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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年未曾出去,明日就不多相送了,婢女自會指引你。”
仰頭望向大半落下山的夕陽,約莫著再練會兒功便可用膳,白梔留下因她而呆愣的寧函之,獨自回到房間。
晚上臨睡前,將該交代的都交代完,白梔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如此過去十多天,白梔才收到寧函之被弟子帶回長樂宮的消息。
她一點都不著急,該吃該練的半點沒落下,每天準時有手下將寧函之的消息口述給她聽。
卻不知,半月有余之后,這消息如何輾轉傳到和風,絮風兩位姑姑耳中,頓時走了樣。
給自己物色夫婿,年方十九的她,身姿綽約,容貌出眾,武功更是出類拔萃,需要這么饑渴么?
聽聞兩位姑姑有考察之意,白梔不想反駁了,隨她們去吧!只要寧函之,不這么輕易地掛了,其他也無妨。
卻說寧函之自到長樂宮后沒多久,總是意外頻頻。從不知哪門哪派的弟子之間的比拼除武功之外,竟還要考究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等到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得到魁首,終于與其他兩位師兄弟一同進入到羅英閣,已是三個月之后。
正值仲夏,無極殿中綠蔭重重,枝繁葉茂,翠綠的一片,給人清涼。
原本東山竹林從中的浣花溪,比之空蕩的無極殿,更適宜夏日居住。她的身體,又受不得冰塊的涼爽,沒有風吹拂的時候,白梔格外焦躁。
心情不好,急需發泄。
每天這個時候,某個人都應當在藏書樓中,她手持一把綠色的油紙傘,獨自沿著林蔭小道走過去。
藏書樓中,所有的書,她都曾翻閱過,守門的那幾個見到她,急忙恭敬地迎接。
“不必。”手臂迅速的一揮,她紅唇微微一動,吐出兩個字,而后踏入門內。
白梔漂亮的眼眸,泛著靈動的光亮,斂神后,走到掌事那里,領到入內的記號木牌。按著記憶,她走到二樓之中抽出幾本醫書,而后拾級而上。
自到羅英閣后,寧函之潛心練武之余,便是急切地想知道,那塊傳聞中的天山寒玉在何處。
長樂宮弟子眾多,他來到此處,竟從未聽他們談及寒玉之事,只在藏書樓中,尋得一絲蹤跡。長樂宮史中記載著第六代宮主原是天山圣女,天山一族在近兩百年前曾有過一次內亂,致使圣女逃至中原。
除此以外,寒玉的下落,只字未提。
他不愿放棄,此后日日來此,不忘書本,卻更盼能尋找到寒玉的下落。
今日依舊如此,他倚坐背陽的窗邊,手捧書卷,聚精會神。
覓得目標之人的身影,白梔不動聲色。掠過周圍幾個弟子恭敬的模樣,她徑直從他的面前經過,掃過前方書架之上的字眼,隨意地抽出兩本內功心法。
悠悠蕩蕩,一陣似曾相識的香氣甫入鼻中,寧函之抬頭的那一瞬間,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轉過書架,飄然離去。
是她?
盡管沒能看到正臉,但那在他眼簾之中一閃而過的身影,與他腦海中的那位,幾近相同。他幾乎肯定,就是她!
將手邊的幾本書,拜托身邊的師弟擺放歸位,他匆忙地下樓,追尋。
白梔還未走下樓梯,便察覺到她要的效果已經達到,心滿意足地回到底樓。將木牌還給掌事,又給她看了兩眼幾本書的名目,她便重新撐起遮陽的綠傘,踏上歸途。
行走間,若柳扶風,薄紗翻飛,好似花叢間飛舞的白蝶。
藏書樓中,初初走出的寧函之,在守在廊下的幾位弟子打量的眼神中,才反應過來,他的舉動是多么的冒失。
但他顧不得多想,輕功飛躍,騰空而起,待到落地時,已在白梔身前。
“姑娘,是你么?”換上淡色青衫,他不減風姿,臉上掛著的是重遇故友的喜悅。
白梔并未否認,也絲毫沒有蒙著面也被認出的驚訝,神色淡然,“是你!”
“原來姑娘竟是長樂宮中之人……”
話不成句,已被白梔打斷,“你有事么?”
被如此冷漠以對,寧函之也神色未改,畢竟與對方幾次交談,早知她是個清冷之人。
“姑娘有事繁忙么?那韓某就不打擾了。”
點頭過后,白梔施施然,從他身邊走過,徒留一陣隱隱的清香,一息后消散。還有那站立在路間孤零零的翩翩青年,……
白梔無所謂自己秀存在是否真的對寧函之造成什么困擾。秀完離開,她的心情頓時舒爽許多了,只是第二天這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兩位姑姑并未親自到場,只派來的弟子進到內殿傳達的幾句話,讓她哭笑不得。
走出殿外,昨天剛見的青年赫然站立在無極殿廊下,在他身側還有兩個不同款式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