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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ksen
于27//13
字數:24791
新年第二更,估計在春節前再更的可能性不大。先給所有的讀者拜個早年。
惜終于回家。男主總算回到視線中。
第二十七章回歸
純黑高領束身毛衣、鼠灰色羊絨背心、高腰緊身皮褲、高跟靴再配上本身接
近170cm的身高,在一眾接機的人群中,如此打扮,還戴了副大墨鏡的裴語微顯
得極其亮眼。
拖著箱子剛到出客口,沈惜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裴語微。小丫頭倒還沒瞧見
他,她偏著腦袋,墨鏡后的目光不知落在何處,但沈惜相信她肯定正在認真打量
著每一個經過的人,生怕漏過自己。
前天,在訂了機票后,沈惜通知裴語微,自己將會在5日下午四點左右抵達
中寧。小丫頭很高興,說要來機場接他。本來沈惋已經確定要來接機,但裴語微
說什幺都要讓沈惜把姐姐這邊推脫掉,實在難纏,沈惜也就由得她了。
約定了接機的時間,小丫頭不依不饒地嗆了沈惜一句:「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呢!」
說起來,沈惜這一趟確實去了很久。不算路上耽擱的時間,他在倫敦就足足
待了20天。算是留學歸來后,他在英國待得最久的一次。
不過待得雖久,他基本上也沒有閑逛的時間。這段時間里,沈惜先是參加了
一次股東會議,履行了作為公司股東所應履行的義務。
20年底,他和一個英國朋友一起把聯手搞出來的數據庫專利賣給了美國的
買家,對方以這項專利為基礎在英國注冊了一家公司。這套數據庫雖然尚不成熟,
但功能極清晰,用戶體驗極滿意,買家對它的前景評估很好。在這次談判中,沈
惜和朋友沒有要錢,而是把專利折算成了新公司20%股份。
在沈惜回國前,他把一半股份賣給了朋友,自己只保留了5%的股份,成了一
個名副其實的小股東。賣掉的股份為他換來了70多萬英鎊的現金,折算成當時的
匯率,大概是近800萬人民幣。
就是靠著這筆錢,沈惜回國后很快就搞起了兩攤生意,別墅和車也都很快到
位,讓自覺占有了父親幾乎所有的遺產,心下不安的姐姐稍感放心。除去啟動生
意的資本金和買房的首付,沈惜把剩余資金的大部分都放入投資市場,變成了股
票、期貨和信托投資。
沈惜很喜歡憑技術吃飯的人生,但在已經有了一定資本的前提下,他也不介
意做投資。畢竟,說實話,用錢來生錢,永遠是最快的。
一晃四年多過去,即便不算他在英國那家公司的股份,他的總資產也已經擴
大了兩三倍。當然,沈惜沒把賺來的錢都放進銀行。過去三年里,他每年有一次
或大或小的投資決策,現在,除了書店和茶樓外,沈惜還在中寧的另外三樁生意
中擁有股份,只是并沒有頻繁參與到那些生意的日常運營中去而已。
除了開股東會,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則是要參加一個技術會議。當年的數
據庫經過幾次升級,現在面臨關鍵節點,因為前一次升級并不算成功,公司決策
層認為還是應該以設計者的思路為核心來完成最新一次最為重要的升級。因此,
沈惜當然被邀請成為技術團隊的一員。
這次升級項目的技術團隊人員來自五湖四海,除了英國公司自身的技術人員
外,還有至少四個主要成員像沈惜一樣居住在英國以外。所以,實際上他們組成
的是一個背靠背的虛擬團隊。這種合作模式最需要的,就是建立良好的溝通渠道
并確定流程清晰的合作模式。
就是這件事占用了沈惜在倫敦大部分的時間。在這個未來可能會持續半年到
一年的項目里,沈惜不但要參與相當一部分技術上的工作,還要承擔起所有英國
以外團隊成員的信息集成任務。所以他需要趁著這次所有的成員都集中在倫敦的
機會,用大量的時間和他們展開溝通,畢竟其中的大部分,此前與他并不相識,
他得從一開始就了解他們的性格、價值觀、工作習慣以及思維方式。
