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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兩極】(67)
作者:aksen
于29/06/11
字數:22654
第六十七章落空
「奇少放心,拆遷這種事,兄弟們又不是頭一回做,保證妥妥當當!」李漢
飛大咧咧地拍著胸脯,隨意揮動胳膊,險險將手中酒杯殘留的酒水潑出。屋里亮
眼的燈光恰好打在他左臉頰的疤痕上,顯得分外顯眼。
劉建斌坐在他左邊,離門最近,他們兩個交情最好,說起話來就隨便得多,
笑呵呵地拍他的肩膀:「你他媽小心點,別毀了哥哥我這兒的地毯!」
現在是夜間黃金時間,正是娛樂城最繁忙的時候,換作平日,劉建斌這會沒
空躲在包廂里閑聊,但今晚杜臻奇約水寶清到金煌娛樂城談事,身為此地的負責
人,他理所當然要作陪,外面的事務臨時交給手下來打點。
杜臻奇今天找水寶清談的,主要是關于雙湖娛樂城的事。
沒了沈家的掣肘,借各方助力,杜臻奇終于打通了張金洺的線,批地的事塵
埃落定。雖然還在走程序,但不太可能再出現什么意外,也是時候著手準備后續
的拆遷和工程事務了。在這兩件事上,都離不開道上朋友們的幫襯。在拆遷方面,
官方以外,打著法律擦邊球的民間灰色勢力不可或缺,正是用得著李漢飛和他手
下的時候;至于工程,李漢飛手下,除了做物流以外,還有建筑公司。
「拆遷的事交給疤哥,我當然信得過,工程上,到時候也要麻煩咱們自己人」
杜臻奇笑著捧了一句李漢飛,只是他面前沒有酒,不能借勢與后者干一杯。
劉建斌打量一下自己這邊坐在上首的水寶清,又看了眼杜臻奇,暗自比較了
一下兩人的做派,不由得頗為感慨。水寶清來金煌,照例只喝一杯銀針,既不要
別的茶,也從來不多喝一杯;杜臻奇則更絕,他來這里,無論吃喝,從不讓碰任
何入口的東西,更絕的是,他不喝娛樂城的水,也不喝自己帶的,無論在娛樂城
待多久,他一定能做到滴水不沾,粒米不進。
杜臻奇突然話鋒一轉:「不過,這次和過去還是有些不太一樣,搞拆遷時候,
麻煩疤哥招呼手下兄弟注意一點,咱們的人,這段時間最好也都稍微收一收。因
為說明白這個事,特意麻煩水哥,今天這么大雨,也要過來一趟。」
與杜臻奇左右相對的水寶清,一直默然地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手邊茶杯的杯蓋
外沿,聽杜臻奇說了這番話,慢悠悠開口:「我知道奇少你一定還有別的事,如
果光是拆遷的事,直接和疤子談就行??磥硎怯惺裁刺貏e的吩咐了?」
「吩咐不敢當,就是和大家通個消息?!苟耪槠嬗沂帜粗笩o意地搓著左手的
掌心,「老龔要退了?!?
水寶清突然向前傾了傾身體,口氣中帶了一絲驚訝:「嗯?之前不是說,至
少還有一年嗎?」
杜臻奇口中的「老龔」是指現任省公安廳廳長龔樹金,他是杜家老爺子當年
從一個派出所副所長一手提拔起來的,曾經長期在杜臻奇的父親杜毅光手下工作,
和杜鵬志的私交又極好,算得上是杜家的鐵桿。他身居公安廳要職,對杜家在中
寧的生意和影響力而言,是至關重要的一枚棋子。
老龔的年齡卡在紅線上,繼續留任一到兩年或者直接退居二線都有可能,杜
家之前也曾為此認真討論過,一旦老龔退下來,對自家會不會造成什么嚴重影響。
對此,杜毅光和杜鵬志的意見不盡相同,前者覺得會是一個不小的麻煩,后
者雖然與老龔交情莫逆,但反倒認為杜家樹大根深,不至于吊在龔樹金一棵樹上。
最后杜老爺子拍板支持次子的看法,也就沒有在這件事上做的布局。
更何況龔樹金這老狐貍,一向長袖善舞,人脈深廣,通常來說穩穩再干上一
兩年,應該沒有問題。沒想到這次的調整如此雷厲風行,突然傳出消息,龔樹金
將調任省人大副主任,實在令人措手不及。
水寶清、劉建斌這些人在中寧也算是大人物,但畢竟只是市井大佬,在省廳
一級的干部調動方面,總歸還是消息閉塞的,要不是沒有杜家這邊的消息共享,
恐怕只有等新聞報出后,才能得知自己這邊原本的一座大靠山已經悄然挪了位置。
杜臻奇搓了搓手,撓了撓眉心間的位置,倒更像是要撫平緊皺起來的眉頭:
「可能跟劉省長要退下來有關系,接下來的半年,盤面上很可能有巨大變化,老
龔的調動,說不定只是打個前站……」
「那……」水寶清也知道,這個級別的干部調動,一旦已經漏出了消息,基
