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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覺得就算陛下想對她怎么樣,爹娘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應該會想辦法護著她才對,最起碼會保她一命。
但如果他們想保她,就不會帶她回京城,更不會在剛離開會州地界的時候就又派出一隊人來迎她。
這隊人與其說是剛好在這碰上他們,倒更像是提前等在這的。
當初季云婉離開京城的時候說的是去探望姑母,而姑母所在的地方并不在上川,所以她一定不能在通往上川的路上出事,不然被人發(fā)現了說不清楚。
但是離開了會州就沒關系了,不管是從上川回來還是從姑母家回來,都是要經過這里的。
她死在了這里,就可以說是她死在了從姑母家回來的路上。
反正從那次會州水患之后周邊就時常有流民聚眾為匪四處劫掠,到現在都還時有發(fā)生,他們前些日子還聽說又有人在行夜路的時候被山賊殺了。
“你是我的貼身婢女,我死了他們一定也不會放過你。不止是你,這趟跟我出來的人怕是都回不去。”
“要么跟我離開,要么留在這里等死,你自己選。”
盤香兩股戰(zhàn)戰(zhàn),面白如紙。
“小姐,老爺夫人他們……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啊,怎么會……怎么會想要殺你呢?”
她聲音很小,一方面不大相信,一方面又怕外面的人聽見,真的闖進來現在就了結了他們。
“不是他們想殺我,”季云婉道,“是陛下想殺我。”
“他們?yōu)榱私o陛下一個交代,放棄了我。”
身為季家的女兒,從懂事起她就知道,對于父親和族中人而言,永遠是家族的利益為重。
當初她也正是利用了這點,說服父親送她去上川。
如今陛下也是利用了這一點,讓父親放棄了她。
盤香神情怔怔,眼中滿是驚懼和茫然。
季云婉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故意騙她,等溜走后就再回到上川,對她說道:“我那日在王府和秦王如此爭執(zhí),還怎么可能回去找他?”
“何況選秀大事,我不回去便是欺君之罪,秦王又怎么會頂著這樣的罪名收留我?”
盤香愣怔許久后僵硬地點了點頭:“那……那我們該怎么辦?”
當天傍晚,季云婉借口累了吃過飯便歇著了,結果房中沒多久就忽然著起了大火。
主仆兩人驚惶地從房中跑了出去喊人救火,整個客棧都因此而慌亂起來,住客們紛紛跑出房間,擠作一團。
季家的下人忙上前救火,忙亂間不知是誰想起什么,問了一句:“小姐呢?”
……
滾燙的熱水從獸口灌入池中,魏泓背靠在池壁上,懷中抱著小小一團的姚幼清。
他用自己的臂膀圈著她,細碎的吻時不時落在她肩頭后背,隱在水面下的手在她身上來回游走。
姚幼清剛才都快睡著了,被他一番折騰又清醒過來,扭動一下身子,嘟囔道:“王爺,我不想泡了……”
她又熱又困,一點都不想再留在這池子里了。
魏泓唔了一聲,趁她回頭時候親吻她的唇,吻夠了才松開,抱著她從池子里走了出去。
自從半哄半迫著姚幼清跟他一起泡了一次澡之后,只要他在府中,就再也不讓周媽媽他們進來伺候她沐浴了,一定要跟她一起洗才行。
姚幼清拗不過他,周媽媽等人也不好說什么,便由著他去了。
今天在池子里泡的實在有點久,姚幼清昏昏欲睡,趴在床上任由魏泓給她擦干頭發(fā),聽他說過兩天他就要去巡邊了。
這句話之后姚幼清陡然清醒過來,下意識翻身,又被魏泓按了回去。
“別動,頭發(fā)沒干呢。”
姚幼清便又趴了回去,偏著頭問道:“什么時候啊?兩天后就是王爺的生辰了,我還想給王爺煮碗長壽面吃呢。”
魏泓微微一笑,俯身貼近她:“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啊,王爺說過的。”
姚幼清道。
魏泓在她頭頂吻了一下:“過完生辰再走,不耽誤吃面。”
她說這話的時候姚幼清還以為他是過完生辰的第二天才走,結果到了那天才知道,原來他真是吃完面就要走。
“這么急嗎?”
姚幼清一邊讓人給他整理東西一邊問道。
“邊境有些異動,我也是昨天剛知道的。”
魏泓道。
他當時其實就想走,為了等這碗面才留了下來,讓郭勝先帶人去了。
姚幼清點頭,讓人抓緊收拾東西,免得耽擱他的行程。
魏泓本想說不用這么麻煩,隨便裝兩套衣裳就好了,但想到這是女孩的一番心意,便沒開口。
自從母妃去世之后,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有女人在他離開的時候給他準備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