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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皎月哪里能想到這里頭的深意,只如以往一般巧笑道:“那兄長來年一定能蟾宮折桂,為承恩侯府光耀門楣了。”
少女的嗓音帶著幾分甜膩,柔軟如糖稀一般,將他的心口絲絲纏住,可蘇謹琛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他轉頭看著她,問道:“你很想我高中嗎?”
想啊……為什么不想?
當初蘇皎月創造出他這樣一個人物,可是古往今來第一個中了狀元還當皇帝的人。
蘇皎月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然后,她看見蘇謹琛瞇了瞇眸子,卻是伸手撩起一縷她胸口的發絲,云淡風輕道:“那要是我高中了,你能滿足我一個愿望嗎?”
蘇謹琛抬起頭來,黑眸清澈見底,像一口無波的古井一般。
但蘇皎月實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況且……按照原劇情,他本來就是能高中的,這個賭約她完敗啊……這種只輸不贏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上當呢?
但是……在未來皇帝跟前,哪有她蘇皎月作威作福的份兒啊?
蘇皎月迎上蘇謹琛那幽深的眸色,有一瞬間有些晃神。
“你再胡思亂想些什么?”蘇謹琛卻先開口問她。
“沒、沒有……”蘇皎月蹙眉,想了想道:“如果很難做到,那我就不答應你。”
“能有多難?難道比我考科舉還難?”蘇謹琛驀然笑了起來。
也是啊……能有啥比他考狀元難呢?要怪就怪自己把他寫的太無敵了……
“那好吧,那就答應你……一個小小的要求。”蘇皎月小聲答應了下來,可分分鐘就有一種上了賊船想后悔的感覺。
但蘇謹琛卻很受用的點了點頭,松開了她那一縷柔軟的發絲,又傾身俯到蘇皎月的身上。
這讓蘇皎月又嚇了一跳,急忙伸手要去推他,卻聽那人道:“抱你坐到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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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蘇謹琛第二天一早就要啟程,晚上徐氏還特意擺了家宴。
蘇政看著滿桌的菜色,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開口道:“這不年不節的,你怎么吩咐廚房做這一桌子的菜。”
“怎么不年不節了?”徐氏只笑著道:“琛哥兒明兒一早就去書院了。”徐氏撇撇嘴,又繼續道:“還有咱嬌嬌今日總算是知道腿疼了,怎么就不能慶祝下。”
蘇政這才想了起來,蘇謹琛明日就要去玉山書院報道了。
他也給蘇謹琛寫了一封薦書的,只還沒找到機會給他。蘇政覺得站在自己這個兒子面前有些臉面無光,最近他出門應酬,別人夸的也都是蘇謹琛有勇有謀,怎樣教訓了安國公世子,幫好些被安國公世子欺壓的人出了一口惡氣。
蘇謹琛已經來了正房,他過來的時候,特意去凝香院接了蘇皎月過來,這時候丫鬟搬了蘇皎月的輪椅進門,而他正抱著蘇皎月從門外進來。
蘇政看著關系親密的這對兒女,臉色都微微有些變了。
但蘇謹琛卻面無表情,不緊不慢的吩咐丫鬟把蘇皎月的輪椅停好了,再把她小心的放上去。
蘇政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眼皮突突的跳了起來。
蘇謹琛這才朝他行禮道:“父親。”
“嗯。”蘇政點了點頭,眉心微蹙。
蘇皎月看著蘇政完全被蘇謹琛壓制的氣場,心里多少有些同情他。對于蘇謹琛來說,蘇政可能算不上一個好父親,可對于蘇皎月來說,他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好爹爹了。
只希望將來蘇謹琛身世大白的時候,蘇政不要太過傷心郁悶了。
“一會兒用過了晚膳,你隨我去書房一趟。”薦書還是要給他的,那里還有他從前的同窗,有他的親筆書信,他們也會更關照蘇謹琛幾分。
“是。”蘇謹琛點頭,一如既往的冷淡,這讓蘇政多少覺得有些尷尬,好在丫鬟們已經布好了菜色,徐氏從次間走了出來道:“晚飯已經備好了,都入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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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政亦并非冥頑愚鈍之人,蘇謹琛當日回絕了世子之位,他心中已是難安。后來又發生了那件事情,讓掩蓋了十幾年的傳聞又在蘇家議論了起來,蘇謹琛聰明至此,難保他就沒聽見了這些傳聞。
可若他當真聽見了,就更該和蘇皎月保持距離,而不是再繼續這般親密。
蘇政想到這里,心中不免郁悶,但徐氏卻對這些一無所知,用了晚膳之后,還讓蘇謹琛送蘇皎月回房。
那般摟摟抱抱,實在不是個體統。
正月里天氣還有些冷,蘇皎月原想請蘇謹琛去房中坐一會兒,可一想到蘇政還在書房等著他,便開口道:“兄長快些去父親書房吧,別讓父親久等了。”
蘇謹琛也停下了腳步,他這次沒有抱她進房,只是靜靜的站在她小院的門口,看著丫鬟推著她往里頭去。
月初的夜晚黑的沒有一絲月光,只有抄手游廊上的大紅燈籠,在冷風中搖曳著,蘇謹琛忽然抬起頭,看著蘇皎月的背影道:“嬌嬌,你一定要記得……答應過兄長的事情。”
蘇皎月卻是有些懵圈,她既然答應了,那肯定是言出必行的,用得著這樣一本正經的再提起來嗎?蘇皎月扭頭,還想在回蘇謹琛一句,卻見空蕩蕩的門口,哪里還有蘇謹琛的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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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琛去書房的時候,蘇政已經在那兒坐了好久了。
房間里卻只點了一盞燈,黑漆漆的,幽暗的燭火在空氣中跳動著,蘇謹琛看見蘇政頹然的坐在長案前,看見他進來,稍稍抬起頭來。
蘇謹琛便靜立在蘇政面前,臉上仍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