本上就是定局了,不再多想,他與龔樹金也幾乎沒有往來,對此人的官場前途更
沒有興趣,他要關心的,是更實際的問題。
「接下來,誰接公安廳的位子,有消息了嗎?」
杜臻奇苦笑了一下:「誰都沒想到的……邵高杰……」
這個名字一說出來,包廂內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看著三張略顯陰沉的面孔,杜臻奇強笑道:「我知道,邵老頭子這人不好打
交道。他一輩子臭脾氣,哪個山頭都靠不上,本以為釘死在副廳的位置上了,不
知道這次是搭上了馬青賢還是賈海洲,居然把老龔給擠走了,算是走了狗屎運吧」
「他走不走狗屎運,跟咱們關系不大。奇少,邵老頭子一向油鹽不進,跟咱
們的關系可不算好,阿K當初就是他的人抓的,今后的麻煩大了。」劉建斌的聲
音顯得有點發悶,在倪崢的團伙里,和他有著二十幾年鐵桿交情的,一個是李漢
飛,另一個就是他口中的阿K,只不過后者已經在牢里待了快五年了,老K當年
數罪并罰判了十七年,就算能減刑,除非他把自己當年的兄弟們咬出來,否則沒
有重大立功表現的話,也減不了幾年,估計要想在監獄外面團圓至少還得有個十
來年的工夫。到時候別說哥幾個,就算老K那個比他小了十幾歲的老婆,到時候
也成黃臉婆了。
杜臻奇聳聳肩,盡可能讓自己的口氣顯得放松:「跟過去老龔管事的時候比,
當然會麻煩一點。但我們也不用太擔心,畢竟我叔叔還在,中寧這攤子,只要還
在市局的控制能力之內,省廳硬要插手,也得先問問我叔叔答不答應。」
水寶清說:「過去老龔在,憑他和杜局的關系,當然一切好說?,F在換了邵
老頭,有些事,有些話,恐怕杜局做起來,說起來,也為難吧?」
杜臻奇警惕地瞥了水寶清一眼,小心地說:「所以,今天才特意請水哥過來,
咱們互相通個氣,算是給兄弟們提前打個預防針。各位記得跟下面各條線的兄弟
打個招呼,最近這段時間,能收就收一點,算是給老邵新官上任一個面子。只要
市面平靜,他吃飽了撐的,非要到市局的管轄里來搞東搞西?他真要胡來,到時
候我叔叔說話也硬氣,沒理由破壞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是吧?」
「懂了。疤子,特別是你的手下,平時打打殺殺的最熱鬧,回去打個招呼,
咱們給邵老頭子這個面子!」水寶清沖李漢飛點了點頭,他知道事情沒有杜臻奇
說的那么簡單,但目前也只能先按照他的吩咐做。兩邊的合作各有基礎,說到市
井街巷里的陰祟鬼蜮,當然是他們這伙人的拿手好戲,但要面對官面上的風向變
幻,就只能以杜家馬首是瞻。
或許是邵高杰新任公安廳長這個消息使這幾位心情都有些壓抑,接下來的談
話變得乏味許多。不咸不淡地又談了些生意上的事,劉建斌最先告退,水寶清與
李漢飛也不過多坐了十來分鐘,也先后告辭。杜臻奇倒是穩坐不動,接下來他還
有另一個約。
來的是石厚坤,比約定的到得還要早些。
端午節前,石厚坤去南京出了幾天差,回來后或許是考慮到假期的關系,又
多熬了幾天,一等放假結束,就按捺不住打來電話,問在他出差的幾天里,有沒
有出現有什么異常狀況。
杜臻奇倒是也能理解他的復雜心情,約他在今晚在金煌娛樂城見,當然時間
上特意錯開了與水寶清等人的會面。
隔著電話,石厚坤的語氣明顯很急切,但是現在和杜臻奇面對面,他反倒一
時不知怎么開口。
杜臻奇看出他的局促,主動開口:「上次我們商量以后,我找了幾個可靠的
兄弟,一直跟著嫂子,差不多半個月了吧?暫時沒什么跡象?!辜热粵]有查出什
么,他的口氣中也就留了幾分余地,還是繼續管薛蕓琳叫聲嫂子。
石厚坤松了一口氣,可莫名又添了幾分迷茫。
假期里,夫妻倆回了爸媽家兩次,每次都被老人嘮叨,是時候該生個孩子了。
說實話,以他倆的年紀而言,石家老人已經算很有耐心的了,此前一直忍著
沒說什么,直到最近兩年才多提了幾次。
回家后,薛蕓琳似乎真把生孩子的事放在心上了,主動和丈夫商量起來。在
這個問題上,石厚坤原本的態度是順其自然,主要看薛蕓琳的態度。如果兩人都
想計劃生孩子,他這邊肯定沒意見;如果薛蕓琳在這個問題上不太積極,他也不
會過于逼迫妻子。但現在妻子開始對這事上心,石厚坤反倒犯嘀咕了。
妻子到底有沒有外遇?如果有,對象是誰?什么時候開始的?這些問題,都
是扎在石厚坤心里的刺,在沒有搞清楚真相以前,他哪有心情考慮孩子的事?
