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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模特,朱辰驍那邊當(dāng)然也打了招呼。這個學(xué)弟雖然現(xiàn)在不畫畫了,但干的是
攝影這一行,平日里也會接觸很多女模特,他的圈子里說不定會有合適的人選。
朱辰驍并沒有讓師兄久等,過去的大半個月,他連找了三個模特推薦給秦子
暉。其中前兩個,距離秦子暉的要求比較遠;最后一個是中寧藝術(shù)學(xué)院的大四女
生,只差一點點,秦子暉就想定下來,讓這個女孩給自己當(dāng)模特了,但就是因為
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他最終還是決定再等等,看看還有沒有更完美的人選。
這一等,又是一個多星期過去了,朱辰驍這頭也沒了動靜。秦子暉也知道自
己的要求比較特別,找模特確實不是件容易事。前天,他還在想要是實在不行,
就還是請那個寧藝的女孩過來,畢竟她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最接近自己要求的。
沒想到,在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退而求其次的時候,朱辰驍突然打來電話,說這次找
到了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誰能想到,朱辰驍今天帶來的那位最合適的人選,竟然是自己小舅子的那位
前女友。
十一歲正式開始學(xué)畫,這二十多年來,秦子暉見過無數(shù)模特,老老少少,男
男女女,胖胖瘦瘦,數(shù)不清有過多少個,其中各色各樣的裸體,美的丑的,他也
看過很多,但他還是次在面對模特時有了尷尬的感覺。
說實話,如果沒有這么一層關(guān)系,秦子暉承認,施夢縈確實是個好人選。
秦子暉的個性并沒那么死板,如果施夢縈沒和沈惜分手,只要人家小夫妻倆
沒意見,他倒也不介意讓弟妹成為自己的模特,哪怕是要畫她的裸體,他也不會
覺得有什么不妥,這只與藝術(shù)相關(guān),沒有其他的蠅營狗茍。
可是現(xiàn)實是,施夢縈現(xiàn)在與沈惜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這樣一來,情況又有
所不同。秦子暉雖帶著藝術(shù)家的性子,又不是完全不通世務(wù)的,怎么會感覺不到
這里面的不妥?
他苦笑著簡單說了情況,朱辰驍頓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對秦子暉這位師兄,從內(nèi)心來講,朱辰驍還是有幾分親近的。這位平日里很
少麻煩別人,難得遇到一樁他拜托幫忙的事,也想辦得妥當(dāng)些。秦子暉這次想找
的模特,要求挺特別,不但想要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還特別聲明職業(yè)模特經(jīng)驗越少
越好,身上是帶著天然的味道,這么多條件混在一起,饒是朱辰驍拍過無數(shù)
美女,一時也想不出誰能完全符合這些要求。
之前他找來的那三個女孩,其中只有一個是職業(yè)模特,另兩個都是在校的大
學(xué)生,可還是沒能讓秦子暉滿意。好不容易想起去年有一個拍藝術(shù)寫真的客戶,
好像挺合適,聯(lián)系之后對方又沒有斷然拒絕,朱辰驍以為這次十之八九能成了,
誰能想到,兩人間竟然還有那么一層關(guān)系!
秦子暉希望師弟能幫忙另找一個,這話他并沒有避著施夢縈,在他想來,對
方的想法應(yīng)該和自己差不多,這女孩也不會樂意給前男友的姐夫當(dāng)裸模吧?
「這個……師兄,你要不再考慮一下吧?說實話,如果施小姐都不行,那我
可就真的愛莫能助了。」
秦子暉揉著額頭,滿臉苦笑。為了尋找模特,他不止托了朱辰驍一人,別的
朋友也曾向他推薦過模特,但看過六七個人選,還就是朱辰驍找來的那個寧藝的
女生差強人意,今天他帶來的施夢縈,單從外觀氣質(zhì)而言,算是最符合他理想中
形象的女孩了。秦子暉明白,有的時候,機緣就是機緣,過了村,還真難找下一
家店了。
問題是,這家店,不方便住。
朱辰驍將他拉到一邊,低聲說:「我覺得吧,小舅子的前女友也沒什么。不
是都說了,是前女友嗎?那就是說,她和你小舅子現(xiàn)在沒有任何關(guān)系啊,那還有
什么好避諱的,你請她過來,又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你要搞藝術(shù)創(chuàng)作,請她當(dāng)
模特而已,多正常的事,你小舅子的觀念沒那么陳腐吧?這是藝術(shù)啊!」
他這番話頗有些冠冕堂皇,挑不出錯來。有些話,秦子暉也不好與他說得太
清楚,一時就有些僵住了。他既沒法下決心留下施夢縈,但又覺得直接拒絕顯得
過于生硬,對不住師弟努力幫忙這一番熱心,左右為難起來。
看著秦子暉毫不掩飾的尷尬,施夢縈莫名覺得快慰。
就是有這份尷尬,一切才有意思!
