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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敬言這次回答得很認真:“恰恰相反。你在我的印象中非常聰明,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性?!?
突然被夸獎了,楊彎還有點不好意思,她咳了一聲說:“除了祝賀你,我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
江敬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和地問:“什么事。”
……該怎么說呢?
關于他們的關系,其實哪怕不著手阻止,官方媒體發出去之前也會問過他們的。大部分公司的公關部都和媒體們有不錯的交情,更不要說江庭這樣的大集團了。
官方媒體不發言,只是底下的營銷號在說,也僅僅只能算是個“緋聞”而已。
這種緋聞好像沒有特別需要去處理的意義。
這樣一想,如果她再專程跑來和他說這事兒,倒顯得好像她不安于現狀,很想有個改變了。
但其實這也沒錯……
她的確不太安于現狀了。
楊彎抿抿唇,一時不知到底該不該說,十分糾結。江敬言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著急,就好像他已經猜到了她來的目的一樣,好整以暇地鼓搗著他的茶道,完全不催促她。
楊彎有點著急了,他愜意閑適的模樣便有些招人恨,她忍不住憤憤道:“看起來酒店出事也沒給你帶來太大打擊嘛,你好像一直都沒有太緊張不安?!?
江敬言瞟了她一樣,似乎看出了她不滿的原因,但就是不談那件事,只是輕聲細語地說:“你把我想得太冷靜了,我是不安過的,只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了而已?!?
“是嗎?”楊彎打量著他。
江敬言微微頷首道:“嗯。一開始看到新聞的確緊張了一會,但轉念想想,我不認為自己酒店的人會做出這種事,那發生這一切必然有什么緣由。既然有緣由,那只要找到這個緣由,難題就能迎刃而解,所以也不需要緊張了?!?
楊彎眨巴著大眼睛,沒有很快給出評價,倒是江敬言看了她一眼,繼續說:“而且家族企業有一點好處就是,不管發生什么事,不管集團出現什么危機,董事會里的董事都不會來威脅我,我可以放心處理手下的問題,不必有任何危機感?!?
楊彎扁扁嘴,慢吞吞地說:“你說這話有在得瑟的嫌疑。”
江敬言笑了一下,微瞇著眸子看了她好一會,才靠近她一些低聲道:“如果你不想讓我這么得瑟,大可以安排一位小董事進入董事會,到時候你就可以操控小董事來為難我,讓我不能這么得瑟了。”
楊彎愣了愣,一時還沒明白過來他在說什么,什么小董事。
她傻乎乎地望著他的眼睛,等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現出流轉的笑意時她才猛然醒悟過來,下意識站起來說:“誰、誰要給你安排什么小董事,你想太多了吧江敬言?!?
江敬言拉著她讓她重新坐下,不疾不徐道:“我不覺得我想太多,我們年紀差不多了,感情也很好,的確該有一個‘小董事’了?!?
明明是來想要明確關系的,怎么到了最后成了討論生孩子了?
楊彎坐在那想了半晌才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急急忙忙跑來要跟你說什么了?”
連她都能看見那些揣測他們關系的言論,江敬言作為新聞的當事人之一肯定不會不知道。
哪怕他沒上網沒去看,但他的公關部不是吃干飯的。
再聯系起她來之后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樣子,就知道這家伙肯定是故意在逗她了!
想到這個,楊彎有些不服氣,還有點生氣,她也顧不上之前的害羞了,直接扳住了江敬言的下巴,氣勢如虹道:“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不知是誰在網上爆料了你已經結婚,老婆還是某時尚雜志總編的消息,現在大部分人已經猜到那個總編就是我,你打算怎么辦?”
江敬言被她扳著下巴顯得很被動,他試圖掙脫,但楊彎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望著她沉默片刻,維持著這個姿勢道:“你想怎么辦。”
楊彎立刻道:“我想就那么辦!”
“那么辦是怎么辦?”
“那么辦就是……就是……”楊彎有點著急,明知道江敬言在故意引導她,還是忍不住道,“我想公開,反正他們都猜到了,就不要隱瞞了,而且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彼従徦砷_了扳著他下巴的手,縮回沙發上皺著眉說,“早點給你蓋上章,也免得誰再來挖我墻角。”
江敬言輕輕揉著自己的下巴,其實她捏得一點都不疼,但她手指觸碰他下巴的觸感讓他有些回味,他就那么坐在那說:“那就照你說的,讓你蓋個章吧?!?
楊彎愣了愣,好像沒料到事情這么簡單就如她所愿了。
片刻之后,她有些驚訝地問他:“真的?你沒有不同意見嗎?”她都準備好勸他了!
“從一開始想保護隱私不做公開的人就不是我?!苯囱晕兆×藯顝澋氖?,楊彎所有的不安都在兩人雙手交握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都是新聞系的學生,很清楚成為公眾人物之后會有什么煩惱。做時尚雜志也算進入了娛樂圈,你想保護家庭低調行事,我沒有任何意見。你想公開關系,給我蓋個章,那我也沒有意見。”他凝著她,一字一頓道,“我都聽你的?!?
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都聽你的”這幾個字讓楊彎臉上堆滿了笑容,她情不自禁地撲到江敬言懷里,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江敬言穩穩地接住她,將她抱在懷里,手落在她的發頂,輕柔地摸著她的頭。
但話題并未到此終止,楊彎靠在他懷里,過了一會忽然說:“敬言,我想去看醫生?!?
江敬言微微一怔,低頭望著她問:“哪里不舒服?”
楊彎仰起頭直視他說:“我沒有不舒服,只是想去看看當初給我治病的醫生?!?
“為什么?”江敬言低聲問她。
楊彎收回視線繼續靠在他懷里,認認真真地說:“我想試試看能不能盡快找回曾經的記憶。我最近總是會回想起一些片段,以前我會感到恐懼,覺得是那個陌生的我要回來了。但現在我不怕了,我甚至有些急切地想要想起那些事?!?
她握住了江敬言的手,輕聲說著:“我很好奇那個我是怎樣的人,她和我在很多事情上做出的選擇都不同,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彼蛄藗€比方,“就比如說我們結婚這件事,她做出的選擇是保護家庭,對外隱瞞婚姻關系,但我卻想昭告天下你是我的男人……我和她到底還是不同的,對嗎?”說到最后,她再次仰頭望向了抱著她的男人。
江敬言直視著她的眼睛,不曾猶豫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他說:“你們既是不同的也是相同的。你會有這樣的想法,最根本的原因只是你還沒有長大。”
楊彎愣了愣:“沒有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