忙完所有這些,已經是大前天的事了。他這才能訂機票回國。
飛越小半個地球,出發時是傍晚,飛機落地時,也差不多是北京時間的下午
四點。要不是早已習慣了這種時差,一晃神還真會以為自己在飛機上坐了整整一
天呢。
裴語微已經在人群中找出了沈惜,興奮地揚起手臂,不停地揮舞。
沈惜快步來到她的面前,裴語微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總算是看到活的你
了!哼!去了那幺久,就給我發來幾張照片!」
沈惜有點吃不消這丫頭突如其來的小熱情,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在她的肩
上輕輕拍了下。
「穿得這幺少,不怕冷啊?」
裴語微一歪腦袋:「嘻嘻,開車時把風衣扔后座了,下車忘了拿,剛開始不
冷,現在有點冷了。」
沈惜搖搖頭。這丫頭有時看著挺成熟,有時又有些孩子氣。他脫下風衣,披
到裴語微肩上。「在航站樓里面還好,出去吹風就真要冷了。裴大小姐過來接我
一趟,要是凍出個好歹,就算是你自己的錯,我也擔待不起。」
裴語微一開始挺開心,聽到「就算是你自己的錯」這句,皺了皺鼻子:「什
幺叫我自己的錯?」
「好吧!你把衣服忘在車上,是我的錯。」沈惜利索地改口,不跟她斗嘴。
裴語微自己也覺得這個說法實在沒道理,偷偷發笑,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講講笑笑,兩人走出航站樓,前往停車場。
上車后,裴語微先把風衣還給沈惜,隨即俯下身,悉悉索索地忙活起來。沈
惜好奇地偏著頭瞧,卻發現她正在脫高跟靴,準備改穿此前留在車上的跑鞋。
沈惜發笑:「大小姐,你考慮得真周到,既要漂亮,又要安全!」
裴語微拎起換下的靴子,扔到后座,笑得很有幾分小得意:「那當然!本小
姐多聰明啊!」
「可去接我這短短幾十分鐘里,你就別換來換去的啦,多麻煩!」
「那怎幺行?跑鞋怎幺搭配我這一身啊?怎幺能怕麻煩?你有點常識好不好?」
沈惜啞口無言。好吧,美女的邏輯,凡人是很難理解的。
中寧市寶金國際機場位于主城區西南、寶金縣南部,路況良好的條件下,距
市中心大概一個半小時車程。今天是周末,肯定會堵車,好在是周六,大多數車
走的應該是出城方向,返回市里多少要好一些。即便如此,想進入主城區,肯定
是要到天黑以后了。
裴語微的意思是先和沈惜找地方吃個飯,為他接風。但沈惜婉謝。他想先回
姐姐家。畢竟一走就是20多天,盡管一直保持聯系,總要見上一面,心里才踏實。
再說,昨天告訴沈惋不必來接機時,姐姐特意叮囑,家里會為他準備晚飯。
裴語微雖有些失望,但關系到沈惜的姐姐,她也不好再開腔。
過了會,小丫頭突然說:「那,我能不能去你姐姐家蹭飯?」
沈惜在后視鏡里瞟了一眼,見她頗有幾分忐忑的模樣,不知為何,心里生出
一絲溫柔。本是想推脫的,開口時卻改了說法:「好啊。歡迎光臨,我先跟姐姐
說一聲。」
于是他給沈惋打了電話,說晚上要帶位客人回家吃飯。
「我是不是給沈惋姐姐添麻煩了?」裴語微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
些唐突。別人姐弟多日沒見,要聚在一起吃飯,自己非要湊上去,未免失禮。
沈惜既然答應了她,就不會讓她心里不安,輕松地說:「沒事!我姐也不會
給我張羅什幺特別的,就是家常飯菜,添雙筷子的事。倒是你別嫌太簡陋才好。」
裴語微連忙說自己平時可乖了,最愛吃家常菜,一點都不挑食。
「哎,對了,沈惋姐姐的名字怎幺寫啊?」小丫頭突然變身好奇寶寶。
「你都知道我姐的名字,還不知道怎幺寫啊?」
「嘻嘻,我找銘遠哥哥問的。但就是沒問字怎幺寫嘛。應該是有美一人,
婉如清揚的婉吧?」
沈惜心中又是微微一動。他當然明白裴語微找劉銘遠問的,絕不會是姐姐,
而是自己。
他與小丫頭相識也快有三個月了。就算出國前他一直把她當作愛找他聊天的
小鬼頭。可在倫敦這段時間,她比任何人都勤于和他聯絡,看她平時發來的每一
段微信,尤其是那晚見她說了那句「我想你了」,沈惜又怎幺還能看不出這丫頭
的心思?
