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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ksen
于27/11/
字數:24988
第四十二章前任
春節期間走在街上,最令人擔心的就是路邊時不時會竄出一個倒霉孩子,冷
不防地甩出一個點著的鞭炮。突如其來的巨響總會讓人心驚膽戰。施夢縈跳下出
租車還不到五分鐘,已經被嚇了兩次,內心深處真是充滿了對這些毛孩子的厭惡,
恨不得給他們兩巴掌。
下午與人約好在城隍廟步行街見面,出門前卻被耽擱了,生怕遲到的施夢縈
走得很匆忙,密密地出了身細汗。隨便找了家仍然營業的咖啡廳,她找個靠窗的
位置坐好,發短信通知約見的人自己選定的地點。
回信很快來到:「我也到步行街口了,五分鐘就到。」
收到回信,施夢縈終于能緩口氣。將手機放在桌上,調整了一下坐姿,突然
覺得下身傳來一種極別扭的感覺,有些液體從肉穴中流出,內褲的襠部完全被浸
透,黏糊糊,冷冰冰的。
「神經病!」施夢縈恨恨地抱怨著男友。
滿肉穴的精液,都是不久之前,范思源剛射進去的。
除夕前一天,施夢縈和范思源坐大巴回家。下午兩點多,抵達武山客運中心。
范思源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先把施夢縈送回去。
這是兩人確定戀愛關系后,范思源次登門。雖說他的舅媽是屠曉麗的同
事兼密友,但此前并沒有來往。施棠華夫婦對他的印象都很好,屠曉麗甚至
還難得地露出熱情的笑臉。這是沈惜來時也沒得到過的待遇,屠曉麗待他淡淡的,
保持基本的客氣而已。
范思源告辭時,屠曉麗表示既然人家已經特意登門,自家女兒也該去范家拜
見一下對方的老人。施夢縈對此不太情愿,卻被母親轟趕似的推出了家門,不得
不應付似的去范家走了一趟。
其實,她此時的大半心思其實都落在今天在車站巧遇的那個那個男人身上,
至于范思源的父母……他們說了些啥?隨便啦,管他呢。
那個男人和她同車返回武山,就坐在她身后第三排的位置。一路上,施夢縈
一直神思不屬,范思源每次湊到她耳邊說話,都會令她渾身不適,總想將他推開。
施夢縈此時突然很想和那人聊聊。
可惜在車上她只顧著驚訝和煩亂,沒顧得上去打招呼。下車后范思源一直纏
著,她只能看著那人斜斜地穿過馬路,鉆進一輛出租車。她沒有那人的聯絡方式,
一旦分散在這座不算大,但也不小的城市的不同角落,那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心煩意亂地回來,家中節奏一點沒變,母親忙忙碌碌地在客廳和廚房穿梭,
嘴里不住嘮叨著。父親悶聲不響,躲進書房在電腦上玩了會撲克,后來又在客廳
沙發上看起了書。
這兩樣是施棠華僅有的愛好。他曾是車間工人,通過自學考入師范,當上老
師。除了,他唯一的興趣就是打撲克,是十幾歲下車間時跟師傅學成的習慣。
他倒不沉迷,更不賭博,只是自娛自樂,要是找不到牌友,就上網玩。
晚餐桌上,父母又口角了幾句。去年年底,因過去學生的關系,施棠華得到
一個跳槽的機會,目前武山最紅火的寶益礦業公司向他敞開懷抱,但他猶豫了個
把月,最終還是婉拒了。為此屠曉麗一直不痛快,幾乎隔幾天就會抱怨一次。施
棠華本人其實也未必不后悔,但他很有些隨遇而安,錯過也就錯過,不會翻來覆
去多想。而就是這種個性,最讓屠曉麗看不順眼。
被這種從小看到大的大吵小吵不斷的戲碼搞得愈發煩悶,施夢縈匆匆扒完飯,
趕緊逃回房間。
這就是她哪怕一時找不到工作,也堅決留在中寧的原因。如果畢業后她回了
老家,恐怕早就被逼瘋了。
施夢縈莫名開始懷念中寧的生活。
回家天,她就想回中寧。盡管那里的生活,其實也沒好到哪里去。
對中國人來說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施夢縈過得很沒有滋味。才到初二,她
就想該買回中寧的車票了。一想到回程,她又不由自主地想:他會和我同車回去
嗎?
