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篡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衡想了想,給吧,他的任務是送出去,別人怎么樣無所謂了。
薛衡抱著蜂蜜罐在客廳里等了一會兒,許幕白圍著浴巾邊擦著頭發邊走出來。
不同于薛衡瘦不拉幾的小身板,許幕白是校籃球隊的,身材高大結實,腹部整整齊齊碼著八塊腹肌。
薛衡看了他一眼,雙手把蜂蜜罐遞過去:“幕白哥,這個給你。”
許幕白眉頭皺了一下,沒有接:“找個地方放著吧。”
他一看見甜的東西就頭疼,更別說是蜂蜜。
薛衡放在了顯眼的茶幾上,進了浴室。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他緊繃的身體終于徹徹底底地放松了。
和不熟的人呆在一起,太壓抑了。
渾身上下都在抗拒。
他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眼鏡上都是霧氣。
因為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裸露過多的肌膚,薛衡身上穿著睡衣,是很普通的那種兩件套,淡灰色的,上頭有個龍貓圖案,把身體遮得很嚴實。
許幕白看了他一眼,嘁了一聲,這睡衣好幼稚啊。
薛衡臉上神情一點未變,抿起唇角笑了笑:“幕白哥晚安。”
“嗯。”
許幕白還在納悶怎么有人洗澡都不摘眼鏡,就只聽到一聲極輕的關門聲。
怎么總覺得這孩子挺乖的,但是有種很疏離的感覺。
覺得他的笑容都十分不真切。
算了算了,誰管他啊,不打擾自己就行了。
許幕白關了燈準備睡覺,就聽到到隔壁還有悉悉蟀蟀的聲音。
十點了,明天還要上課,不睡,想干嘛?
他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敲響了薛衡的門:“該睡了,你在干嘛,吵死了。”
響起了一聲關燈的啪嗒聲,房間里頓時沒有了任何聲音。
許幕白嘖了一聲,才繼續回去睡覺。
半夜里許幕白又做噩夢了,渾身冷汗地爬起來,身體都在打顫。
差一點,差一點就被砍死了。
他冷笑,誰會像他一樣,因為童年陰影一做噩夢就是十幾年。
他擦了擦冷汗,起身打算去喝水,看見陽臺上有個人影。
那個小朋友在打電話。
“嗯,挺好的,幕白哥人很好。”
陡然聽到這一句的許幕白渾身一僵。
就聽到白天里溫溫順順的小孩啞著聲音說出一句句糯生生的方言:“你有好好吃飯嗎?我很好,不要半夜打電話了,對身體不好,早點睡。”
“放假我會回來的,我也很想你。”
“晚飯吃了糯米飯?不可以哦,不利于消化,晚上少吃一點,散完步再睡。”
“我晚飯吃得很好。不用擔心。”
“惜惜睡了嗎?”
“好,晚安,奶奶。”
少年背對著他掛了電話,捧著手機嘆了一口氣。
許幕白真沒想到自己這種壞脾氣的人在別人嘴里說出來變成好人了,于是站在后面等著少年回頭想要逗逗他。
薛衡沉默了好半晌,才轉過身,許幕白登時就愣住了。
少年沒有戴眼鏡,剛剛哭過,漂亮的眼睛紅彤彤的,濃密的羽睫上還泛著淚花,怯生生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他他,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嘰。
許幕白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自然的垂眸,陡然看到少年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眉頭蹙起:“怎么不穿鞋?”
薛衡愣了愣,吸了吸鼻子:“忘了。”
許幕白更相信這個小孩是因為害怕走路有聲音。
竟然有點心疼。
“去睡吧。”許幕白一反常態地聲音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