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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沉默的姑娘,雖看不清面容,卻見她露出的雙眼宛若清譚,清透又深邃。
耳際發絲飛舞,俏皮的跳躍著,給她帶來年輕的氣息,寧函之抑制住去為她勾到而后的沖動。
只是,他停留稍作停留的目光,終究引起了白梔的注意。
“你如何稱呼?”
無視了他之前的提問和感謝,她徑自詢問。
仿佛未料到一個姑娘家,遇見陌生男人,竟是開口第一句就問對方叫什么,寧函之有些懵了。
怔愣了一息,他露出淡雅微笑,“在下姓韓,名寧。姑娘如何稱呼?”
寧函之,韓寧!
呵呵噠!
白梔平靜無波地看了他兩眼,“今天容許你在此稍作休整,明天,就出去吧!”
連個名字都要整個假的,她也不想讓他舒坦了。
說完不等他回應,白梔轉身就使輕功平緩地飛到了斜對方的小樓走廊里落下,走進房間內。
目送她離開,寧函之想起她最后說的話,心思重重。
這里的東西帶著長樂宮標記,那這小院應當屬于長樂宮了。而這位姑娘,輕功明顯在他之上,且不知在長樂宮又是什么身份。
昨日他遭暗算的事情,已被拋之腦后,早晨尚未用膳,他也忘記了。此時此刻,他冥思苦想地俱是如何點破,讓他名正言順地留下來,早日尋找到那塊天山寒玉。
擾亂了對方的心思,白梔絲毫沒有愧疚,心安理得地坐定,回顧武功心法,直至中午緋衣端來午膳。
緋衣推開門,她就睜開眼,做到桌子邊,等她擺放好。
“那邊午膳準備了嗎?”端起飯碗,她問還未離開的緋衣。
看到緋衣默默地點點頭,白梔吩咐道:“你先去吃,吃完了再給他送知道么?”
跟隨宮主三年多,緋衣對于主子的用意了然于心,悄然退出門外。
中午過后,白梔緊閉房門,午睡休息。
而用完飯的寧函之,想與緋衣交談,卻遇到一個比主子還高冷的婢女,三問不答一字。
心煩意亂的他盯著斜對面的房門。
直至傍晚時分,白梔的身影再次打開房門,出現在他視線里。
面紗真是個隱藏情緒的好道具,她余光掃到窗臺內那片白色,嘴角放心的勾起,微瞇著眼睛,目視夕陽斜下。
看到等待中的人出現,寧函之盡量淡然的走出房門,憑欄眺望。
故作無意地側過臉,他笑意淺淺,“姑娘,這么巧?”
白梔點頭示意,淡定的等待他接下來如何順下去。
都說江湖人士,不拘小節,但男女大防他還是記在心里的。
寧函之早就觀察到院落之內有一個小涼亭,可供二人敘話,“姑娘,可否院中小坐片刻,我有事情想請教姑娘一二。”
滿足他的要求,白梔欣然頷首,迤然下樓。
待到兩人坐到涼亭之中,寧函之先給她倒了一杯涼茶,而后才問道:“姑娘,明日在下便要離開,能否向你打聽一下進入巫山的道路?”
聽到他終于忍不了,主動提到正題上來了,手握在杯沿的白梔,在內心會心一笑。
“你要去巫山干什么?”
“我想拜到長樂宮門下。”
這次倒是直白,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了!
側過臉,望向他的雙目,黝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而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聲線里透出一絲不解,“你竟想要進入魔教?”
寧函之沉默不語,臉上常伴的溫和笑容逐漸帶上了幾分苦澀,“我聞長樂宮收弟子,需斷情決意,正合我心意。”
其余的,并不多言,卻仿佛言猶未盡。
真真是個天生的戲子,她都快相信了呢!嗯,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不戳他人痛楚。
“嗯,那你明日出去后,自可去城鎮之中等待。”眉頭微皺,白梔似乎回想起什么,又接著說:“我聽婢女言,長樂宮每逢月初會有弟子下山,也不知真假。”
他這花容月貌,在顏值頗高的長樂宮,也不至被湮沒,只她也無心欣賞。既然無意讓他輕松過關,還是等他過段時間自動送上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