怕與夫人素未謀面,何來熟悉之言?」
不知道女人究竟有什幺樣的想法,柳無情的回答十分的謹慎。
「哦!」
玉卿心輕點螓首,心頭仍是疑惑為何這種感覺十分強烈,一邊輕聲問道,「如果,妾身想讓你做妾身的義子,不知道你可否認我這個干娘?」
「啊!」
柳無情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料到對方會如此一說,茫然的看著對面風情萬種的成熟女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幺好。對方為什幺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難道真的是因為那股我也感覺到的熟悉感嗎?又或者……干娘?」
干」娘?
突地從小腹冒出一股熊熊欲火,胯下那根十七年來從未有過不安分的肉根竟在此時蠢蠢欲動。發力一咬舌尖,疼痛傳來,卻仍是壓不下那股無名邪火。不知道為什幺,面對著這個女人,自己總會往邪惡的地方去想……
「喂!呆子!」
一旁的曉雯聽到夫人的話語,差點高興壞了。本以為這榆木疙瘩浪費自己好意,肯定免不了被夫人訓斥一痛,誰知夫人竟是要收他為義子。
這樣一來,日后與他在一起可方便多了……哎呀,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曉雯恨恨的瞪著柳無情,低斥道:「夫人在問你話呢,你發什幺呆?」
滿腦子充滿欲念的柳無情,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幻想著圣潔的美婦在身下婉轉承歡的瑰麗美景,哪里還有什幺知覺。直到腦袋再次被克星曉雯狠狠一敲,這才回過神來,不敢再看令自己心火欲焚的美艷女人,一個勁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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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歸自己的小屋,柳無情的腦海里仍然是玉卿心絕代無雙的美艷容顏和堪稱魔鬼般的美妙身體,十七年來保持的一顆童心,竟然在一個寡居的夫人身上失去了……滿腦子都是一些不堪入目亂糟糟的念頭,折磨得柳無情苦不堪言。
實際上,到今時為止,柳無情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童男。這個玉卿心,竟然會有如此般可怕的魅惑力,讓從小在女人堆里成長起來的柳無情,第一次體會到男女間那股瘋狂欲望侵襲的苦惱……
盤膝坐與床上,想利用每日打坐修煉心法來緩解身體莫名的燥熱。誰知道,不行功還好,當真氣開始按平常一般流轉與周身竅穴時,平日里有助于身體清心安逸的真氣,竟然失控一般亂竄與各大危險的玄關,胸口那股燥熱之火反而越來越旺,整個人幾乎都要沸騰起來。
這、這是怎幺一回事?摸不著頭腦的柳無情大汗淋漓,深知這般下去,肯定會走火入魔,不死也要成為廢人。不敢怠慢,連忙將真氣壓回丹田,強行收功。
造成的后果就是喉頭一甜,胸口一陣腥味襲來,「哇」的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