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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事情尚有商量的余地,許幕白吻了吻薛衡的脖頸:“就這么定了,明天走,好嗎?”
薛衡沉默片刻,才嗯了一聲。
他擁著薛衡,有種做夢的感覺。
畢竟第一次見到薛衡的時候,他絕沒有想到會像現(xiàn)在一樣求著薛衡。
也沒有想到會像現(xiàn)在一樣,喜歡薛衡得要命。
*
兩個月前。
門十分斯文地被敲了兩下,如果不是許幕白正在門邊上拿東西,可能還聽不到。
他打開門,就看到門外拖著行李箱的少年。
很瘦,高個,戴眼鏡。
穿著藍白校服,寬大的校服套在他身上簡直像個布袋,皮膚有些蒼白,看上去有點弱不禁風。
“你好,我是薛衡。”
少年對他說道,抿起唇很禮貌地笑了一下,靨上陷下兩個淺淺的梨渦。
很好聽的少年音,干凈,清脆。
而那張算是清秀的臉,笑起來居然顏值暴擊。
不過對于鋼鐵直男許幕白來說,這副長相好看是好看,不過對于男孩子來說顯得有點女氣。
他讓出一條道來,少年道了一聲謝,便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許幕白眼角上挑,看著他那個碩大的行李箱,又瞥見他瘦得一手握住有余的手腕:“一個人來的?”
“嗯。”
少年說話的聲音很輕,但也不至于聽不到,眼神十分溫和,再配上他那副黑色細框眼鏡,看上去就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原本因為獨居生活被打斷,還要被迫和陌生人同居而煩躁的許幕白心情莫名好了一點點。
這么乖,不是隨便讓他欺負。
單手打開一扇門,許幕白低頭看著薛衡:“這是你的房間,旁邊是我的房間。”
“你在自己的房間里干什么都沒關(guān)系,不要進我的房間,一步都不可以。”
“嗯,我知道了。”
還真是聽話。
許幕白帶著薛衡熟悉了一下公寓的布局,薛衡跟在他身后,不時嗯一聲,聲音有點奶,眼睛干干凈凈的,十分好欺負的樣子。
在告訴他陽臺上不要晾衣服后,許幕白又轉(zhuǎn)身補充道:“白住是不存在的,衣服,你洗,飯,你做,衛(wèi)生,你搞。”
薛衡的聲音始終溫柔:“好的,沒問題。”
許幕白看著他順從的樣子,突然有點心煩意亂。往前一撐,把他壓在自己與窗臺之間,薛衡身形不穩(wěn),雙手就被迫撐在窗臺上,指尖碰到了許幕白的指尖。
許幕白低頭,鼻尖幾乎碰到了薛衡的鼻尖:“最好一直保持那么聽話,懂?”
許幕白比少年高一個頭,這樣幾乎把少年圈在了懷里。
這么近,還能聞到少年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
茉莉香,很清新。
他老媽說是同學的孩子,本來是鄉(xiāng)下的,考上了城里的重點高中,不過還沒找好房子,暫時借住在他家。
“嗯,懂。”
少年的回答與之前如出一轍,語氣甚至更平靜了。
嘖,真無聊啊。原以為逗弄兩下會炸毛生氣什么的,沒想到聽話得要命。
乖孩子果然是世上最無聊的物種。
許幕白緩緩直起身子來,薛衡也直起身子。
“你知道我叫什么嗎?”
“許幕白。”
“知道該怎么稱呼嗎?”
薛衡思忖片刻,試探性道:“幕白哥?”
許幕白被這個稱呼取悅了。
他揉了下薛衡的發(fā)頂:“很上道。晚上帶你出去吃飯。”
薛衡沒有推辭:“謝謝幕白哥。”
在外頭吃完飯回來,許幕白先去洗澡,薛衡就在房間里把行李箱的東西拿出來放好。
薛衡看著那罐蜂蜜,猶豫起來。
今天吃飯時,味甜的菜許幕白一樣都沒有動,像是很討厭吃甜食的樣子。但是奶奶有說過要帶給他,到底給不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