聽杜臻奇說半個月里沒有一點異常,石厚坤發現自己似乎并沒有非常高興。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多疑?怎么可能呢?那晚在電話里聽到的,難道是幻覺?
是自己聽錯了?還是理解有誤?
石厚坤怎么都無法說服自己。
「半個月時間不算很短,中間你還出了幾天差,如果嫂子在外面搞三搞四,
這幾天算是很好的機會,但是跟著嫂子的兄弟說,那幾天她除了上班就是回家,
根本沒在別的地方待過……」杜臻奇平淡地說著目前掌握的事實,「但是,說實
話,畢竟也只是跟了十幾天,現在還不能得出什么結論。假如,我是說假如,很
可能就那么巧,和嫂子有關系的那個男人,這段時間正好不在中寧,畢竟就這么
幾天,對吧?……我說這話,不是說非要懷疑嫂子,只是覺得,既然咱們開始查
了,最好能有個確信無疑的結論。再說,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是找人跟著嫂子,
看她去些什么地方,跟哪些男人見面,還沒上其他手段,沒聽過她的電話,沒看
過她的微信、QQ……接下來該怎么辦,你拿主意,咱們是繼續跟,還是就這么算
了?」
石厚坤悶了好一會,覺得自己拿不定主意。
「你覺得呢?」
杜臻奇想了想,盯著石厚坤的眼睛,認真的說:「我覺得,再跟半個月。如
果真的沒什么,那就證明是你疑神疑鬼,那倒也算是件好事;要查出了什么,咱
們再說后面的事。如果現在停下來,我看你心里這根刺還是拔不掉,以后的日子
也不舒服?!?
石厚坤垂首默想了好一會,終于遲疑著點了點頭。
懷疑的種子一旦播下,即使有了一個答案,都未必能完全釋然,更何況現在
什么都沒查出,石厚坤承認杜臻奇說得在理,即使現在停下,心中的刺還在,未
來的人生怎么能過得坦然?
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回去面對薛蕓琳,他能滿懷喜悅和希冀地討論孩子的問
題嗎?
但他同時也滿懷苦惱,即便最終查出了某個結果,就萬事大吉了嗎?
