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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義慢悠悠得靠近梅怡晴想在她身旁座下,目光一瞥只見桌面躺著一濕噠噠的半頭紙人,它身下還墊著一塊棉布。
祝義心中好笑看向梅怡晴的眼中帶著揶揄,“王駕可知曉您這屬下語出驚人?”梅怡晴挑起俊秀的眉,不怒而威,“本御還沒問你的罪,你竟敢反過來打趣本御。”
她見祝義側身而坐顧首而望,鵠頸修長自下隱進衣領,官服加身那烏紗攏住嫵媚青絲倒顯干練。她看得怔住了神,心頭涌起別樣的滋味。
“今日本御陪你去上值。”
言罷二人具是一愣。
梅怡晴用指腹點了點祝義挺直的鼻梁,解釋道:“這一別又不知何時再見,趁今日本御還空著多陪你些時候。”
祝義七品編修在京都權貴聚集之處更需謹慎低調,她步行進宮去朝堂的邊末位置當個背景,然后再去上值。
朝堂之上女帝梅杳玉坐于龍椅,百官叩拜山呼萬歲,官員上本奏儀同皇帝議政。金鑾殿高聳磅礴,前方高官奏儀滿殿之內皆能聽聞。
可祝義的位置十分靠后,不遠處便是殿門外,她左右身后有不少她所眼熟的可在朝堂上是新的面孔。那些人也摻和不進,端著袖子對著祝義笑著作揖,祝義有禮回禮玩的不亦樂乎。
梅怡晴化作清風附在祝義背上,絲絲縷縷的女體香氣被她嗅個正著,也因此她一說話嗓音懶洋洋的,還有一絲饜足之味。
“本御真不愿回地府去,陰沉沉的,不如長留卿身側,若只成風便是風。”
祝義往后藏了藏,悄聲說:“那便不回去嘛。”背上那鬼嘆氣,自嘲說道:“生前為母皇操勞江山,死后還要為地府管事,唉!”
梅怡晴在她背上抱怨著,說是地府名錄文卷要改動的太多,總有人因各種緣故脫離此生福業,為了順應天命因果輪回就不得不細細改動。
又說這爛攤子堆了太久也沒人主理,這次被掀出來是因京都境地一名叫袁昔珊的,她的事一出讓鬼差捅到閻王跟前了,閻王大手一揮又把這事扔給了梅怡晴。
梅怡晴冷笑,“本御身死不過才幾載,那爛攤子堆了起碼上百年,地府那群鬼捧著本御贊著本御,找個受香火供奉多的由頭就強塞進本御掌中。”
祝義只覺得后背呼呼的刮冷風,她回顧多次可殿門外正艷陽高照。最后她佯裝不知情挺直了腰板似一座雕像般站的筆直,仿佛正認真聽政。
冰涼涼的吐息灑在祝義衣領下的后頸,柔軟的絨毛被涼得顫栗,細嫩的肌膚泛起一層小疙瘩。“你怕什么?”
祝義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心虛,牙齒互相撞了幾下才說出口,“沒,沒有。”
梅怡晴輕吻她的脖頸,“呵…本御早就打聽出來袁昔珊的事竟是你成全的,也正因此,本御才心甘情愿接下那爛攤子。”
祝義望著前往遠處,數不清的烏紗帽將正在議政的官員遮擋的嚴實,她是看也看不見,耳旁也聽不進。唯有一句話她在心頭翻來覆去的品,最終嘗到甘甜滋味。
本御才心甘情愿……
她伸手搭上自己肩頭,很快,似有似無的風卷著她的指尖,如觸碰,如輕吻。
又有一官員上奏,這是讓祝義耳熟的聲音,是儀制司理事。祝義停了和梅怡晴的竊竊私語,認真的聽起來。
女帝梅杳玉氣勢凌人,不知聽了什么語氣又冷又沉,“貢院中不論出了什么事都不必細查追究,這話還是你當初對朕如此說的。”
女帝威壓太強,祝義離得遠都驚得心在胸膛里亂跳腿也有些顫,她用余光盯緊身旁眾人,已經準備好屆時女帝發怒她好隨著百官一齊下跪。
梅怡晴卻在她身后嗤笑一聲,輕淡的一聲足以驅散心頭的不安。梅怡晴笑道:“瞧瞧杳玉如今的威風模樣,本御還記得她兒時踩在泥巴里出不來,邊發脾氣邊哭成淚人。”
剛聚集起的集中力徒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