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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羽眉目彎彎,回答:“幫我帶個消息,順便買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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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四合院,穆信義輕拍著楊箐箐后背,一聲聲勸著:“箐箐你別哭了,別哭了,都是爹不好,你放心,爹一定多給你弄點錢。”
楊箐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穆信義心疼得厲害,“爹,我到底怎么得罪大嫂了……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一直針對我……爹,大哥本來就不喜歡她,她自己也不努力,怎么能怨我?爹,我和大哥沒他們說的那么骯臟,我一直當他是我的親哥哥,他也一直當我妹妹,我們親密點怎么了?爹……我心里難受。”
越說越委屈,楊箐箐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原來一句話都不敢說的司羽怎么突然變了個人似的,說一句話就扔出一個刀片,陰毒且精準,刀刀扎在楊箐箐心口上。
楊箐箐這輩子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所以這時候她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原本她是人見人愛的小妹,怎么一場分家事件后,她就成了穆家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了?她無法忘記老太太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無法忘記張翠花和李香蓮那些碎嘴的內容,然而她做錯了什么?
“爹,我十五來咱家,一向聽話懂事,和幾個哥哥關系都很好,三個哥哥單獨和我在一起時都特別疼我,我也很喜歡他們,爹,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嗚嗚嗚……”
楊箐箐自始至終沒覺得自己有錯,她認為和有婦之夫曖昧也沒關系,她永遠無辜且純潔,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嬌美、高潔,可是她根本不懂其實人的高潔永遠是和自制掛鉤的。
“孩子,別哭了,你放心,這房子我偷偷賣掉,到時候幾個兒子哪兒知道我賣了多少錢,我就說賣了五千塊,給他們幾個一人一兩千就可以了。”
“可是,這四合院怎么都得三萬塊以上吧,這么大,而且這么多房間,住十戶人家都不成問題,怎么可能這么便宜,他們會懷疑的。”楊箐箐擦了眼淚,有點不安地說道。
穆信義輕輕揉了揉楊箐箐的腦袋,說:“放心,現在京市大家都在追那些套房,一個一百平米的套房能賣到五萬塊,可是四合院誰要?這個四合院我自己賣,也就能賣五萬左右,到時候我就說沒人買,所以賤賣了。總之你放心就好,我一切都會給你安排好。而且我自己還有一個套房呢,那里我也給你留了一個房間,到時候你搬到套房去也行。”
稍稍思考一下,楊箐箐說:“爹,要是有兩萬塊,我就去買個小點的套房,跟著你住也不方便。另外,我準備找工作了,一直跟著你,什么都不做,也不是長久之計。”
“唉,好孩子,爹是舍不得你出去給人打工啊。不過工作問題你放心,我拜托你王叔了,他過幾天應該就給我信了,到時候你就去玻璃廠上班去,那玻璃廠是國企,你進去就當個出納,工作簡單,還經常放假,福利待遇也不錯。”
楊箐箐終于不哭了,白白的小臉上滿是找到工作后的狂喜,“爹,謝謝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就算出嫁了,我也還是你閨女。”
穆信義也笑了,滿是褶子的臉上露出濃濃的欣慰,他最喜歡這個女兒,這個他的親生女兒。
穆信義當天傍晚就找了周漢聲,而得到四合院特別難賣的消息后,他左思右想后,囑咐他:“漢聲,你幫我打聽著,我那個院子怎么都值五萬塊,大大小小三十多個房間呢,加起來別說五百了,就是八百平也有,更別說還有那么大個院子,你說是不是?”
“二爺爺,不是我不幫你,現在年輕人哪兒有買四合院的,都買樓房。樓房干凈,沒有屎尿味,啥東西一沖就好了,而且廚房一裝修,就可洋氣了。四合院怎么跟樓房比?我現在手里還有兩個四合院呢,其中一個比你家的還要大,人家才出價三萬八,可惜放我這兒倆月了,連個問價的都沒有。”周漢聲嘆了口氣,似乎很是為難。
穆信義也知道這個事兒,可是那么大個四合院賤賣了,他也不舍得,然而想想楊箐箐,再想想司羽這個奪命鬼,他一咬牙,說:“漢聲,這樣吧,你給我多留點心,只要過了四萬就賣,而且這個事兒越快越好,我怕夜長夢多。”
周漢聲想了想,下了特別大決心似的,開口說:“二爺爺,那這樣吧,我幫你把資料放到總部去,另外還有兩個合作中介,我也把你的給掛上去,而且讓他們都給你掛到第一條上,先緊著你的賣,看房什么的也緊著你的看,行吧?”
“行,漢聲呀,這事兒你給我悄悄地辦,別讓我家君明、君耀、君輝幾個兄弟知道了。等院子賣了,我給你五百塊當勞務費。”
“二爺爺,不用,我們的勞務費都是買家出的,到時候要是賣了四萬,買家得單獨付我兩百塊錢呢,這一筆生意做成,我就能賺普通人一年的工資了。”
穆信義哈哈笑了起來,周漢聲也輕笑起來,只是兩人見面一結束,周漢聲就想辦法給司羽留了個信兒,可惜司羽此時沒工夫回應,因為他的渣男老公穆君明,在睡了整整一天之后,醒了。
他醒來后第一句話不是讓她滾出他房間,也不是罵她,而是輕飄飄一句:“你餓不餓?”
