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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憶望著開陽,道:“開陽,我……我沒有什么不能與你說的。我現(xiàn)下只是心中有些煩亂……待我心中理清楚了,一定原原本本告訴你。”
開陽眉眼一彎,微笑道:“侯爺自有分寸,不必多慮。侯爺,既然已經(jīng)定了要去拜訪顧先生,那就別再耽擱了。”
從憶這才放下心來,徑直往顧先生住的梨花巷奔去。
這梨花巷的名稱由來,是因著巷內(nèi)的家家戶戶,都在院內(nèi)種了梨樹,到了三四月份,梨花開得最為燦爛之時,整條巷子彌漫著梨花香氣,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云如雪,煞是好看。
而顧先生,就在這巷子的盡頭,一戶同樣種滿了梨樹的小院內(nèi)安了家。
從憶跳下馬后,拍了拍木扉上的銅環(huán)。
片刻后,顧先生身旁的一位老仆,喚作余伯的,前來開了門,將從憶迎了進(jìn)去。
從憶真心實意的抱歉道:“我之前未做通傳,突然到訪,可有驚擾到顧先生?”
這余伯是個寬臉龐、八字須的微胖老人。他躬躬身,笑道:“少爺料到了侯爺會來,已經(jīng)備下酒水,正等著侯爺呢。”
“當(dāng)真?”從憶心里又驚又喜,趕緊往廂房行去。
果然,顧澄空端坐在那間兼做會客之用的書房里,榻上散著幾張畫,一張案桌上則擺了一扁平竹匣,其中盛滿了櫻桃,旁邊另有小爐,溫著一壺黃酒。
見小侯爺走了進(jìn)來,澄空也并未從榻上起身,只抬起頭,微笑喚著:“從憶。”
那有如春花盛放的笑容,看得從憶心中怦然一動。他臉色微紅,沒話找話著:“這么晚了,澄空還未休息。”
澄空睫毛一垂,并未理會這無趣之詞,只用手點了點那竹匣,道:“許久未吃,今日在你那里嘗了幾顆,倒勾起我的念想來。回來便讓余伯去買了些,從憶也來一起吃吧。”
從憶本就有些疑惑,為何澄空對這價值堪比珍珠、在民間有價無市的櫻桃,如此熟悉。如今見著那紅澄澄亮晶晶的大捧櫻桃,和澄空的隨意態(tài)度,心中疑慮更重。便試探著問:“這櫻桃,不太好買到吧?”
澄空偏了偏頭,道:“是么?這我倒不知道。”他頓了頓,又笑道:“說起來,我剛化……剛能吃東西的時候,別的吃食都不喜歡,就只愛吃這櫻桃。因此,父……我父親他,想哄我做個什么的時候,就會拿櫻桃來逗我。”
這還是顧先生第一次在從憶面前提到自己的私事,從憶頓時有了興致,也就把那些許疑慮都拋諸腦后,坐在一旁聽了起來。
這一年當(dāng)中,盡管兩人沒少暢談,但說的均是風(fēng)花雪月,風(fēng)雅之事。如今,聽澄空說起這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