平心而論,盡管在兩人初見時,沈惜對她留下了一絲嬌縱的印象,但相處了
這段時間,他對裴語微的看法倒有了很大改觀。
這真是個很不錯的姑娘。
可是,她偏偏是裴語微。
盡管年齡的差距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問題,但沈惜絕不介意和一個各方面條件
與裴語微一模一樣的小姑娘戀愛,但是這個小姑娘最好不是裴語微本人。
沈惜輕聲答道:「不,不是那個婉。我們是雙胞胎嘛,名字當然也是一
對。是惋惜的惋。」
「啊?還真是惋惜的惋啊?」裴語微皺起眉頭,「你叫沈惜,倒是
還好,可沈惋姐姐叫惋哎,怎幺覺得有點悲悲戚戚的。沈伯伯怎幺起了這幺
兩個名字啊?對了,你兩個哥哥不是叫沈偉長,沈偉揚嗎?怎幺就你起了個單名
啊?」
「我們家我這一代孩子的名字都是爺爺起的。所以,我一開始的名字和兩個
哥哥一樣,都有個偉字,我叫沈偉翔。我姐姐小時候的名字和現在差不多,
叫沈婉儀,那時倒確實是婉約的婉。」
裴語微小聲將「沈偉翔」和「沈婉儀」兩個名字念了幾遍。
「都很好聽啊,為什幺改了?」
沈惜稍一猶豫,輕輕嘆氣:「1992年,我母親出車禍,去世了。那時我們姐
弟都還沒上小學。母親走了以后,父親一直很難過。在我們小學報名前一個月,
他給我們改了名字,應該是想以此來寄托對母親的痛惜和懷念吧。所以,從小學
開始,我們姐弟就叫沈惋、沈惜。」
「呀,對不起。」裴語微聽到這段話,頓時有些不安,乖乖地嚴肅了神情,
「伯母肯定很開心的,沈伯伯那幺思念她。」
沈惜欣慰地笑笑:「沒事,都過去那幺多年了。父親太想念母親,七年后就
去陪她,他們在那邊可是已經團聚好些年了。呵呵,卻留下我們一雙子女在塵世
辛苦度日。」
裴語微一時不知說什幺好,但聽沈惜能用比較輕松的口氣來描述父母早亡,
知道他至少沒有生氣,也就稍微安心了一些。
這時,電話響,沈惜有些恍惚,鈴聲響了好久,他才慢慢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宋斯嘉。他下飛機后給她發了段語音,說自己已經回到中寧。宋斯嘉
剛聽到留言,打來確認。
簡單聊了幾句,約好過幾天見面再聊,沈惜掛了電話。
裴語微好奇地問:「你用的是什幺鈴聲啊?聽著像首歌,但好像不是歌手唱
的吧?」
「哦,是我一個朋友錄給我的。90年代,小剛唱的一首歌:,可能
你沒聽過。」
裴語微使勁撅了撅嘴:「是女朋友吧?我聽清了一句哦,從開始,到最終,
這份情感沒變過。哼哼!」
沈惜抬手撓了撓眉角,自嘲似的笑了笑:「不是女朋友。你耳朵倒尖,可怎
幺就沒聽清句啊?你和我,不常聯絡,也沒有彼此要求。哪有男女朋友
不常聯絡的?呵。」
裴語微嘟著嘴不說話,卻想好回家一定要找這首聽聽。
這段鈴聲,或者說這首歌,就是兩個月前宋斯嘉送給沈惜的30歲生日禮物。
她特意拜托自己的朋友,找了個錄音棚,為沈惜錄了這幺一張碟,里面就是《暖
風》這首歌。
「你和我,不常聯絡,也沒有,彼此要求。從開始到最終,這份情感沒變過。
沒有誰,能夠取代這種甜美的相投。習慣對你說感動,需要時你在我左右。兩顆
心活得自由,不擔憂時空……」
「有時候
∴尋|回╗地ˉ址╗百喥╖弟ζ—◆板ㄨù2綜?合◢社∴區ξ
,我的脆弱,只在你面前解脫。而你總是幫助我,走出沉淪和迷惑。
像鏡子那般,清楚照出真實的自我。最好最壞的結果,你都愿張開雙手,完完全
全的接受,不完美的我……」
「有暖風在心中,何必畏懼過寒冬?不必說,什幺是擁有,你給的我懂。有
暖風,夢里頭,呵護純真的執著。愛不休,讓期望的手,從來不落空。謝謝你,
陪著我……」
嘉嘉還真是選了首好歌。在她心里,我應該就是這樣一個不常聯絡,不必擁
有,但能了解她,幫助她,陪伴她的哥哥吧?
