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梓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他同樣端起酒杯,“砰”地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后,兩人俱是一飲而盡。
一杯飲下,二杯再續,不知不覺,二人已將一壺女兒紅飲盡。
其實從第二杯開始,白梔就察覺出來,這壺女兒紅里放了迷藥。
她不懼迷藥,卻喝不得酒,對面的人影漸漸模糊不清了,她臉上泛著淺淺的紅暈,低低地呢喃:“望你所希望,皆能成真。”
她不知道自己的話,他有沒有聽見,說完便暈暈乎乎地趴到桌面上。
清醒地聽到她說的話,知道她猜到了什么,寧函之突然不清楚自己該做什么了。
一片茫然過后,他走過去堅定地將她攔腰抱起。一步一步穩如泰山地走到床邊,把她輕輕放到床上,拉過兩床厚實的棉被蓋在她的身上。
看了兩眼后,他轉身去把桌案上的碗碟全都收到食盒里。
當他打開衣櫥準備收拾行禮時,望見疊放在最上面那件衣服。
展開一看,昨日剛損壞的衣袖,已被縫起,那針腳細密卻有些參差不齊,一看就知道出自一個不擅長女紅的女人。
不由自主地摩挲了兩下針腳,寧函之默默地將這件衣服包裹在包袱的最里面。
做完這一切,他提筆留下一封信。講述了盜玉的不得已,也表明了他將會及早回到她的身邊。
再次回到床邊,凝視著被褥簇擁著的美人,他情不自禁地躺進去。
分別前最后一次親吻她的唇瓣,寧函之控制不好力道,分離時,她的兩片櫻唇都有些微腫。
宮主,等我!
視線別開,他不再去看她的面龐,手指利落地解開她脖頸下的幾顆扣子。將手伸到她褻衣里摸出繩鏈,解下系扣,慢慢地抽出那塊祥云形狀的寒玉。
下床后,為她再度蓋上被褥,背上包袱,抓著寒玉,留下寶劍,寧函之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個令他無比留戀的小樓。
不敢回頭,他害怕自己自私地多回望一眼,就再也邁不出離開的腳步。
也許是心有靈犀,知道他真的離開了。
在他騎馬離去后,白梔迷蒙地睜開眼,踉蹌地一步一挪地到了門外,想努力尋找什么。
之前覺著溫暖的陽光,此時變得格外太刺眼,讓她暈眩著踏錯了一步,滾下樓梯。
疼,蔓延全身,從未有過的疼痛,迷迷糊糊的她不知道此刻哪里受傷了,只覺得仿佛有什么自她身體中流逝。
午時陽光漸漸消散,天色開始陰沉下來,灰暗一片。天空中開始飄散起漫天的雪花,綿綿密密,地上很快便被覆蓋薄薄一層。
蕭瑯都不知該感嘆自己的運道是不是有些太好了,還好最近沒去賭莊下幾注。
自巫山返程歸來,他便一直騎馬行駛的大道。這回難得心血來潮,走了一回漫漫山道,誰知半路過后,就遇上了今年第一場雪。
迎著飄雪,揚鞭,策馬奔騰,終于看到一處房屋。
從遠處看過來,獨棟小樓,在雪天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飄絮阻隔了他的視線,但他卻模糊地感覺到那樓前的地上,隱隱約約有個什么。
越來越近,到小樓十丈距離,他快速又利落地下馬,提起內力,輕身一躍。
果然是個人躺在那里,從她身下流淌出的血已然有些冰起,雪花飄落到上面,漸漸不再融化。
他迅速地蹲下拉出她的手,幾根手指往上一搭,脈搏跳動,還活著。只是,這脈象乃是滑胎之象,胎兒早已流失,且此人習武在身,內息紊亂。
行走江湖多年,蕭瑯自詡不是個心善的人。
只是,當他望著那張凍的有些發紫的美麗臉龐,二話不說,將其抱到小樓中的房間內。
放下她時,視線落到她的胸前,扣子是解開的,再回歸到她的面龐,唇是腫的,他意有所會。
考慮到她流血過多,又氣息混亂,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兩粒固元丹,往她嘴里塞進去。蕭瑯扶起她,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在背后使勁,聽到她吞咽的聲音,才小心地將她安放。
替她解開身上被血跡浸濕的衣裳時,蕭瑯竟覺得有些堵心。
他讀不懂自己怎會對這素未謀面的女人產生這樣的情緒。
為她蓋上被褥之后,他便沖出去騎上馬,迎著風雪,向大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