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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義豎起耳朵,明明心知她不該聽聞皇帝糗事,可擋不住濃濃的好奇心,“真的?”
“那時她還太小,還沒懂事呢。她母妃當時也還受寵,她自然嬌生慣養脾氣不小。御花園的一隅正翻土重修又逢下雨,小小的人兒不讓宮女抱著非要自己跑跑,一腳踏進泥巴里抽也抽不出,耍著脾氣還不忘張著嘴大哭,甚是不講道理。”
“后來自從江氏進宮她再沒如此嬌縱過。呵……本御看不透,昔日折磨她的嫡母竟成了她的心上人,杳玉這孩子……”
祝義捏捏自己的手指,斟酌說道:“如今也就您敢議論陛下同皇后。”梅怡晴又是一陣笑,不知到底是嘲諷還是欣然,“她這皇后做的,還真是‘穩’啊。”
“杳玉恐怕至今都不知本御幫過她。”她語氣飄忽起來似在自言自語,“誰能入誰的眼還真是全憑天意緣分,梅杳玉是我喜愛的妹妹,哪怕生前我半點不敢表露對她的喜愛,可我當時就是希望她能活下去。”
她生前看到那被梅九霄假意寵愛的菱妃,見到她隆起的小腹,腦中只一個念頭:這孩兒是她血脈手足,千萬要平平安安的。
祝義聽聞后久久不語,一句話在心頭舌尖轉了又轉,最后憋紅了眼眶也沒忍心說出口。
你讓她好好活下去,如今她坐上龍椅有了妻兒。那么你呢?風華正盛時,你卻被掩入黃土。
輕易便被掀起的情緒如風卷黃沙撲面而來,祝義猝不及防被心尖抽疼惹得鼻腔一酸發出一聲長長的抽噎。她正沉浸在對梅怡晴的心疼當中,并未發覺大殿之上因百官為難具都禁聲不語,正是落針可聞之際。
反應過來時她眼前一暈,一排排的烏紗帽此刻具都面沖她,并且它們的主人緩緩向兩側退去將她自己凸顯在大殿之中。大殿至尊之位上的女帝神色不明,正定定的看著她。
梅杳玉說道:“既然這位卿家如此可憐心疼馬嘉言的遭遇,那就你來調查此事。心有憐憫才能盡力而為啊。”
祝義連忙跪地叩頭,她根本不知道方才儀到何事,那馬嘉言是誰?她的心疼憐憫倒是不錯,不過那是給梅怡晴的!
祝義的上司以為她初來乍到膽子小,為她說話:“陛下,小小編修哪有能力查案呢?”梅杳玉盯著祝義一個慌神,好似從她背上看到一陣光,那光……令她心頭暖暖的。
就在女帝默語之時,一人從旁站至大殿中央,她身著緋紅官袍玉帶勾勒出腰身,瘦而不弱。“陛下,臣以為新晉官員更需歷練,若是安然守值豈非養了一群廢人?”
有人說道:“小申大人此言在理,可何必言辭如此犀利?”無人搭他的話。
梅杳玉對申爾陽頷首,“甚好,你帶著她去辦罷。有何疏漏你多教導。”
申爾陽跪地,“微臣遵旨。”
眾臣子見怪不怪了,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女帝對待老臣雖也尊重但多是撫慰之意,而今用得趁手的這申爾陽便是其一。
散朝后祝義不必去上值要直接去拜見申爾陽,她心亂成一鍋粥,因為走神根本沒聽到底是何案件,所說的馬什么到底是誰也不知曉。
再說多年前袁家商隊舊案她沒能查出,反而驚動了應當與之有關聯的申爾陽。她不知露了多少馬腳,也不知那申爾陽會不會對付他,一盤亂棋。
背上的風刮走復又回來,梅怡晴對她說:“方才就見羅圍心不在焉,本御聽聽閑話,她兒子羅秉然大病了,眼下正在家臥床。”她語氣輕佻,炫耀意味十足。
可祝義此刻高興不起來,欲哭無淚。
“解決一樁事,又來一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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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什么?什么冬梅?馬什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