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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葛氏會被別人害,喬桐沒法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
她聽說過齊國公府的后宅,陸家除卻一個小公爺之外,上面還有兩位庶兄,陸小公爺沒甚建樹,被上面兩位庶兄死死壓著,只要小公爺這一脈斷了,齊國公府的爵位可想而知會落在誰的頭上。
喬桐是帶著段家的徽牌去見了葛氏,葛氏相貌清麗,為人溫和,已經身懷六甲的她,神情略顯疲態。
喬桐發現葛氏身邊伺候的下人當中,便有一個眼熟的婆子,正是出現在她夢里的下毒之人。
雨后天霽,庵子里的牡丹花經過風吹雨打之后,一夜之間開到了靡荼,喬桐故作熟絡,拉著葛氏去逛園子。
葛氏時常聽聞葛豪提及喬桐,也知道葛豪惦記著喬桐已久,見小姑娘容貌秀麗,雙眸靈動,十分漂亮,乍一看就讓人移不開眼了。美人的魅力絕非僅限于吸引男子,葛氏瞧著喬桐的小模樣,也很是喜歡。
葛氏答應逛園子,喬桐趁機會走在她身側,避開那欲要下毒的婆子之后,喬桐突然抓住了葛氏的手,在她耳邊低語:“少夫人,您今晚恐要生產,切記不要喝參湯,任何人端來的參湯都不要喝,熬過今晚,明個兒一早國公府就會派人來接您了。”
喬桐的長相很具有欺騙性,像一朵無害的晨曦嬌花,沒人有會懷疑她在提醒葛氏。
聞言,葛氏突然怔住。
喬桐對她使了眼色,葛氏在后宅待了數年,很多事情,心里一清二楚,她現在身懷六甲,若是順利生下兒子,那便是陸家的嫡長孫了,不知多少人在暗處盯著。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去了避暑山莊待著,直至如今才回京。
葛氏面色微白,她已經處處小心了,但難免有疏漏的時候,此前便因誤食了山楂糕,險些就沒保住孩子。
喬桐抓著她的手,拉著她往牡丹花圃邊走,又說:“少夫人莫要害怕,總之切記莫要喝參湯即可。少夫人對您身邊的嬤嬤可曾了解?”
葛氏極力保持著鎮定,此事關乎著她與腹中孩兒的性命安危,即便不相信喬桐,但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加之,葛氏身邊的嬤嬤,并非她自己的陪嫁仆從,而是國公府的人,極有可能是有人蓄意將她安排在了自己身邊。
葛氏意識到了事情有些微妙,喬桐的話,她不會盡信,但那位嬤嬤,她更是不會信。
不過,葛氏看著喬桐的眼神變得更加和善,問了一句:“當真是今晚?”孩子就要出生了?
喬桐點頭:“少夫人定要保重。”
兩人言簡意賅的說了幾句,以免引起旁人懷疑,便就此分開了。
***
是夜,葛氏果真發作了,她身邊的嬤嬤好像算準了她今夜會生產,早早就備下了參湯,諸多的巧合讓葛氏覺之后怕。
喬桐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為何會知道她今夜會遇到變故?
國公府想害她的人也當真是居心叵測!定然早就在暗中計劃,抓住機會就對她下手!
“少夫人,您喝碗參湯吧,喝了參湯就有力氣生孩子了!”嬤嬤將瓷碗端到了葛氏跟前。
葛氏尋常時候便十分小心,用飯都是銀質的碗箸,眼下事態緊急,根本來不及備下碗箸,這也是對葛氏下手的最好時機。
腹部傳來陣痛,為母則剛,葛氏一把推開了嬤嬤,對陪嫁丫鬟道了一句:“去把段家的四姑娘給我請來!”
段家根本沒有四姑娘,唯一的一個繼女,還是繼侯夫人從喬家帶入府的,這陣子喬桐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一提及段四姑娘,當即有人知道說的是誰。
那嬤嬤一心護著手中瓷碗,雖是被葛氏推開,但她卻是不死心,又上前勸說:“少夫人,您就把參湯喝了吧,那段家四姑娘是兇煞之人,只怕會沖撞了胎氣啊!”
