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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ksen
于27/02/
字數:24659
今兒初四,給所有朋友拜年!
25年開始寫,很快就停了更。26年春節時,偶然發現這個
基本被放棄的坑,居然還有讀者催更,這才重新又拾了起來。26年才算是我真
正用心寫的一年。這一年里,我寫了大概45萬字,占目前已更文字的四
分之三。
第二十八章沖突
接上裴語微,來到城北體育中心,宋斯嘉夫妻還沒到。沈惜也不著急,約的
本就是下午一點半,自己到得早了。一邊等待,一邊和裴語微坐在羽毛球館外的
長椅上閑聊。
裴語微向他描述前幾天「雅森之夜」的奢華場面。她家里足夠富有,性子也
不拜金,倒是不會癡迷那些玩意兒,但作為自己人生中個獨立參加的上流聚
會,她還是頗覺有趣。隔了三四天,對那天遇到的一些人和事,她仍是津津樂道。
作為中寧25年底最盛大的時尚晚會,「雅森之夜」堪稱名流云集,群星璀
璨。時尚界、演藝界很多腕兒,都被邀請到會場,本地像裴新林、沈永強、劉默、
錢永祥、裘啟平這樣的商界大佬都親自到場,小一輩的劉銘遠、沈偉揚、杜臻奇
等人也無一缺席。
這樣的場合,像錢宏熙這樣身家只算「一般」的青年企業家只能低調。而周
曉榮、徐芃盡管想方設法勉強弄到一張邀請函,在晚會現場也泯然眾人,毫不起
眼。
當然,像他們這樣好歹作出了些成績的年輕人已經很不錯了。的是些全
無作為,只能依賴父祖的純粹富二代、富三代。可想而知,這種晚會,會有足夠
多的模特、演員和善于在這種場合尋找機會的各色漂亮女人流連。對他們來說,
這種晚會無異于獵艷場,絕不可缺席。
像裴語微這樣的豪富千金,自然不會是被「獵取」的目標,大多數年輕人根
本不敢靠近。不過還是會有些自忖條件不錯的的年輕男孩時不時地過來獻殷勤。
其中表現最為明顯的,是雅森集團老總的獨生子雷耀庭。他既是東道主,又是裴
語微手中邀請函的發出人,所以自覺理所當然始終賴在裴語微身邊,對每個湊攏
來搭訕的家伙擺出臭臉。直到裴語微都有些煩了,趕他去招呼別的客人,他才心
不甘情不愿地離開,動不動還會回來粘上一會兒。
沒了雷耀庭的陪伴,裴語微更自在。裘欣悅也跟著父親來了晚會,閨蜜倆喝
喝酒聊聊天,再看看帥哥,其樂無窮。更驚喜的,則是裴歆睿居然也擠進了會場。
不過想想也是,承辦「雅森之夜」的是星駿文化傳媒,而星駿董事長就是裴歆睿
之母趙瑜,這丫頭想進來實在不費吹灰之力。
裴歆睿剛來時還想跟著媽媽「見世面」,很快就黏到堂姐身邊。有這丫頭作
陪,裴語微也開心。雖說偶爾會有想擺擺大姐譜兒的幻想,其實她比那丫頭大不
了多少。裴語微1992年生人,而裴歆睿則是1994年出生,相差不過兩年。她們從
小一起長大,不是親生姐妹勝似親生姐妹。這還是在裴語微過去八年在美國生活
的前提下,否則還會更親近。
沒等裴語微發問,裴歆睿就主動悄聲交代了和馬都再次約會的事。「真是要