面前這個,是差點就成了自己的「姐夫」的男人。沈惜早早就父母雙亡,姐
姐、姐夫一家是他最近密的親人,如果施夢縈之前的人生軌跡沒有改變,那未來
的幾十年里,她勢必會和沈惋、秦子暉常來常往。從這個角度出發(fā),一想到萬一
自己真成了對方的模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自己就會長時間一絲不掛地出
現(xiàn)在這個男人面前,在一間封閉的畫室里獨處,為了調(diào)整自己的姿勢,他也許會
觸碰自己,自己的身體也許會就此產(chǎn)生反應(yīng),所有這些都會清楚地被這男人看得
清清楚楚……
面對所有這些,這個男人會感覺興奮,還是愈發(fā)難堪呢?
從他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來看,剛開始恐怕會是后者吧?
品咂這份難堪,施夢縈卻浮起一絲怪異的快感。
更何況,或許自己能讓這份難堪更進一步,演變成興奮呢!
根據(jù)周曉榮的理論,如果想要刺激沈惜,那就得找在現(xiàn)實中和他有著密切關(guān)
系的男人上床,這能讓他感受到直接來自于身邊最熟悉的環(huán)境的強烈惡意。同樣
的侮辱,來自陌生人和來自熟人,威力是絕對不可同日而語的。
施夢縈認同這個理論,換成是她自己,當(dāng)然更不能接受沈惜給予自己身邊的
朋友的善意大于給予自己的,不然發(fā)現(xiàn)孔媛在布衣人家工作,何以能令她激動至
此呢?
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施夢縈接受周曉榮的要求,選了他的堂哥上床。
如果現(xiàn)在,這個能讓沈惜感到如芒在背般的強烈惡意的男人,變成他的姐夫
了呢?
一定會比周旻更令他難以接受吧?
自己給秦子暉當(dāng)裸模,如果整件事最后真變了味,沈惋家中恐怕就難得安寧
了。而一旦沈惋發(fā)現(xiàn),引發(fā)家變的那個女人居然是自己,那恐怕他們姐弟倆之間
也會鬧得很不愉快……
越想越覺得興奮啊!
施夢縈對沈惋這女人原本就一直有種莫名的淡淡惡感,如果能在傷害沈惜的
同時,順便給這女人也添點堵,對她來講,真是件心曠神怡的事。
于是,令秦子暉大感意外的事發(fā)生了。施夢縈在當(dāng)模特這件事上,表現(xiàn)出了
極為強烈的熱情。她主動表示,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她也完全不介意,曾經(jīng)的往
事不應(yīng)該影響現(xiàn)在,她愿意留下當(dāng)模特。
這下秦子暉更加難辦了。
如果施夢縈的態(tài)度與他一致,那朱辰驍一個人的勸說就會顯得單薄,秦子暉
只需要再磨出一段緩沖,就能推了這件事。可施夢縈出人意料的表態(tài),卻顯得他
才是這里唯一一個糾結(jié)小節(jié),不知變通的老古董。面對朱辰驍?shù)馁u力勸說和模特
本人的大方示意,秦子暉如果還是堅持要求換人,就實在顯得過分冷硬了。朱辰
驍這邊還好,畢竟是素有舊交的學(xué)弟,說到底不過就是沒有用他推薦的模特而已,
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對態(tài)度積極的施夢縈而言,他的執(zhí)意推拒,倒是有點刻意針
對她的意思,未免有失尊重。
于是秦子暉只能勉為其難地同意,暫定就讓施夢縈擔(dān)任模特,但不必急于開
始,約好到周三時再在畫室見面。
對于今晚的會面,這幾天里,施夢縈作過很多設(shè)想。她不知道是不是從今晚
開始就要裸體作畫,也不知道到時候秦子暉真正關(guān)注的是自己身體的哪些部位。
雖說從沒做過人體模特,但施夢縈對此多少也有一點了解,如果真的只是正
常的畫家與模特的關(guān)系,彼此恐怕會坐得很遠,而對方應(yīng)該也不至于會刻意關(guān)注
自己的敏感部位。
那么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更主動一些?要坦然地將那些神秘的部位直接放到那男
人眼前嗎?如果一切順利,會不會今天晚上就能看到這男人丑態(tài)百出的一面呢?
