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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觀察到他最近心事重重,但收到煙雨樓傳來的消息后,白梔才確定。
趙鑰然是他們之間不可觸動的一根刺。
所以,如果原文中,原主逃過了身體的痛楚,躲過了滅派的災難,她和寧函之即便也曾共約白首,恐怕也難以走到最后吧?
就像是此刻的她。
夜晚,兩人緊緊相依,被子里暖意融融,將外界寒氣阻隔在其外。
可即使兩顆心靠得再近,也無法拉攏各自腦中有著巨大差異的想法。
一個計劃著如何拿走他心愛之人掛在胸前的寒玉,一個盤算著如何在雙方分別后,打擊她正依靠的這具胸膛的主人。
第二天,白梔收到緋衣傳來的消息:七日之前,武林正義巫山一行剎羽而歸??吹胶惋L姑姑信上所述,白梔心中的擔憂終于放下。
總結起來,無非之前澄清及時,起到了一些作用,再加上他們后期派人盯住了幕后黑手,他們未敢再明目張膽地陷害到長樂宮頭上。
因此,糾集到巫山的江湖人士為數不算眾多,連區區陣法都沒幾個闖過去的,又何談攻打長樂宮呢?
心情明媚,幾日里,白梔連膳食都用的多一點。
冬日里,天寒地凍,房間內生著兩個爐子,她也覺得手腳冰涼。
這是以前從未遇到的事,由于她的胎毒,這身體一直畏熱不怕冷來著。要知道在此之前之前,她功夫未練成之際,每年夏季她都不愿呆在縹緲閣。
難道今年練功得成后,祛除部分毒素,又壓制住其余胎毒,反而使得她畏寒了么?
寒冷難耐,使得白梔變得絮絮弱弱的。在小樓里,不是靠近爐火坐著看書,便是坐在床上練功。
此時,身在集市的寧函之更是愁上加愁,鑰然那邊恐是再也等不的了,宮主近日來身體也不好,他無法勸服自己棄她而去。
無巧不成書。
路過一家客棧時,他無意間目光掠過門內,竟看到本該在巫山的緋衣的身影一閃而過。想起和宮主在一起的時光里,常有書信送來,此時思來,想必就是緋衣傳遞過來的。
如此,寧函之目光閃爍,之后便去了家酒樓點了好菜,外加一壺上好的女兒紅帶回去。
與此同時,通往宣州的大道上,一匹疾馳的飛馬狂奔而來。馬背之上,黑衣主人,瀟灑肆意,馬蹄之下,塵土飛楊。
呆在小樓的白梔,見門外陽光正好,推開外室的窗。冬日暖陽,照射在她白色錦緞上,溫暖得她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
坐在床下陽光里,白梔手拉針線,安安靜靜地縫補著他前兩天壞了的衣袖。
聽見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她剪掉多出來的線頭,拉了拉縫好的衣袖,滿意地看看。折疊好衣服,放進衣櫥內,她才不緊不慢地到門外,等著他走上來。
白梔望著他從陽光中一步步靠近,留意到他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拿著一壺酒,腦子里剎那間“嗡”地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她想笑,卻感覺肌肉僵硬了一般,臉龐上面無表情。
遠遠地看到她站在門口等他,寧函之內心充溢著無限柔情。
早已習慣了她一貫的高冷,他也就沒觀察到她眼底的復雜晦暗。
等他走進門,白梔將大門闔上,返回她坐的窗下,將桌案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收起來。
望見沐浴在陽光下的她將桌案清理干凈,寧函之想起她畏寒,干脆就把食盒放置到那里。
大概他是一路趕回來的,白梔揭開盒蓋時,食盒里的飯菜還殘余著溫熱。
沒去問他為何今日突然買做好的飯菜回來,把食盒里四樣菜擺放好,白梔溫和地說道:“趁熱吃吧!”
寧函之沒有像平時那般,什么都不讓她做。而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做每一個動作,他想把這些全都深深地嵌進他的腦海里。
他在害怕。
等她知道他盜走了她的寒玉,又不告而別,他不知道多久才能換的她的原諒。
下次兩個人坐在一起,融洽地吃飯,將會在多久之后呢?
兩人滿懷心事地坐下用膳。
當吃到一半時,寧函之起身去找來兩個杯子,將女兒紅倒出來。他把一杯放置自己面前,笑著說:“今日是我生辰,宮主能陪我喝上一杯嗎?”
默默地接過來,白梔都覺得這情景有些令她啼笑皆非。
如果她沒記錯,今天該是原主十九歲的生辰吧!寧函之竟選了這個日子?
舉起手中的酒杯,白梔難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瞧著對面的那個人,說了句“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