毫無疑問,這個「他」,絕不是男友范思源。
或許是心有靈犀,就在她想起那人時,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有沒有時間出來坐坐?」
看著落款姓名,施夢縈心如亂麻,猶豫了半分鐘,終于回了句:「好。」
她不知道對方是怎么知道她現在的手機號的,不過這不重要。
兩人約在初四下午三點,因為現在對武山都不太熟,就沒約地點,只說去城
隍廟步行街看看。
沒想到,初三中午,屠曉麗突然提出第二天請范思源來家里吃飯。惦記著第
二天的約會,施夢縈連忙出言反對,但她的意見一如既往被母親忽略了。屠曉麗
早就從自己朋友那問來了準姑爺的電話號碼,直接向他發出邀請。
范思源對這個邀請顯得殷勤得很,約的是中午,但才九點多,他就興沖沖地
拎著一箱養生保健酒登門。午飯時,他陪未來岳父岳母小喝了幾杯,聊天時著意
地有些投其所好的意思。要不是施夢縈顯得游離于狀態之外,這頓大年里的午餐
倒也算得上其樂融融。
照慣例,飯后兩位老人要小睡一下。施夢縈本想借機趕范思源回去,屠曉麗
卻說:「去夢夢房間吧,多玩會,沒事!」
范思源當然樂意多待一會,聽從未來丈母娘的吩咐,二話不說鉆進了女友的
房間。
一心惦記下午的約會的施夢縈,別提多煩心了。
「我跟你說過,下午有事,等會還要出去!」施夢縈不耐煩地說。
范思源大咧咧往床邊一坐:「我知道,不是說三點嗎?現在剛剛一點多,不
急,兩點我們一起出門。我回家,你去見朋友。」
施夢縈沉著臉坐到書桌前,低頭擺弄手機。范思源也不嫌冷場,饒有興趣地
打量著女友房間里的陳設,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她說話。
施夢縈不怎么搭理他,偶爾答上一兩句。
「、、……你這兒的書都夠老的啊!」
過了好久,范思源起身來到書柜前,端詳著書名。
施夢縈突然有些尷尬,像是很隱私的東西被人偷窺了似的。
「這都是我高中時的書。你別看了!」
「哦,哦……」范思源又回到床邊。
時間慢慢流逝,施夢縈看了眼書架上的鐘,已經快兩點了,按她原本的計劃,
是兩點一刻出門。
「哎,寶貝兒,過來一下,這是在哪兒拍的?」范思源又拿起她床頭擺放的
相框,沖她晃了晃。
施夢縈快步過去,一把搶下相框,放回原處。「你不要亂動嘛!這是我……」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掀翻在床上,一具沉重的身軀壓了上來,
有只大手直接摸到她的腰部,掀起睡衣下擺,使勁向下拽著睡褲。
本能促使施夢縈一邊驚叫,一邊拼命掙扎起來,但很快,她的嘴被一只手牢
牢捂住。她狼狽地嗚嗚作聲,耳邊卻突然聽到一句話:「小聲點,別讓爸媽聽到!」
施夢縈沒有停下反抗,但卻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確實,要是讓爸媽聽到些
什么,真是尷尬得要命。
這時,她終于完全反應過來。
該死的!范思源發神經!他竟想在家里和自己做愛!
他的腦袋被驢踢了嗎?還是灌多了精液,徹底短路了?爸媽就在斜對面的房
間睡午覺,他想在這里做?施夢縈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評價男友。
但無論他的腦袋有沒有壞掉,身體卻肯定沒有任何問題,怕鬧出太大動靜驚
動父母的施夢縈面對范思源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她唯一能堅持的就是側過臉去,
任由他在自己臉上亂啄亂舔,但無論如何也絕不和他接吻。
同時還在鎮壓她的反抗,手忙腳亂地撕扯睡褲的范思源一時也拿她的倔強沒
招。
接吻是很不成功,但睡褲連帶著棉毛褲和內褲,終于還是他拽了下來。施夢
縈死死并緊大腿,想要直搗巢穴的目的一時還無法達成,焦躁的范思源索性使勁
將女友整個翻了過去。從后面來干,相對就簡單多了。掰開屁股,強行將肉棒插
到大腿間,慢慢尋找著洞口,努力嘗試了三四分鐘,他終于成功將肉棒送入女友
半干不濕的肉穴。
性器緊密結合在一起之后,施夢縈終于停下反抗,認命了似的,無力地抓過
一個枕頭,將臉深埋其中,像睡著了一樣紋絲不動,任由男友在身后抽插。
