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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跑。”他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徐佩秋點點頭:“回去的時候小心些。”
碎石場距離徐家也就幾百米頂多一千米的距離,若是許困在,他定想不通這路上還需要什么小心的。
顧哲聞動身,余海鳳趕緊走進來給他讓開路,直到顧哲聞走遠了,她都還忍不住探頭張望幾眼。徐佩秋看到余海鳳,沒什么好臉色,她只給余海鳳算過命,除了余海鳳,她想不通還有誰知道這事兒,還有誰能去告密。
她的神情十分冷淡,收拾著桌上倒著涼水的碗。
余海鳳見她沒有理自己,她厚臉皮的迎上來貼在徐佩秋身旁,她現在來找徐佩秋,實在是她走投無路,拿那個張慧蘭實在沒辦法了。
“佩秋,你救救我吧,因為那個張慧蘭,我每天都要氣死了。”
徐佩秋動作沒停,更沒有說話,甚至連正眼都沒給她。余海鳳急了,她又繞到徐佩秋另外一邊:“佩秋,你不知道那個張慧蘭有多過分,她住進周懷慶的家就算了,她還故意拿這些事情來威脅我要挾我氣我,試圖讓我放棄周懷慶!”
徐佩秋終于有了反應,余海鳳臉上一喜,可她還沒高興到半秒,她的笑就凝固在了臉上。
“關我什么事。”徐佩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佩秋?”余海鳳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抓起徐佩秋的手:“佩秋,你怎么這樣呢?你怎么能見死不救呢?”
“啊對,我不是讓你白出主意的,我帶了錢,一百塊,我給你一百塊,你幫幫我。”
徐佩秋抽回自己的手:“你請回吧。”
余海鳳一愣,她急得不行:“佩秋,是不是一百塊不夠?那兩百塊,我給你兩百塊!我最能只能給你這么多了,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
“給再多錢也沒用,你回去吧。”徐佩秋倒了水,把碗疊好準備抱回去放好。
余海鳳猛地抓住她:“佩秋,你為什么不做我的生意?你給我一個理由。”
徐佩秋扭頭:“你來的時候看見孫主任了嗎?”
余海鳳皺眉沉思,終于想起孫主任是誰,她點頭:“看見了,怎么了?”
“他剛帶著人來抓我,說有人舉報我搞封建迷信。”徐佩秋瞇著眼睛,余海鳳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知情,如果她是裝的,那真該給她頒座獎杯。
她繞開余海鳳,把碗抱進去輕輕放好。
余海鳳明白過來,怪不得徐佩秋對她這么冷淡,原來是誤會自己跑去舉報她了。余海鳳急忙追上去:“佩秋,那真不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我們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種人的啊!”
“我不知道。”徐佩秋淡淡地駁回她的話,內心毫無波動。
“如果不是你舉報我的,那是誰?”
“……”
余海鳳倒真被她問住了,她忍不住求道:“你先讓我想想,我想想……”
十分鐘后,她倏地拍掌,激動道:“我想起來了!是張慧蘭,一定是她去舉報的!那天她來找我說話威脅我,我一時氣昏了頭,就把這件事說出去了,不過我沒有說清楚,應該是她自己猜出來的。”
“張慧蘭她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又惡毒,她一定是怨恨你給我算了一卦,破壞了她的好事她才去舉報你的。”
“佩秋,你要相信我啊。”余海鳳就差沒給她跪下了。
徐佩秋瞇了瞇眼,她突然伸出手,白白的掌心向上,余海鳳一愣,趕緊從包里掏錢,她放了一百塊到徐佩秋的掌心,徐佩秋看著她,一動不動。余海鳳咬咬牙,把剩下那一百塊也給她了。
徐佩秋滿意的收好兩百塊,余海鳳嘴巴大不靠譜,多收一百塊讓她長長記性。
她把錢收進貼身的衣兜里小心地放好:“張家先前已經給張慧蘭定了一門親事,是隔壁小灣縣一家叫黃立黨的人家。張慧蘭跑了以后,黃立黨去張家退錢被趕出來了,他錢沒要回來,媳婦兒也跑了,他應該很樂意幫助你。”
徐佩秋的笑容溫暖如春風,余海鳳卻覺得從腳底竄起來一絲涼意。
“你找個時間去尋那黃立黨,再出點車費和東西把他的那些親戚也叫上,不怕張慧蘭不回去。到時候你再帶上人,直接去周懷慶工作的地方,把這件事說清楚。”徐佩秋頓了頓,笑著看她:“以絕后患。”
“把事情鬧到他工作的地方后,周懷慶臉皮再厚也沒那么大的臉搶人家的女人,他若是搶了,那他以后就是個笑話。”
余海鳳抱著自己的胳膊,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可要是事情鬧大了,周懷慶的工作丟了,他怨我怎么辦?”
“他工作丟了怨你?反正他的工作也是你給他找的,就算他想怨你也沒有資格。”徐佩秋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他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給的。”
余海鳳有些動搖,徐佩秋說得沒錯,周懷慶能有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幫忙!
“他的工作丟了正好,你就讓他待在家里照顧家庭,每天做好飯等著你回來。反正你有能力,你還養不起區區一個男人?”徐佩秋睨了她一眼,輕飄飄的一眼,不知為何,余海鳳卻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幾分嫌棄。
余海鳳張了張嘴:“真的可行嗎?”
“當然。”徐佩秋微微一笑:“如果失敗了,到時候你再來找我,我不收你的錢。”
“可懷慶他是個自尊心特別強的男人,讓他在家里閑著,每天給我做飯,他一定接受不了。”余海鳳擔憂道。
“你的自尊心不強么?他不也照樣和張慧蘭走得近?他把你放在眼里了么?”
“你說的沒錯!”余海鳳被戳中了痛點,氣得臉鐵青,他不僅沒考慮我,他甚至還和張慧蘭睡了覺!
“我這就去找那小灣縣的黃立黨!”
“我把地址寫給你,你坐車過去。”徐佩秋拿著筆,撕下一張紙把地址寫給她,余海鳳感激的對她鞠了一躬,急急地走了。
徐佩秋坐在空蕩的井邊,低聲笑起來:“正因為你周懷慶自尊心強,無法接受像廢物一樣閑在家,所以我才給你的好青梅出這主意的。這份禮,是替我含冤而死的爸爸送給你的。”
我不逼死你,我要你活著接受懲罰。
死對于你來說,倒是一種解脫。
書上的知識她已經看過好幾遍了,但今天或許是因為心情的原因,每個字眼兒都變得可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