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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所有人都想知道徐佩秋每天上午出門,她到底是去做什么。
有時候她會摘點野菜回來,還有的時候會摘點野果免費發給交了錢的知青,而其他時間,她空著手出去,空著手回來。一個月下來,除了覺得她更加神秘和看不懂以外,她好像變得更自信了。
交了錢的來,學完了的走,她買的上百本書成本一兩百塊錢,卻給她賺了近十來倍的純利潤。
晚上,所有的知青都離開以后,徐佩秋跑進顧哲聞的房間,把這段時間的收入一股腦倒在顧哲聞面前。剛洗完頭發的顧哲聞擦頭發的手頓了頓,疑惑地抬起頭來。
徐佩秋叉著腰:“顧老師,快來幫我數錢。”
錢堆成了小山,占滿了顧哲聞的大半張床,他一動,床一抖,錢山塌了踏,淹沒了他半只腳。
顧哲聞家里不缺錢,他自己也有存款,可這一刻,他看著財大氣粗的小丫頭,忍俊不禁。她就像個小財迷,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鉆進錢堆里,永遠都不出來。
他放下半濕的毛巾,細長的手指夾起五毛錢:“你喜歡我還是喜歡它?”
徐佩秋愣了愣,這個男人怎么連錢的醋都吃?
她拉了一把顧哲聞:“你幫我數錢,我就更喜歡你。”
顧哲聞滿足的踏上了賊船,兩人點著煤油燈數到大半夜,終于把錢點清,用繩子一疊一疊的捆好,再放進之前的木箱子里。
一個月下來,她賺了近兩千塊錢!
得益于她的回扣優惠,十里八鄉的知青都被她的顧客邀了過來,雖說如今報名人數已經開始減少,但每天也能賺上一點兒。
徐佩秋盯著一箱子的錢犯了愁:“這么多錢,帶走的時候多麻煩。”
顧哲聞甩了甩快干的頭發:“明天我帶去縣里給你換成整數。”
徐佩秋聞言,往他那邊挪動小半步,撐著手掌與他面對面:“顧老師,你知道嗎?你這是在教人民干壞事。”
顧哲聞想也不想:“如果我攔你,攔得住嗎?”
“攔不住。”
換成整數的錢一個背包便能裝下,徐佩秋把錢好好地藏起來,繼續玄學和復習同時進行。
最后半個月,老靈婆不準她去了。老靈婆的語氣兇巴巴的:“明天別來了,好好讀書,爭取考上大學。”
考上大學,便能逃離大山,去更開闊的天地了。
老靈婆有些欣慰。
到后面,只有幾個知青在她院里看書,徐佩秋數了數家當,兩千出頭約莫不夠她在城里買套帶院子的房子。
她心里又有了主意,她清了清嗓子,僅剩的幾個知青抬頭看她。
徐佩秋微微一笑:“全套重難點講解,想聽么?”
幾個知青遲疑著,有的人鼓起勇氣問她:“多少錢?”
別看這徐佩秋長得漂漂亮亮的,宰起人來,那也是絕對不會手軟的,該收多少錢一分不能少。但有時候她又很大方,答應給別人的錢她也一分不少的給了,還給得格外的爽快。
矛盾,讓人又愛又恨。
“十塊,老規矩,叫來一個人,給五毛錢。”
“前一百名報名者,優惠一塊錢。”她笑瞇瞇地說道。
幾個知青咬牙切齒的看著她,這根本就是搶錢!可又如此的讓人心動,幾個知青拔腿就跑,立刻去搶人。
從那以后,時常有知青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村里人時常在背后議論,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最后的半個月,徐佩秋又狠狠地賺了一把,雖然報名人數少了很多,但因為金額的提高,收益堪堪和之前齊平。徐佩秋收了錢,也認真地給他們分析講課,她講得生動有趣,知青們心里的最后一點不快也煙消云散了。
在徐佩秋這里花了這么多錢,他們應該能考上的吧?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希望。
十二月底,天氣寒冷,冷風席卷了整座城市,知青們一邊跺腳一邊聽課,今天是最后的一堂分析課了,徐佩秋講完以后,擱下筆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咱們的補習就到這里結束。”
“在這里,我先祝大家都能考上大學!”
“佩秋老師辛苦了,佩秋老師你這么優秀,一定得考個狀元給我們爭爭氣!”
“好。”徐佩秋應下來:“要是我考上狀元了,我請大家吃飯。”
“時間不早了,天氣這么冷,大家喝碗熱水再走吧。”徐佩秋提起旁邊熱著的水,每人倒了一碗。
喝完熱開水,散的散了,走的走了,徐佩秋哈了口氣,立馬變成一團白霧飄散在空中。
顧哲聞倚在門邊許久了,他看得出神,眼神虛著。
五個月前,他第一次看見小丫頭時,小丫頭還只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花骨朵兒,看誰都帶著敵意,警覺又警惕。不過才半年,他的小玫瑰已經盛開,嬌艷欲滴,散發著其他女兒家都沒有的魄力和迷人芳香。
她就像夜空中最閃的那顆星子,招人仰望,閃亮又遙遠。
徐佩秋關好門,輕步向他跑過來,她把冰涼的小手揣進顧哲聞熱乎乎的兜里:“在想什么呢?”
顧哲聞低頭:“在想你。”
饒是徐佩秋已經聽慣了他的騷話,也忍不住愣了愣。顧哲聞的眼神很溫柔,像含著一團火,慢慢的把她的偽裝融化,露出了她本來柔軟的性子。
徐佩秋的手掌心傳來滾燙的溫度,顧哲聞握住了她的手,緊緊抓著。她冰涼的手背被男人粗大的手掌盡數握在掌心,顧哲聞稍稍用力,把少女拉到了自己面前。
徐佩秋的下巴撞到了他的胸口,惹得她咬到了自己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