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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發生似乎水到渠成,只有白梔心神不穩。
短時間內靈魂抽離了兩次,這具身體本身又遭到了“摧殘”,她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身邊的人已然沉睡,白梔扶起腰身,顫顫巍巍地跨過他,躡手躡腳地走下床。
房間內彌漫著一股子濃重的膩味,目光掠過身上斑駁的痕跡,她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穿好衣物后,走到那早就冷卻的浴湯旁,自嘲自我的輕忽大意。
什么百毒不侵,還不是被小小催情藥驅使!
她以為一點點調動他的情潮便可,卻令他化身為禽獸。
原主是個真正冷清的人,對寧函之未曾說明的感情,才更真切。她不知這樣使用她的身體,她會否有意見,歉疚是有的,愧疚就不必了。
推開門去到緋衣長住的那座樓主臥休息,一覺睡至下午,白梔才恢復元氣。
天色尚早,饑腸轆轆,她喚來緋衣為她熱些飯菜,自己坐到了院中的花架下,欣賞著天際云端那些千變萬化。漸漸地,心靜了許多,那些猶豫不忍又全部退散!
目標堅定,便能一往無前。
看到緋衣端著飯菜前來,白梔起身回到之前的房間。
跟在她身后的緋衣,擺好飯菜后,嘴拙地想說些什么。
“緋衣,過幾天我出去,你就不必相隨了?!?
“宮主。”緋衣不可置信,幾年以來,宮主不管去哪里,都有她相伴,從未改變。怎的今日突然地說起這話來?
“悄悄跟在身后便可,不許叫別人發現?!彼氖虑椋m得過別人,瞞不過貼身的緋衣,不若多做準備。
她知道緋衣一向是嚴格執行她的命令的,放松心情,提筷埋頭吃飯。
而被撂到一邊重新鎮定的緋衣,則陷入了沉思。宮主對那位韓公子的態度,她一直捉摸不定。今日之事,與宮主此刻的吩咐,所去甚遠,甚至,可以說是大相徑庭。究竟……
日落西山之時,白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親自收拾了屋內的殘局之后,她打開窗戶,坐在外間的矮塌上運轉著內功。一周天,兩周天……
內室的床上,寧函之悠悠地睜開眼,第一反應便是朝身邊瞧去。人不在?
他回憶起睡前對她做過的事,不由地慌亂起來。難道宮主生氣了?
身體還未復原,上午又是一番勞累,此刻焦急滿腔,驟然直起身,他只覺暈頭轉向。
雙手撐在床榻上,停歇了會兒,他才套起褻衣踉踉蹌蹌地走向外室。
早在寧函之支起身發出聲響的時候,白梔就收住氣息停止運行內功。只是在他走到內外室交界之處時,動作才恢復如常,眼睛慢慢睜開。
宮主!寧函之心里呼喊著,堅定著腳步往外挪動。
模模糊糊看到榻上坐著一人,他努力地定定神,確認是她后,放下心神,悠悠顫顫地就要過來。
他竭力扶著門框將自己向前推送,身體卻虛弱地難再繼續支持他前進的腳步。
“啪嗒”一聲,原本倚靠著門框站立的人,滑落到地上彎曲著,上半身還依舊背靠在門上似乎在她的面前堅定地為他保持形象。
所以,上午是他的回光返照?
白梔無語地將他搬回床上,剛給他蓋好被子,手就被緊緊攥住。
“睡吧,我不走?!痹谶@種時候,還不忘占點便宜么?
她坐在床邊,無聲地凝視著他,略帶蒼白的臉龐。唉,心里那股別扭是什么意思,她還是忽略吧!
夜幕籠罩整個夜空時,白梔抽出自己的手,在黑暗中點上蠟燭,而后走出房門。
不一會兒,她就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白粥,配合著兩道小菜,應當很是下飯。
寧函之被叫醒時,下意識地病殃殃喊了聲“宮主”,聲音弱弱的,頗有些惹人憐愛。
只是知道他自作自受的白梔,并沒有同情心泛濫,上午做那事的時候,可是生龍活虎得狠呢!都變成這副德行了,還色心不改。
她完全沒有得逞的喜悅,冷冷地跟他說話,讓他自己坐起來準備喝粥。
沒有得到愛的攙扶,寧函之不再迷糊了,失落涌上心頭。宮主又恢復到往日里的冷淡,讓他恍然以為今日的嬌媚不過是他意淫出來的美夢。
是夢么?不,那些確確實實發生過,他的背部還有被抓傷的火辣感。
這種抓不住的感覺,在他手里被放置一碗白粥時,又變得踏實落地。
宮主心里或許責怪他的魯莽,但還是關心他的吧!
兩人安靜無語地呆在同一個空間里,應當親密卻各懷心思。如同冥冥之中,天自有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