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天只要無事,便跑到外頭去吃酒,有了錢就去賭幾把。盡管他好酒好賭又好色,沈家容不下,在外頭卻不講歪理,不欺負人,多年來沒少幫村里人與外村人爭執(zhí),如倭寇一事,他就第一個報名加入了鄉(xiāng)勇團。
這樣的人,村里人都不會排斥。
只有毛三嬸春梅姐,守著這么一個丈夫過日子,心中始終不舒服。
這一會兒,春梅姐尋思著周憐葉的話,想好好的一個姑娘,要嫁給個癩痢丈夫,實在是太委屈了。然而自己那位就算當上了閑管事,可還是穿著衣服總要敞著懷,隨便系一根布條,丟丟當當?shù)淖呗罚墙幸粋€難看。
每次回來,不是吆五喝六就是酒氣沖天,最不能忍受的是不愛洗澡,和這樣的丈夫過日子,人生還有什么趣味。
忽然外頭有人在使勁拍門,春梅姐知道他回來了,仍然雙手抱著大腿,聽見了也不開門。
大門被用腳連踢了幾下,沈大柱叫道:“死了嗎?還不來開門?娘的,看老子一腳把它踹開,看你在家是不是偷人了。”
“來了來了。”
春梅姐這才答應一聲,一面走出來,一面笑道:“老娘偷人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打破門,怕不哪個王八蛋出力來修理。”
說著,她將兩扇院門向里拉開,就見沈大柱歪著身子,跌跌撞撞的走進來。
春梅姐懶得理會他,關(guān)上門,徑自進了屋生火。
因為這段日子,妻子委實守婦道,買了張織布機,日夜不停的賺家用,還與周家的太太小姐頻繁走動,沈大柱的態(tài)度漸漸轉(zhuǎn)變。
恰好今天實際上沒徹底大醉,走進屋見妻子不理會他,有些難為情,自個走到桌邊找水喝。
拿起茶壺,看到桌上放著兩只空飯碗,他頓時叫道:“咦!你一個人怎么用兩雙碗筷?”
春梅姐撇嘴道:“我樂意。”
“我問一聲不成嗎?”沈大柱皺眉坐下來,“你現(xiàn)在氣性變大了,婦人家要講三從四德,家里無故兩只碗,像話嗎?”
到底春梅姐不敢激怒他,便笑著說道:“你看你,是周相公家的大姑娘來咱們家了,我留她吃了晚飯才走。她是你天天能碰面的人,我總不會撒謊吧。”
沈大柱靜靜聽完,咧嘴笑道:“奇怪,大小姐知書識字,心高氣傲,平常把誰放在眼里過,怎么肯和你一個尋常婦人談天?”
春梅姐眉毛一揚,不服氣的道:“我是不認得幾個字,可論起世面,我也不比她差呀!”
“世面?”沈大柱哈哈笑了兩聲,也就不說什么了,坐在那兒看著妻子收拾桌子,隨手取出下面的酒壺,自斟自飲起來。
忙了半天,春梅姐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盛夏悶熱,心情也跟著悶悶的,忽然嘆了口氣。
不想此舉被沈大柱看見了,橫著一雙醉眼,說道:“你嘆什么氣,難道家里的事還不許我問嗎?”
“你想多了。”春梅姐不想他誤會,忙解釋,“我是替大姑娘嘆的,你別多心。”
說完,她拿起墻壁上的氣死風燈,把蠟燭點燃,提著走了出去。
“大姑娘有心事?”沈大柱也跟著她走出去。
本來春梅姐打算在院子里打水沖個涼,見丈夫跟出來只好作罷,轉(zhuǎn)而舀了一盆井水,端著進了臥室。
沈大柱則直接在院子里撒了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