是不是已經(jīng)可以期待第三段視頻了?
其實,施夢縈對秦子暉基本是陌生的。這人的性格、人品究竟如何,她一無
所知,但她覺得勾引一個男人,應(yīng)該沒什么太大的難度?徐芃說過,對自己那個
天生的大屁股,男人看到就會想要狠狠操一次。
自己遇到過的那些男人,大學(xué)老師如方宏哲、培訓(xùn)講師如徐芃、金融精英如
崔志良、外企白領(lǐng)如周旻……這些在施夢縈看來都還算得上人模狗樣的男人,有
哪個不對自己的肉體垂涎三尺?更別提那個只要想起就會覺得惡心的的董德有。
就算是那個只會偶然想起,算是近一年來她遇到過的唯一一個勉強算是好男
人的范思源,在那段尷尬的戀愛中,他還不是滿腦子想的都是和自己上床?
前幾天周旻對她這一身皮肉用這么幾個字形容:一身騷肉三個洞。
難道秦子暉不是男人?他的那個丑陋的玩意,難道不想鉆進自己身上這些誘
人的洞里,好好爽一把嗎?如果一個洞的誘惑力不夠,那就給他兩個;兩個還不
行,那就三個洞都給他玩好了,還怕他不上鉤?
在性的趣味上,每個男人都有微妙不同,范思源似乎很中意情趣內(nèi)衣之類的
視覺刺激,崔志良偏愛自己伏低做小地任他作踐,周曉榮則簡單得多,只要能讓
他盡情在屁眼里馳騁就行……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男人,秦子暉難道還會有什么特
別癖好?
客服不就是要樹立客戶需求導(dǎo)向的意識嗎?無論秦子暉想怎么玩,施夢縈都
決心配合他。自己都已經(jīng)連屁眼都拿出來給男人隨便玩了,秦子暉還能在自己身
上開鑿一個新的洞穴出來嗎?
施夢縈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一定可以滿足秦子暉。
只要能拉他下水,別的都不重要。
有了這樣的期待,工作上那些小小的不快,都沒能真正影響施夢縈的心情。
周三之前這幾天,對她來說,簡直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周三,連綿不斷
的雨勢愈發(fā)磅礴,中午時,秦子暉通過微信通知她,因為雨較大,今晚的約會可
以取消,不用再去畫室了。情急的施夢縈幾乎秒回:「不不,沒關(guān)系的,我一定
會過去,準(zhǔn)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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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準(zhǔn)時,下班后施夢縈連事先查好的公交路線都拋到腦后,直接通過
「滴滴」叫了輛車趕往撫祥湖畔的文創(chuàng)基地。雖然在晚高峰期間從公司出發(fā),到
達目的地至少要花五十元以上,她根本想都沒想要花多少錢這種小事。
雨滴粗暴地打在車窗上,濺開點點不規(guī)則的水花。
施夢縈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不知怎么,她突然想到,這些年里她似乎總在
雨中匆匆趕路,前方都是令她念茲在茲的未知命運。
當(dāng)年身在武山卻收到方宏哲說要出國的短信,趕緊坐大巴趕回中寧時,窗外
大雨滂沱;去年國慶假期里,深夜趕往沈惜家,試圖和他做最后的溝通,坐在出
租車里就像身處汪洋中孤獨的航船上一般。
今天的情境也是仿佛舊時重現(xiàn),恍如隔世。
只是,和往常相比,如今的施夢縈已經(jīng)不剩多少憂思愁緒,她甚至有些鄙視
曾經(jīng)的那些多愁善感,曾經(jīng)的那些大雨,只在她的腦海中匆匆掠過,隨即就被徹
底甩開。
她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面對,等會究竟應(yīng)該怎樣勾引秦子暉呢?
是主動一些?還是含蓄一些?是留待日后慢慢來,還是時不我待今天直接下
手?