患得患失間,石厚坤的心境彷如此刻的天氣一般,風狂雨驟,一片陰晦。
入夏時節,雨水漸多,有時一下就是好幾天。端午過后的中寧,連下了三四
天的雨,難得見到一絲陽光。尤其是周三這天,正午時的天色都陰得如傍晚般,
重重的云狠狠地墜著,壓得人心底發悶。
要不是內心有所期待,施夢縈今天的心情不會太好。
節后召開了一次部門例會,仍舊兼著客服部主管的程莎,為手下一眾客服重
新安排了下一階段的任務。
之前周曉榮問過施夢縈要不要憑借美色去試試接觸寧旅集團,遭到了明確的
拒絕,這個任務現在交到了蘇晨手中,據說是她主動請纓——雖然這事是施夢縈
主動放棄的,但眼見現在落到了別人的口袋里,她莫名又產生了許多不快。
之前一直由蘇晨負責的雅森集團和優森網這條線,則改由資歷最淺的譚伊娜
去跟,這更讓施夢縈耿耿于懷。她一直都記得,最早搭上雷耀庭的線,是她陪著
徐芃請雷大少吃了一頓飯,沒想到后來這塊工作一直都沒讓她接手,先是莫名其
妙成為蘇晨的業務,現在更換負責人,居然還是沒她的份!要不是施夢縈骨子里
向來以恬靜斯文自詡,換個潑辣些的,恐怕直接就在部門會上鬧起來了,至少也
要說上幾句陰陽怪氣的話。
不過施夢縈總算不是毫無所得,除了繼續和新越集團接觸,爭取能拿到
的課程以外,程莎還把原本一直由她本人負責的和寧電集團接觸的任務給了她。
在施夢縈想來,這可能是因為升職后的程莎準備逐漸把客服部這邊的事務交
托出來。平心而論,新越集團和寧電集團都算是優質潛在客戶,看來自己還是得
到了一定的重視的。
上一年度的年會上,拿了個「特別貢獻獎」,這使施夢縈增添了許多自信,
這幾個月來,她在工作方面的心氣一直都很高,要不是最近先后因為崔志良和沈
惜這兩個男人導致她的狀態受到影響,施夢縈相信自己的工作業績應該會好很多。
天氣壓抑著人的情緒,工作上也有些小小不快,但這些都沒能打擾施夢縈這
幾天始終保持著的亢奮情緒。
昨天,施夢縈又一次給沈惜寄了自己的性愛視頻。
如果換成一年前的施夢縈,看到鏡頭里的種種,應該會極度懷疑那個女人到
底是不是自己:在歡快的音樂下赤裸身軀妖嬈扭動,笑著偏頭任由沾滿精液和淫
液的綿軟肉棒在臉頰上抽打,身后那個原本只用于排泄的孔洞插入肉棒瘋狂抽插,
鏡頭中男人的聲音還在下流地調侃:「你前面后面兩個浪穴感覺差不多啊,是你
騷屄太緊,還是屁眼太松?哈哈……」
施夢縈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么回答的了。
過去的自己面對這些鏡頭時,會怎么想呢?施夢縈現在沒興趣去想這些無用
的感慨,她更關心鏡頭中的畫面是不是夠勁爆,自己的表現是不是夠淫賤,整個
視頻的內容是不是能使沈惜受到更嚴重的刺激。
上一份視頻「成功」地使沈惜來找自己了,他終究不能在那樣的視頻前安坐
如常,波瀾不驚了。施夢縈對這次寄出的第二段視頻充滿期待。
除此之外,施夢縈還有一個更直接,更有趣的盼頭,就在今天可以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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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在KTV與周旻分別后,她被朱辰驍帶往撫祥湖畔的一間畫室去見那個
正在尋找模特的畫家,見面之前,施夢縈還在是否接受這個邀請而左右搖擺,但
在畫家面對面相對后,她卻一下子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做他的模特,別說脫光衣
服,就算更過分的要求,她也不會推托。
朱辰驍口中的那位小有名氣的畫家師兄,竟然是沈惜的姐夫秦子暉。
中寧是有多?。?
和沈惜在一起時,施夢縈當然和沈惋一家有過來往,但并不親近,她只把這
女人看作因為與自己的男友有著割不斷的血緣親情而不得不接觸的親戚而已。她
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這個未來的大姑子,和小丫頭秦一諾也沒培養出什么感情,更
別提從頭到尾加在一起有沒有說過超過十句話的秦子暉了。
除了沈惋這邊,沈惜還帶施夢縈和姑媽一家見過面、吃過飯,因為在血緣上
又多隔了一層,施夢縈對這一家子更沒什么興趣,除了應付式的見面之外,沒有
任何后續的往來。
即便如此,那天看著只能算是勉強認識,基本與陌生人無異的秦子暉,施夢
縈心底卻不斷涌動起難以遏制的興奮。
一個大膽而奇特的念頭油然而生。
相較于外表平淡但內心激越的施夢縈,秦子暉倒是很明顯地露出了尷尬之色。
當初還在讀大學時,因為只相差一屆,又都是中寧人,所以秦子暉和朱辰驍
處得不錯。先后回中寧發展后,盡管身處的行業不同,來往也沒斷。秦子暉最近
在構思一幅作品,需要一個模特,長相、身材什么的不重要,他想找一種超脫于
現代生活以外的古典氣質,而且不想要涉世不深的小女孩,而想找從體態和神情
而言已經完全成熟的,但還能帶著明顯的出離塵世的天真韻味的女子。
在試過兩個自己比較熟悉的模特都不能完全滿意后,秦子暉開始找朋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