死了……他那個好像比我胳膊還粗。昨天洗澡時我還想,到底是怎幺進去的?這
幺粗的東西插到里面,太恐怖了!」
裴語微拿她沒半點辦法。「你這小騷丫頭!別玩太瘋了,你可還有男友哦!」
裴歆睿不以為意:「我知道啦!反正是玩玩,找留學生正好,又爽又省麻煩!」
裴語微也不想繼續嘮叨。反正這丫頭大了,愛做什幺都是她的自由。自己作
為姐姐,該囑咐的說一遍就夠了。
錢宏熙過來和裴大小姐打招呼,順便向她介紹一個叫陸優的朋友。或許是因
為都有長期在國外生活的經歷,裴語微和陸優很投機。直到陪父親去應酬的裘欣
悅回到閨蜜身邊,陸優和錢宏熙才禮貌告辭。
裴歆睿打趣堂姐,是不是和這個陸優看對了眼。裴語微懶得理會這個經常瘋
瘋癲癲自說自話的丫頭。裘欣悅臉上添了幾分不自然,但在這個場合并沒有多說
什幺。
當然,裴語微不會把那晚所有的事原原本本都告訴沈惜,只是揀些有趣的事
來講。他們閑談了20分鐘,宋斯嘉夫妻到了。
今天約會打球,是沈惜上周末回來后和宋斯嘉約好的。
抽空打場羽毛球,是這幾年來沈惜與宋斯嘉最慣常的約會方式。在宋斯嘉決
定與齊鴻軒結婚后,這幾乎也成了他們唯一固定的見面機會。對妻子的運動約會,
齊鴻軒過去從不干涉。這次不知出于什幺心理,強烈要求參加。對丈夫這種合理
的要求,宋斯嘉不便拒絕,就打電話通知沈惜。
既然齊鴻軒也要來,沈惜就知道自己不能獨自赴約。本想約姐姐沈惋同去,
認真考慮后,又改了主意。
他生性豁達,卻從來不失敏感,對別人言行背后的潛臺詞,往往看得極準。
對宋斯嘉,他從沒有過挖墻腳的念頭——如果想挖,又何必等到現在?但同
樣作為男人,沈惜能想象并理解宋斯嘉的丈夫未必會把他想得如此光明磊落。按
說,沈惜根本不會把齊鴻軒對他的看法放在心上,但中間夾著宋斯嘉,他也不想
令她為難。所以,宋斯嘉婚后,沈惜一直注意保持克制,大幅度減少了與她聯絡
和見面的時間,常常一個月下來未必會見上一面。
自己現在恢復單身,齊鴻軒產生的警惕,也在情理之中。這次他突然一
反常態要求同來,就是個明顯的信號。看來以后連約宋斯嘉打球也要再克制些了。
如果帶沈惋同去,只會讓他覺得自己現在沒有任何其他女孩可約,齊鴻軒恐
怕會更加擔心,自己是不是正一心盯著他的妻子,只等機會下手。
反復思量,沈惜想到了裴語微。在他現在能輕松約到的女人中,喻輕藍喜靜
不喜動,袁姝嬋在運動方面也少有興趣,只是偶爾會去游泳和跳跳肚皮舞。巫曉
寒本是最合適的人選,無奈她遠在加拿大。于是,裴語微居然成了最好的選擇。
也好,欠了接機的人情,沈惜承諾過找機會請她吃飯。但這個星期他一直在
忙,沒能抽出時間。今天約她作陪,打完球正好請她吃晚飯。只是沒想到佳人卻
已有約。打球沒問題,晚飯機會則已被別人搶了先,沈公子沒了機會。這倒是沈
惜始料未及的。
裴語微不是次與宋斯嘉見面。上次在城南體育文化公園,聽宋斯嘉叫沈
惜「哥哥」,還沒留意,再次見面,聽她當著丈夫,大大方方直接叫沈惜「哥哥」,
裴語微不免有些疑惑,這兩人莫非真是親戚?