車子開進文創(chuàng)基地園區(qū)的南門,沒多久就停了下來。這里距離秦子暉的畫室
所在的11號樓還有七八分鐘路程,施夢縈告訴司機停車,掏出手機通過支付寶付
了車費。
自己明明準(zhǔn)備直接將乘客送到目的地樓下,可這美女卻偏偏堅持要提前下車,
在大雨里步行最后這六七百米的路,司機搖上車窗時,臉上掛著些許困惑。
施夢縈當(dāng)然不會向他解釋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早晨出門前,她靈光一閃想
到一個自覺很妙的點子,剛剛在車上她又盤算了一下,覺得這個點子肯定可以讓
自己在與秦子暉的互動中進退有據(jù),游刃有余。
但是,她發(fā)現(xiàn)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失算了。
上次朱辰驍帶施夢縈走的是文創(chuàng)基地的東門,11號樓的東北面是一片小小的
綠地,走上卵石小徑后,七拐八繞,很快就能與人群隔絕,施夢縈想在脫離眾人
視線后,收起雨傘,站到大雨中將自己渾身打濕。可這次她是在11號樓的西南側(cè)
下車,正位于園區(qū)的一條主干道上,這會剛過了晚上六點,約好一起去吃晚飯的,
已經(jīng)吃過飯豬呢比回辦公室的,忙了一天出發(fā)回家的,無數(shù)人來來往往。在人群
中,無視雨勢正急,刻意收傘未免太怪了,施夢縈想了想,還是不要顯得如此特
立獨行的好。直到她走到11號樓樓下,都沒有找到收傘的機會,施夢縈不由得翻
了翻白眼,早知如此,還不如坐車走完最后這段路呢。
走進11號樓,世界突然變得冷清。11號樓一共有四層,秦子暉的畫室位于最
高層。站到大廳與中庭間的大玻璃窗往上看,整幢樓幾乎只有四層有幾扇窗戶透
出燈光。也不知一到三層,分別是做什么用的,黑燈瞎火的,整個樓此刻好像除
了秦子暉的畫室外,已經(jīng)空無一人。
機會終于來了。
施夢縈快步走向中庭。這里是個綠意盎然的小院,兩條卵石小徑十字交錯,
施夢縈把傘支在門邊,踏上石徑直接走進雨中,冰冷的雨水沖刷在她身上,幾乎
就在兩三分鐘里,她渾身上下就濕透了。白襯衫緊貼到皮膚上,浸入的雨水是如
此之多,以至于明明肌膚和布料間已經(jīng)緊緊黏連,卻好像還是感覺是一層厚厚的
水在其間涌流。
低頭看了看狼狽的自己,襯衫皺巴巴地貼著上半身,明顯透出曖昧的肉色,
早上想到這個點子后,雖然沒有確定一定會用,但她還是特意又換了一套肉色蕾
絲半透明內(nèi)衣,如果有人遠遠看上一眼,多半會以為她襯衫下什么都沒穿。施夢
縈的胸部雖然不算巨大,但也算得上圓潤飽滿,曲線玲瓏,與膚色幾乎一致的內(nèi)
衣,襯得整個上身呈現(xiàn)出透著蜜感的誘惑。
這就是施夢縈想要的效果。
將濕漉漉的長發(fā)攪了幾下,本想盤起來,想了想又覺得還是分作兩股,搭在
胸前更顯魅惑,施夢縈回到廊下,把自己簡單事多了一番,朝電梯走去。
到了四樓,在畫室前按了門鈴,很快秦子暉的聲音又從問答器中傳出:「小
施嗎?」
「對,秦老師,我到了。」
秦子暉沒再多說什么,門直接開了。
施夢縈徑直來到上次和秦子暉見面的房間,這次他已經(jīng)等在那里。不知道他
是不是有些準(zhǔn)備好的話要說,可迎面看到進門的施夢縈這么一副渾身濕透的狼狽
樣,小小地吃了一驚,有什么話也都咽了回去。
「這么大雨,你沒帶傘……還是摔跤了?」秦子暉正在詫異,一眼瞥見施夢
縈手中提著一把傘,立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趕緊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衣
褲都只是濕,沒有臟破的痕跡,應(yīng)該不是摔跤,松了一口氣。
施夢縈覺得他的光在落到自己胸前的時候,有一個極為短暫的停頓,匆忙打
了個轉(zhuǎn),隨即又飄向別處,這個發(fā)現(xiàn)使她大受鼓舞。她一邊撐開傘,支到門邊的
空地上,一邊委屈地說:「剛才突然來了陣大風(fēng),傘差點被吹飛了,結(jié)果淋成這
樣。」讓施夢縈有點不習(xí)慣的是,這幾句話的口氣中刻意帶了些撒嬌的意味,二
十多年都沒撒過幾次嬌,秦子暉聽著還沒覺得什么,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施夢縈一邊說著,一邊走近秦子暉。她毫不扭捏地就這樣堂皇正大地將自己
半露不露的正面身體直接對著男人,在走到秦子暉身邊時,她看似很隨意地脫下
了濕透的襯衫,揉成一團捏在手中,左顧右盼:「你這里有衛(wèi)生間嗎?我能不能
先擦一下?」
秦子暉像是為了要給她指方向似的,往后挪了三步,抬手指著房間角落的一
扇小門,那里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