范思源見她不再掙扎,也就放松了對她的壓制,同樣抓過個枕頭,塞到她肚
子下面,使她的下半身聳得更高些,抽插起來方便了許多。在這個房間里和女友
做愛,本是他一時興起,但此時此刻看著一個肥潤的翹臀正對自己,雪白的肉丘,
幽深的股溝,帶給他強烈的刺激,抽動起來愈發興奮。
施夢縈緊咬嘴唇,一聲不吭。
沉默的抽插。偶爾會有肉體相撞的「啪啪」聲在房間里回響。
或許是這種稍顯詭異的氣氛帶來了新鮮感,在這種狀態下,范思源竟然支撐
得比平時更久。插了快一刻鐘之后,他才壓著嗓子低吼著射了精。他才把濕淋淋
的肉棒抽出一半,施夢縈突然回頭惡狠狠地說:「別動!別拔出來!」
「怎么了?老婆?還想我多插一會?」范思源嘻嘻笑著,正想再調笑兩句,
施夢縈卻沒給他半點好臉:「會流出來的!流到床上太惡心了!給我找張紙!」
范思源左顧右盼,卻發現房間里壓根沒紙。
「真麻煩!那你快點,然后趕緊讓開,別擋道!」
范思源飛快地抽出肉棒,一屁股坐到邊上,施夢縈努力夾緊肉穴,翻身跳起,
抄起內褲套回下身。襠部一有遮擋,她憋著的氣松了下來,肉穴口瞬間張開,熱
乎乎的精液倒灌出來,整個內褲襠部頓時變得濕漉漉的。今天范思源射得特別多,
幾乎是平時的兩倍。
施夢縈暫時顧不上這些,匆忙從抽屜里翻出一條內褲,正想去衛生間收拾一
下,突然聽到父母臥室那邊有了動靜。
屠曉麗剛剛睡醒,先一步走進了衛生間。
「見鬼!」施夢縈焦躁地跺起了腳,天知道母親會在衛生間待多久。
房間里若有若無地散發著一股酸甜氣味,滿是男女交媾的淫靡感。施夢縈突
然想起什么,回頭看鐘,發現已經快到兩點半了!
麻煩!施夢縈在腿上捶了一拳,來不及等媽媽出衛生間,也沒法清理下身了,
趕緊開始換出門時要穿的衣服。
范思源在旁還想說些什么,她根本顧不上聽,就在房間里對著小鏡子匆匆化
了個最簡單的妝,扯著讓人討厭的男友走出家門,丟下一句:「初六回去以前,
先不聯系了!」然后就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城隍廟而去。
一路上只顧心急,沒太在意,現在坐到沙發,心緒平靜下來,她立刻覺得下
身感覺很讓人受不了。約的人馬上就到,還有沒有時間去衛生間處理呢?施夢縈
正在猶豫,一個男人突然出現在視線里。
「Hi,不好意思,遲到了。」
望著這張笑臉,施夢縈有種回到當年的錯覺。
在那個青澀的歲月,自己和他的次正式約會,是在一家小小的只有四張
桌子的奶茶店。還是在放學后,只能坐一刻鐘左右時間就得趕著回家。
那時,他的笑容就是這樣溫暖。
今天和施夢縈約會的,是她高中時的初戀男友,崔志良。
簡單寒暄幾句后,兩人突然陷入一陣難言的沉默。崔志良突然問:「和你一
起回來的是你老公?還是男朋友?」施夢縈對這個問題有些猝不及防,一時顯得
很尷尬。不知道為什么,她完全不想提到范思源。
「……是我男朋友……」她的聲音有些飄,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
們在一起也才兩三個月。」
「哦……他還挺帥的,哈哈。」崔志良淡淡的模樣,落在施夢縈眼中,覺得
不那么順眼,心里很有些不甘。她把話題扯回到崔志良身上:「你怎么從中寧回
來?我記得你好像是在武山工作啊。」
「前年五六月份的時候,我就去中寧了。」
「那你現在是做什么的?」
「還是老本行,投資理財,呵呵。」
「哦……挺好……」
「你呢?」崔志良問。
「我在培訓公司跑客戶。」
「你男朋友呢?一看就是青年才俊啊!」
「唉……」施夢縈不想提男朋友,但別人問起,又不能不回答,「他在銀行,
好像也是做理財那一塊的。」
「哈哈,那我們還算是同行啦……」崔志良微笑。
施夢縈莫名覺得他此刻的眼神有些熱辣辣的。
「……你結婚了嗎?」猶豫了一會,施夢縈終于提出這個很想知道答案的問
題。
崔志良撇嘴:「沒有,哈哈,連女朋友都沒著落。」
「哦……」施夢縈低下頭喝咖啡,她說不太清自己此刻在想什么。
過了會,她突然抬起頭來:「你在大學里不是找了個女朋友嗎?」
當年讀大學時,兩人分隔兩地,崔志良當初就是以有了新女友為由,提出要
結束兩人間的關系。
「大學里?」崔志良發愣,「沒有啊……大學里我沒交過女朋友。畢業后談
過一個,在我去中寧前分手了。」
施夢縈大感奇怪:「不對啊,你當年寫信給我,說有了個新女友,要和我分
