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醉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道是趕了什么巧,蕙香進門時就撞見流云挨戒尺,這回還是。
“嗯。這是內齋早有的規矩,你當初進來的時候,趴在上面的人可比你老實多了。”江余瞅了一眼流云青紫斑駁的屁股,“挨到哪了?”
“你問忠叔去!”流云把頭偏向另一邊,不搭理他。
當年他進門的時候,躺在這處兒的人是鐘樂。去年鐘樂也不知是從哪里聽到人傳西戎人要打長安,連夜寫了紙條子遞上去,又抱著杜工部的詩集讀了個通宵。等流云在見著他時,脖子上多了一條被麻繩勒成絳紫的痕跡。
江余知道流云是想起了往事,也不搭他的話。江余斂了臉色,尋條長凳坐下。
這是要教規矩了,蕙香沒來由地屁股一緊,咽了一口唾沫。
“內齋當初是江家老爺子建的,建齋便是為聽消息。以前河山還算是太平,就聽朝里的消息。至于現在……”江余忽然不說話了,看著流云發愣,“國都將不國了,內齋是干什么的,想必坊間的傳言你也聽過一些。”
蕙香點點頭。坊間的確常說內齋是個如何厲害的地界兒,仿佛里頭的人都有三頭六臂似的。就連他兒時聽說書時,說書先生也要說道幾句。只是坊間傳言多不可信,還不如他阿耶的幾句話說得實在。
那年冬至,阿耶喝醉了酒,拉著他在廊檐下吹風,“知儀,你可知道這史書上,舍生取義者能進,功載千秋者能進,遺臭萬年者都能進。可是世上也不只有他們,有些人,注定是要被被埋進土里。”內齋大約就是如此,是正大光明后頭的不見天光。
蕙香正想著,忽然聽見江余的聲音。
“內齋規矩不多,都在那兒了。”江余指了指墻邊的石頭,那里刻了字。“沈知儀,我知你。我不怕你為私利做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只教你盡力而為就好。”
“記不住要罰。”蕙香正要點頭,又聽江余不輕不重來了一句,“怎么罰看你這位前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