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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政整個人都呆住了……今上健在,可他們這群人卻已經再想著將來的事情,這不是謀逆,又是什么?
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他那便宜兒子,終究還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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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內院的宴席也早早的就散去了。
蘇謹琛送了蘇皎月回芙蓉院,自己卻并沒有離開,他在幫她調制泡腳的藥湯。
蘇皎月被他抱著坐在炕沿上,就看見蘇謹琛將一把把藥材放進滾熱的開水中,他白皙的手背都被燙得有些紅了。
“兄長,”蘇皎月很喜歡蘇謹琛的這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所以她看不得他做這樣糟蹋手的事情,嘟著嘴道:“你讓青杏弄好了,干嘛要自己弄。”
蘇謹琛則是挑眉看了她一眼,少女眉眼動人,比以前更嬌俏了好多,她已經脫了襪子,一雙玉足纖巧潔白。
蘇謹琛便把木盆推到了她面前,握住她的腳腕放進去。
蘇皎月反射性的縮了縮,那人抬眸看著她問道:“很燙?”
“不……不燙。”蘇皎月有些語無倫次,但這種感覺實在很奇怪。
蘇謹琛的這雙手,現在用來翻閱四書五經,將來還會用來查看朝事奏章,但唯獨幫自己洗腳這種事情……怎么能讓他來呢?
但他卻一直沒有放開她,手指更是有技巧的按摩著她足底的穴位,偶爾抬頭看看她臉上細微的表情,在確定手上力道的大小。
他一邊做,一邊又對幾個丫鬟道:“以后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也要每日為小姐施針、推拿、泡腳、按摩,知道嗎?”
“知道了。”幾個丫鬟點頭如搗蒜一樣。
蘇皎月就這樣看著蘇謹琛幫自己按摩腳底,然后又用干凈帕子替她擦腳,幫她穿上真絲襪子,再落下褲管包好,最后才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拿帕子擦干。
這時候,外頭正巧有丫鬟過來傳話,蘇謹琛便走了出去。
蘇皎月身上搭著一條毯子打算翻書看看,卻見蘇謹琛又回來了,她沒有搭理他,繼續看著自己手中的小人書,那人卻從她身后靠了過來。
感受到這種被籠罩的氣場,讓蘇皎月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正想翻身推開蘇謹琛,那人卻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小人書給抽走了。
“看什么這么好看,拿來我看看。”蘇謹琛一本正經道。
“唉……”蘇皎月攔不住,見他已經拿走了,臉頰都紅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本叫《童養媳》的書,因此怕來張家閑著無聊,就讓丫鬟給她帶上了。
蘇謹琛看了一眼封面,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但還是裝作不屑的把書丟到她的身邊,直起身子道:“父親來張家了,你要不要出去見見他?”
第64章 第 64 章
蘇政來了張家?
這讓蘇皎月很是不解, 他要是一早想過來, 大可以早上跟著她和徐氏一起來,這個時候過來,又是為了什么呢?不過這些事情蘇皎月也懶得去想, 萬一是因為公務上的事情呢?誰能知道……
反正他現在來了, 作為閨女,蘇皎月肯定是要去見他的。
但是……蘇謹琛會不會見他呢?他連回承恩侯府都不愿意,又怎么會愿意見蘇政呢?
“兄長,那你……要不要一起去見見父親?”蘇皎月小心翼翼問道。
蘇謹琛倒是表現的很淡然,只緩緩道:“我帶你過去, 自然……也是要見他的。”蘇政此行怕就是特意來見自己的, 蘇謹琛挑了挑眉, 彎腰撿起蘇皎月的一只繡花鞋, 蹲下來幫她穿好。
“兄長……”蘇皎月真是覺得太不好意思了,蘇謹琛對她太細心了, 她這樣被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和以前原身逼著他當牛做馬又有什么兩樣呢?
況且……一想到蘇謹琛將來的身份,蘇皎月也很難心安理得的受他的照顧啊!
“你以后別這樣,這些事情叫丫鬟們做就可以了。”讓蘇謹琛這樣忙前忙后的, 真的太奇怪了。
“別怎樣了?”蘇謹琛抬眸看她,然后把她抱起來, 他的唇瓣離她的臉頰只有兩寸的距離, 蘇謹琛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他別過頭去, 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把蘇皎月放在了輪椅上。
蘇皎月還以為他又要抱著自己在張家走來走去,見他把自己放下了,便也松了一口氣,小聲道:“反正你懂的。”
“我不懂。”蘇謹琛頭都沒抬的回道。
“呃……”蘇皎月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們兩個現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親兄妹,這樣抱來抱去的,被人見到了總會有人說閑話的,畢竟這是在張家,這讓蘇皎月覺得有點郁悶。
“我要和你約法三章,”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第一條,不準在外人面前抱我;第二條,不準再幫我忙前忙后;第三條……”
“不準你有這么多廢話。”蘇謹琛終于聽不下去了,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想管著自己了嗎?他繼續道:“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抱著你去見父親。”
“……”蘇皎月徹底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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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政已經被下人帶去了賓客的廂房,他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待客的丫鬟給他上了一杯茶來,蘇政仰頭喝了幾口,心中還有些慌亂。
張泰霖說他派人去請了蘇謹琛過來,這么說來,那個逆子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連張泰霖都對他這樣言聽計從,怪不得他的眼中從來都沒有過自己這個父親。
蘇政想到這里,無端又嚇出了一身冷汗,蘇謹琛從小到大,可是沒少吃他的鞭子。至于罰跪祠堂,那更是家常便飯。
雖說不知者無罪,但將來蘇謹琛一旦繼承大統,他可不像是這樣不計較的性子!
蘇政越想越慌,恨不得現在找個地洞鉆下去,更埋怨自己今日為什么要跑這一趟,他原本可以開開心心的去山西赴任,哪里會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將來這一行人就算出事,他也不至于被牽連太過,可現在?喝了張家席上的酒,看見了那一張張面孔,那些人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誰,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自己了。
最關鍵的是,這里頭還連帶著一個蘇皎月呢!
“侯爺,蘇大少和蘇姑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