手……」
崔志良這才如夢方醒:「哦,你說那個啊……唉……那時候我覺得我們離得
那么遠,可能不會有什么結果了,你讀的大學比我要好得多,會碰到好男孩,
與其一直占著個男朋友的身份,一直拖著你,還不如早些分手。我那是瞎說的,
哪有女朋友?」
施夢縈錯愕不已。隔了這些年,突然聽到當年分手的真相,一時竟不知道該
說什么。
聊得久了,兩人漸漸脫去初見時的疏離,慢慢找到了的話題,變得熱絡
起來。
這個下午,是施夢縈回武山后最開心的時間。
既然現在都在中寧發展,當然就要互留聯系方式。大學分手后,兩人各自都
換過手機號,所以早就斷了聯系,崔志良這次是輾轉通過好幾位當年的同學才問
到施夢縈現在的手機號。
「我跟你聯系的這個號碼雖然是武山的,但在中寧也在用。你就用這個號和
我聯系好了。有時候休息或者心煩,我就會把中寧那個主要在工作里用的號碼關
機。武山這個號只有少數一些親戚朋友知道,從來不關機的。」崔志良特意說明。
兩人又互相加了微信。
離開咖啡館,兩人并肩在步行街上走了會。當年他們還在讀高中時,這里還
沒有形成規模,亂糟糟的,不像現在經過正式規劃,已經成為武山最熱鬧的商業
區之一。
人都道物是人非,但對此刻的施夢縈來說,反倒是物非人是。
哦,也不對,「人」也稱不上「是」。崔志良此刻雖走在自己身邊,卻已不
是自己的戀人了。
來到路口招呼出租車,施夢縈上了前一輛車。在關上車門的瞬間,她轉頭望
去,車窗外崔志良正沖著她擺手,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強烈的不舍。
不是所有的初戀重逢,都會讓人心生波瀾。
面對初戀男友俞鳴,宋斯嘉就顯得心如止水,只拿他當老朋友來看。
快有十年沒見面了,年前俞鳴發來郵件,說過年時要回中寧。前幾天再聯系
時,兩人約好初四晚上一起吃頓飯。
俞鳴和宋斯嘉同歲,因為生日較早,所以讀書早了一屆。本科畢業后,他去
美國留學,后來又去新加坡工作,現在是一家中新合資企業的部門經理,長年居
住在新加坡。
「你今后就在那邊定居了?」宋斯嘉知道俞鳴娶了個新加坡籍的妻子,前年
生了孩子,所以如此揣測他此后的人生規劃。
俞鳴搖頭:「我還是想回來。下半年可能要負責一個東亞區的項目,應該會
去上海待兩到三年。如果這個項目成功,我有機會成為公司的執行董事。」
「呦!三十三歲的執行董事,年輕有為啊!」
俞鳴聳聳肩:「哈,八字都沒一撇,還不一定呢。」
「你現在還打球嗎?」兩人曾是排球隊的隊友,無數次并肩作戰,宋斯嘉自
然又問起了這個。
「不打了。」俞鳴抬起雙掌,握了握拳,又重新張開,自嘲地一笑,「已經
胖成這樣了,哪還跳得起來?你呢?我看你身材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應該還一直
在鍛煉吧?」
「排球基本上不打了,還會打羽毛球。」
「羽毛球?」俞鳴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容,「差點忘了,你可是我們寧南縱
橫杯的混合雙打亞軍啊。聽說你后來還參加全市大運會了是吧?可惜那時候我
已經去美國了,沒看到你的精彩演出哦。」
「不光是亞軍,大四我還拿過冠軍哦!」宋斯嘉顯得有些小得意,「中寧大
運會我也不光是參加了,是亞軍。」
「敬亞軍……」俞鳴舉起手邊的紅酒,和她輕輕碰杯。他千里迢迢回中寧來
過春節,所以晚上出來也沒有開車,所以可以喝酒。
「對了,你現在打羽毛球還是和你那個……哥哥一起?」
宋斯嘉點頭。
俞鳴苦笑地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你什么意思?」
「嗯……」俞鳴躊躇了一會,坦然地笑笑,「沒什么。只是我原來以為,你
后來會和你那個哥哥在一起。」
「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想。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有時候我就會有這種錯
覺。他有時候不是會來看我們的比賽嘛,我總覺得,好像你們兩個才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