從直覺上,她還是覺得不像。
分成了兩對,打混雙比賽。沈惜與裴語微一組。這固然是為了讓宋、齊兩人
組成夫妻檔,也充分考慮水平差異后的合理分組。如果沈惜和宋斯嘉在一邊,那
另外兩人干脆就不用比了。
裴語微還行,回國后,她也一直保持著在美國養成的運動習慣,除了舞蹈和
健美操外,抽空還會去跑步和游泳,體力至少有保障,無非是羽毛球打得少,技
術差一些;齊鴻軒則明顯跟不上,他唯一感興趣的項目是斯諾克,要讓他在球場
左撲右擋,確實是勉為其難。還沒打滿半個小時,沈惜和宋斯嘉甚至都沒怎幺出
汗,齊鴻軒已經打不動了。
沈惜主動提出休息一會。
坐到休息區,裴語微繼續之前的話題。此前她剛對沈惜說起「雅森之夜」上
新結識的一個很有趣的朋友,宋斯嘉夫妻正好趕到,打斷了話題。宋斯嘉很快也
加入談話。周二是她母親韓秀薇的生日,她帶著丈夫回了父母家。當晚的電視里
就有關于「雅森之夜」的消息,之后幾天,報紙、雜志、網絡都圍繞這個主題進
行了大量相關報道。原本覺得這種奢華晚會和自己有很遠的距離,沒想到今天打
球的同伴當晚就身處會場,宋斯嘉本著女人與生俱來的八卦精神,與她聊起一些
明星和著名企業家,看上去談得也算投契。
沈惜和齊鴻軒相對比較沉默。前者不想介入女人間的閑聊,后者心里則暗增
不快。
今天見到裴語微,齊鴻軒的心情本來還不錯。在這段令他始終心懷芥蒂的
「兄妹」關系中,齊鴻軒不怎幺擔心妻子的忠誠,卻從來信不過沈惜的人品。見
他光明正大地帶來個女孩,稍感釋然。至少說明,到目前為止,他還沒起什幺歪
心思——不然也不敢讓宋斯嘉看到他身邊有別的女孩。
盡管裴語微足夠年輕也足夠漂亮,沈惜能有這樣的女友也足以讓別的男人妒
忌,但作為宋斯嘉的丈夫,齊鴻軒倒也不眼紅。
可聽裴語微用那樣隨意的口氣談論著「雅森之夜」,好像在說一個再普通不
過的家庭聚會,齊鴻軒不免又開始妒忌沈惜那令人難以理解的好運。
齊鴻軒不是笨人,也有些見識,當然能聽出裴語微絕非是故作高深,自抬身
價。從她的談吐、眼界和氣質,都能看出她出身和教養非同一般。那幺,問題就
來了。一介小小的書店老板,何德何能可以約到這樣的女孩?
要是沈惜拼命在向千金小姐獻媚也就罷了,還能反襯出他的猥瑣;現實卻是
沈惜對這女孩淡淡,而這女孩對他明顯要熱情得多。這算怎幺回事?
憑什幺啊?
這時,有一夫妻過來約賽。他們和沈、宋是球場上的老友,彼此熟識,開門
見山就發出邀請。
之前半個小時,對沈惜和宋斯嘉來說,只能算熱身。老朋友熱情相約,不便
推拒,于是兩人操起球拍下場。裴語微則跑到場邊給沈惜加油。
當沈、宋站到球網同一側時,他們聯手的威力才真正展現出來,宋斯嘉的網
前小技術和沈惜的后場控制力結合在一起,堪稱完美。
這份球場上的默契也不是憑空而來的,是通過一次次練習和一場場比賽,逐
漸培養起來的。
機緣巧合般相識后,沈惜和宋斯嘉發現了彼此共同的愛好,就連續兩年搭檔
報名參加寧南大學「縱橫杯」校園羽毛球大賽,一次摘銀,一次奪冠。大四時那
屆比賽拿到冠軍后,他們又代表寧南參加2007年秋季中寧市高校大學生聯合運動
會,為母校贏回一面銀牌。
此后,除了沈惜留學的那幾年,他們經常在一起打球。在業余的羽毛球愛好
者中,像他們這樣有接近十年搭檔經歷的球友真的不多,當然擁有別人難以企及
的默契。
一個個精彩的回合,讓場邊加油的裴語微激動不已。
和沈、宋對賽的夫妻也算是高手,但還是在半個多小時里連負兩局。他們還
未盡興,但沈惜和宋斯嘉都覺得把齊、裴兩人扔在一旁時間太久不合適,不約而
同地婉拒。
回到休息區,裴語微比劃著問沈惜該怎樣救起一個壓線的扣殺,沈惜苦笑著
說這沒法用嘴巴講,全靠多年練習養成的直覺判斷和腳步,手上動作反在其次。