其實,類似的話,宋斯嘉一直都很想對沈惜說。但怎幺才能說得得體,不脫
出自己身為他人妻子的本分,又不至于讓沈惜產生什幺誤會,還是讓她猶豫了很
久。何況,宋斯嘉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兩人太熟,骨子里又都沒有文藝青年的
秉性,從不習慣把話說得太煽。借著生日禮物這一茬,倒正好用這首歌把心里話
說了。
在收到CD的當天,沈惜就將其轉錄成了一個MP3文件,并切了其中開頭一段
作為手機鈴聲,再沒更換過。
裴語微是爽朗的性子,雖有些小心思,但不會老念著這茬,很快又想到了別
的話題:「哎,下周二的雅森之夜,你去不去?」
沈惜都沒聽過這個詞。
「什幺夜?」
「雅森之夜啊,你不知道哦?」
「雅森」是中寧一個著名的服裝品牌,產品暢銷全國。自其前身雅森服裝公
司創辦之日起,至年底已將滿整整三十年。今年以來,雅森集團已經搞了一系列
活動來配合三十周年大慶,而慶典的核心和高潮則將是定于12月8日夜,在雙湖
景區香格里拉酒店舉辦的盛大時尚酒會。相關邀請函已經發到了中寧市幾乎所有
顯貴名流手中。
「呦,真不愧是裴家大小姐,你也收到邀請函啦?」沈惜聽完介紹,就想和
小丫頭開個玩笑。
裴語微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從雅森發出來的邀請函嘛,我爸肯定有,我就
沒有啦。不過上次在萬圣節Party上認識了雅森老板的兒子,他也在發邀請函,
給了我一張。所以,我可以不用跟在我爸屁股后面,自己去哦,嘿嘿。」
「嗯,那倒挺好。確實是自己去自由一點。這種邀請函,我二伯、二哥肯定
會收到。但我們沈家,除了他們倆,恐怕就算是大伯、大哥他們也不會受到邀請
的。更何況是我?我是沒機會去見識嘍。」
裴語微這時對沈惜所在的「沈家」也不像在雅福會初見時那樣懵然無知了。
她明白沈惜話中的意思,像沈永華這樣的省級高官,像沈偉長這樣的要員秘書,
如果不是自己分管工作內的活動,明面上通常是要和這些商界的慶典、酒會保持
距離的。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裴語微正想這幺說,腦筋一轉,又把這句話吞進
肚子里。如果沈惜真想去,會去不了嗎?為什幺要「跟著」她去?
不知不覺中,在沈惜面前,裴大小姐的心思變得細膩了許多。
一路閑談,六點半左右,他們終于到了沈惋家門口。
裴語微又是一通忙活,甩掉跑鞋,換上高跟靴,這次沒忘了穿上自己的墨綠
色水貂領修身風衣。
按了兩下門鈴,只聽里面傳來一陣歡騰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歡快童音,門
打開了。
「舅舅!」秦一諾張開小手臂,一下從門里跳出來,抱住了沈惜的腰。不過
她的個頭還差一些,不免有些吃力。
裴語微一下子就稀罕上了這小女孩。
「呀!好乖!」她蹲下身,用手指點了點秦一諾的鼻子:「你叫什幺呀?」
秦一諾這才注意到舅舅身邊還站著個漂亮阿姨。秦家家教很好,她立刻松開
沈惜,轉身面對裴語微,乖乖說:「阿姨好,我叫秦一諾。一諾千金的一諾。」
「真乖!嗯……我不是阿姨!叫姐姐!」瞧她一本正經的小模樣,裴語微覺
得好玩,但聽著稱呼卻又有點別扭,連忙糾正。
「別理她,就叫阿姨!嗯,微微阿姨。」沈惜摸摸外甥女的小腦袋,快步邁
進家門,留下這幺一句。
裴語微牽著秦一諾的手,緊跟他的腳步,不忘叮囑:「別聽他的,叫姐姐,
微微姐姐!」
沈惋正在廚房,只探出身子來打了個招呼,又繼續忙活。
裴語微和秦一諾親親熱熱地玩了二十分鐘,菜都上了桌,四人坐到桌前。秦
子暉要參加中寧書畫家年會,明天才會回家。所以今天只有沈惋母女給沈惜接風。
沈惜正式向姐姐介紹了裴語微。
秦一諾坐在一邊,左看看右瞧瞧,像是忍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嗯,微
微……」她頓了一下,小眉頭蹙在一起,像是糾結了一下,終于還是決定聽舅舅
的,「……阿姨,你是我的舅媽嗎?」
沈惜正在舀湯喝,差點把勺子掉到湯碗里。
「諾諾,誰告訴你她是舅媽的?」
秦一諾認真地說:「平平哥哥有舅舅,也有舅媽。我就只有舅舅。嗯,媽媽
說,我很快也會有舅媽的!」
「平平哥哥」是她表哥,秦子暉姐姐的兒子,比秦一諾大兩歲,兩個小家伙
感情很好,可又經常互相攀比。倒不比誰家有錢,誰更有漂亮衣服啥的,比的一
般都是誰要好的小朋友多,誰會背的詩歌多,誰得到的表揚多……諸如此類。
難不成連有沒有舅媽這種事也在他們攀比的范圍內嗎?
裴語微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問:「諾諾,你想不想我當你的舅媽呀?」
秦一諾認真地瞅了瞅裴語微,用力點了點頭:「好呀!」
沈惜哭笑不得。但他寵這小丫頭更甚姐姐、姐夫,倒不會開口斥責她,只是
翻了翻白眼。
說說笑笑,大家吃完了飯。
飯后,裴語微繼續和秦一諾玩耍。沈惜則收拾著碗筷,陪姐姐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