司羽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這個便宜老公,許久才憋出一句:“你夢游時,偷吃了耗子藥?”
第5章 離婚吧
司羽十分懷疑這位便宜老公吃錯藥了,可這么懷疑著,她竟然忍不住想笑,因為他也確實吃錯藥了——司羽給的安眠藥。
穆君明已經醒了有半個小時了,他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腦海里是亂成一鍋粥的記憶,隔間里是一個女人和兩個小孩的歡笑聲。
因為要給平平倒水,所以司羽來到了外間,隨后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卻睜著眼睛的穆君明,兩人四目相對,仿佛彼此都不認識對方,許久的僵持之后,司羽等來了一句“你餓不餓”。
心里滿是震驚和不解,司羽起身,問他是不是吃了耗子藥,然而之后穆君明的表現更讓她吃驚,因為穆君明坐起身子,甩了甩頭,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下,隨后他竟然冷著聲音問:“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餓了,我去給你們下碗面吧。”
司羽:……
看向穆君明的目光陌生得仿佛不曾相識,甚至連仇人都不是,司羽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被什么人篡改了,小說中的穆君明分明是個極品渣男,對自己原配妻子那叫一個無情無義,別說給她做飯了,就是她生平平、安安時,他也沒為司羽碰過一下灶臺,這會兒是怎么了?
穆君明見司羽不說話,只是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而且似乎不準備扶他起來,于是沒有辦法,他只能自己揉揉太陽穴,扶著地板站起來,緩了兩秒后,這才推門出去,給一家人做飯去了。
司羽整個人如遭雷劈,她偷偷懷疑是不是穆君明也被人穿越了,懷疑過后她又無奈地笑了,穿越這事本就玄乎,還是穿到一本小說里,這么玄乎的事情,怎么可能同時發生在兩個人身上?
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一下,司羽把平平和安安從隔間叫了出來,“平平,安安,餓了吧,等下晚飯吃面條好不好?”
平平、安安兩個肉呼呼的小孩子笑嘻嘻回答:“好。”
平平、安安是龍鳳胎,平平是男孩,安安是女孩,今年四歲,兩個孩子無論去哪里都要在一起,否則他倆就會不安。原主自己生活得非常不好,卻把兩個孩子好好喂養到四歲,白白嫩嫩的,很是可愛,尤其倆孩子笑起來時,黑曜石一樣明亮的眼睛,彎成兩個小月牙,別提多萌了。
司羽本身并不討厭孩子,可是一輩子沒談過戀愛的她還以為自己要孤獨終老,結果突然就穿到一本小說里,成了倆孩子的媽,這還不算,她竟然還懷著孕。
掌心不自覺又覆蓋到小腹上,司羽已經無力吐槽和抱怨了,當人娘的生活太忙了,要給他們弄吃的,還要陪著他們玩,一天下來,司羽覺得這工作比她現實世界中當跆拳道教練都累。
已然是傍晚,司羽給平平、安安講了老半天故事,這會兒其實她也餓了,倆孩子早就用咕嚕咕嚕叫的肚子來抗議了。司羽之所以沒走,就是想等穆君明醒來,和他說說離婚的事情,畢竟她可以用離婚這件事要挾一下穆君明,而穆君明為了楊箐箐,肯定會答應司羽提的要求,司羽唯一擔心的就是穆君明在孩子面前動手。
為了不讓兩個孩子看到,剛才司羽出去倒水的時候,還故意鎖上了隔間的門,這會兒她和兩個孩子坐在桌子前,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場面莫名有點搞笑。
戳戳平平肉呼呼的臉蛋,司羽問他:“你看著我做什么?”
平平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褂子,褲子的膝蓋處也打了兩個丑陋的補丁,不過這并不影響平平的可愛,他歪歪頭,大眼睛眨巴眨巴兩下,聲音軟糯:“娘,你不是要讓我們吃面條嗎?”
司羽點點頭,忍不住又戳了一下平平臉蛋,回答:“是呀。”
安安小腦袋趴到桌子上,不解地問道:“可是,娘,你怎么不去做呀?”
司羽被桌子上安安的小腦袋萌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又去戳安安臉蛋,左邊戳戳,右邊戳戳,最后狠狠親了她一大口后,才不確定地說:“你們爹……去做了。”
這一下不僅司羽震驚了,兩個四歲小孩也震驚了,平平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問:“爹?為什么呀?”
安安表現更加明顯,她甚至從凳子上跑下去,撲到司羽懷里,帶著哭腔說:“娘,我們走吧,爹不會給我們做飯的,爹一定會打你的,娘,我們走吧……”
司羽明白過來,兩個小孩不僅僅是震驚,他們其實更加害怕,害怕那個高大的父親,那個經常打自己母親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