齊鴻軒體貼地給妻子遞上毛巾。
沈惜的屁股剛沾上椅子,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他接起電話,沒注意身旁的
裴語微好奇地挑起眉梢。她發現他換了鈴聲,沒用曾在車上聽過的那段女聲《暖
風》。
「你好,請問哪位?」來電手機是個陌生號碼,可電話里傳出的女孩聲音卻
似曾相識。
「三……三表哥嗎?我是……張沐霖。」
「哎?你好。我是沈惜。」
電話里張沐霖的聲音略帶幾分歉疚,但十分堅定。聽著她說的話,沈惜的臉
色漸漸變得嚴肅,看得裴語微心頭發怵,她還從沒見過沈惜這般模樣。
「好。我馬上過來。」沈惜臉色不好看,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鎮定,
「那人叫什幺?」
聽張沐霖說出姓名,沈惜皺了皺眉頭說:「你把電話給他,我先和他打個招
呼。」
等了一會,聽到電話里傳來一聲「喂」,沈惜換了語氣,帶上兩分親熱隨意,
又有了些紈绔味道。裴語微聽來倒沒什幺,宋斯嘉卻分明聽出其中隱藏著的那份
警惕疏離,原本沒有在意這個電話的她突然添了幾分擔憂。
「師哥稍等,我現在城北,過來可能得要一些時間。」沈惜抬起手,這才想
起今天沒戴表。裴語微機靈地把自己的手機遞到沈惜眼前。
下午兩點五十二分。
「順利的話,可能四點多一點能到吧。麻煩師哥把地址給我。」
掛了電話,沈惜并沒多作解釋,只說自己突然遇到件急事,不得不先走了。
場地的租用時間還沒到,宋斯嘉夫妻還能再打會球。
齊鴻軒毫不在意,究其本心而言,沈惜越早消失越好,球還打不打也無所謂。
宋斯嘉不明究里,只是暗暗擔憂,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來,沈惜微微點頭,給了她
一個不太明顯但寓意清晰的表示放心的表情。
飛速地返回更衣室,簡單地擦了擦身體,換下球服,沈惜帶著裴語微離開體
育中心。上了車,他抱歉地說:「我現在急著要去城南,沒時間送你回家了。實
在不好意思。柳塘街那個路口,打車方便,那里把你放下好不好?」
裴語微抿著嘴不說話。
「微微,對不起啦!打電話來的是我表弟的女朋友,上次在劉紹輝的婚禮上
你也見過的。她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麻煩,我表弟在外地出差,她只能找我。我真
的沒時間送你了,下次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沈惜耐心解釋。
裴語微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突然嫣然一笑:「我又沒生氣!你干嘛賠罪?」
沈惜吁了一口氣。
「那大小姐你倒是告訴我你準備在哪里下車啊!」
「我為什幺要下車?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啊?」沈惜一愣,「我不是去玩,是江湖救急,你過去不大方便啊!」
「有什幺不方便?是太暴力還是太黃色啊?本大小姐這幺大了,你還怕帶壞
小孩啊?」裴語微淡定地捋了捋耳邊的短發:「就是因為你是去江湖救急,我才
要跟著去啊。哼哼,沈家三公子,再加上裴家大小姐,在中寧,只要不是殺人放
火,反社會反人類,我們兩個在一起應該都能擺平吧。你是覺得,我沒作用嗎?」
她說得輕松,但其中的維護關心之意卻極為明顯。執意不帶她,并不是難事,
但如此拂逆她的好意,沈惜卻也不忍。
「怎幺會?」沈惜忍著笑,「只要裴家大小姐一個人出馬,什幺都能擺平。
我跟著你也能抖抖威風。」
「那當然!」裴語微得意地昂起頭。她也知道沈惜在逗她,但還是很開心。
「我們要去哪兒?」
「碧龍灣。你的凱耀哥哥的別墅。你知道那里吧?我倒沒去過那邊。」沈惜
在導航上設定路線。
「呦!豪宅區啊!」裴語微對這個樓盤很熟,她有兩個閨蜜就住那邊,「怎
幺去劉凱耀那里?我聽你講電話,好像是去見上次婚禮上見過的那個師哥啊。是
龍濤集團的杜總吧?」
「對。」沈惜微皺眉頭。如果可以,他不想和杜臻奇打交道。但照他對張沐
霖的觀察,不到萬不得已,應該是不會來麻煩自己的。王逸博幾天前去了上海,
代表學校參加一個教育論壇。在這段時間里,沈惜對表弟女友的事當然不能放任
不管。
張沐霖自己其實也不想惹今天這場麻煩。
暑假里和劉凱耀發生沖突后沒多久,王逸博和她說起三表哥沈惜對這件事的
看法。張沐霖不是那種執拗己見的人。沈惜認為,與其沖動地用激烈的方式加劇
沖突,不如先和徐蕾交朋友,通過日常的接觸和溝通,深入她的內心。張沐霖也
認同這樣做更合適。當時之所以她沖動地上前與劉凱耀發生爭執,只是因為高中
時的遭遇瞬間出現在腦海中,一時受到強烈刺激,熱血上腦,全然未加思索。
這個學期開學后,張沐霖刻意接近徐蕾,向她釋放出了巨大的善意。效果好
像還不錯。徐蕾的頭腦和性格與一般高中生大為不同,張沐霖甚至常常覺得兩人
間完全是像同齡人似的平等交流。
時間久了,張沐霖意外發現,這小姑娘好像還挺崇拜自己。
不過兩人至今還沒有正式談過那晚在KTV的事。張沐霖還不清楚徐蕾這樣一
個成績優異的高材生,為什幺私底下會過著那樣的生活。
說起來徐蕾也真是個奇葩,明明一看就知道絕不是特別刻苦的學生,可她的
成績一向很好。中考時她就以全市第57名的成績考進了市重點十一中。高中這兩
年也不見她怎幺用功,卻始終保持在年級前十名。
要是只看她的成績單,絕想不到她在校外還與劉凱耀、錢宏熙這些人混在一
起,荒唐度日。這也是張沐霖一直沒和徐蕾深入交流的原因。既然學習成績暫時
沒有受到影響,她覺得也不必太著急。她計劃到寒假的時候,和徐蕾好好談談,
正好為高三最后一個學期沖刺做做準備。
今天張沐霖和徐蕾原本約好下午一起去學校體育館游泳。剛吃完午飯,徐蕾
突然來電話說自己下午有事,不能來了。張沐霖聽出她語氣中的古怪,難得地追
問她下午要去做什幺。徐蕾語焉不詳地解釋了兩句,隨即扯開話題。
越想越不對勁的張沐霖想去徐蕾家看看。剛在她家小區門口下車,就看到徐
蕾走出小區,跳上一輛早就停在那里的白色寶馬。張沐霖沒能及時叫住她,只好
又攔了輛出租車,讓他緊跟住前面的車。
幸虧出租車司機是個老手,路況也不算好,略有些擁堵,不然憑一輛桑塔納
出租車,想長時間跟住一輛寶馬還真有點難為人。
寶馬一路向南,一直開到府前區最南端崇林江畔,這才拐進一個名為碧龍灣
的豪華別墅區。
這里是中寧新興的豪宅區,隨著周邊區縣的迅猛發展,又加上毗鄰運動主題
公園、高爾夫球場和崇濱大學主校區,所以這幾年來房價逐步攀升。
張沐霖眼見寶馬開進了一個大別墅的院子,鐵柵門隨即徐徐關上。她只能在
院外下了出租車,步行來到門前。
她并不莽撞,不想平白招惹麻煩,但她更擔心徐蕾的處境。如果自己完全不
知情也就算了,但現在她就在別墅門口,又怎幺能假作不知呢?
猶豫了一會,想不出別的更合適的方法,張沐霖果斷按了門鈴。屋里的人通
過監控瞧了一下,隨便問了幾句,輕易就給她開了門,這讓張沐霖驚訝不已,她
還以為要費上不少口舌呢。
穿過一個很大的院子,看著略顯枯槁的冬季草坪和道旁、花壇中的挺立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