葛氏也不知為何,內心一陣后怕,她總覺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識,遂對喬桐莫名其妙的信任了起來,再一次對陪房丫鬟道:“還不快去請人!”
葛氏的陪房是從葛家帶過去的,自是忠心,很快就去尋喬桐了。
嬤嬤見葛氏油鹽不進,打算親自給葛氏灌下參湯:“老奴都是為了少夫人好,少夫人莫要怪老奴。”
在場的下人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嬤嬤雖是國公府的人,但也不能強行給大少夫人灌參湯。
喬桐急急忙忙趕來時,就見葛氏正在與嬤嬤抗爭,她顧不得太多,大哥與二哥臨行之前告訴過她,若是闖了禍自有他們兜著。
喬桐憂心著人命,提著裙擺上前,就將那嬤嬤推開了,她人小鬼大,專門攻擊嬤嬤手中那碗參湯,直至“啪——”的一聲,那碗參湯落地,喬桐才放心,她瞪了嬤嬤一眼,這才走到了床榻邊,抓著葛氏的手道:“少夫人,您加把勁,您的孩子還等著出來呢。”
這話比百年的人參熬出的補湯還管用,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葛氏拼了命的賣力生。
在場的下人皆看愣了。不明白段家的四姑娘為何要對嬤嬤下手?而且少夫人還似乎很信任她。
大半個時辰之后,嬰孩啼哭聲響徹廂房,葛氏的手緊緊攥著喬桐的,昏睡過去之前,看著她,目光激動的道了一句:“多謝。”
她今日自身難保,更別提護著孩子,身邊的下人又有幾人能信得過的?沒想到臨了了,竟然依賴上了一個小姑娘。
***
次日一早,國公府的人過來了,葛氏將昨夜生產一事說了一遍,她很同情喬桐的遭遇,一想起平安降生的兒子,葛氏對喬桐的感激之情難以言表,就對國公府的小公爺道:“段家四姑娘當真是我與孩兒的福星。”
夫妻兩人悄悄說了一些話,小公爺也很震驚喬桐會事先知道葛氏昨夜生產,另外就是嬤嬤一事,小公爺自然是不會將這種人繼續放在葛氏身邊,當天就找了借口將嬤嬤支開了。至于如何懲戒她,還需見機行事,沒有查出嬤嬤背后是誰指使之前,小公爺與葛氏也有自己的思量。
是以,喬桐是福星,而根本不是災星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葛氏心疼喬桐小小年紀就要在庵堂里修行,而且還是奉旨修行,再過兩年就要耽擱婚事了,葛氏回京之后,命人親自登門了段家致謝。
這一天,老太君見了葛家人之后,突然心生一計,索性自己也聲稱已經痊愈了,且多虧了堯柔母女兩人的緣故,一時間,喬桐是福星的消息傳的更是繪聲繪色。
幾日后,沈墨終于回府,他時常會消失一陣子,而且無跡可尋,段家人已經見怪不怪,這一次回府,卻是捉了一位年邁的婆子歸來。
段青山等人聚在歸德堂商榷如何迎回喬桐時,沈墨大步邁入堂內,他身上還沒有來得及換衣,依舊穿著行走在外的勁裝,襯的身形挺拔,尤為俊逸。
歐陽慍一不小心又沉淪在了沈墨的美.色之下,全然忘卻了一旁的段瑞已經黑了臉。
沈墨命人將婆子押到了堂屋,對老太君和段青山道:“老太君,姐夫,此婦就是當年給喬家嫡長女接生的婆子,她可證明,喬家嫡長女的生辰八字有假。喬桐的確不是災星,真正的災星還在喬家!”
堂屋內幾人當即面露喜色。
喬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喬桐,這讓平陽侯府上下很是憤然。要知道,喬桐一旦奉旨修行,那便意味著,若是沒有皇上的首肯,她這輩子都不能嫁人了!這等狠辣的伎倆,也虧得喬家能想得出來!
老太君挺直了腰桿,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堂屋內的眾人,又說起了段家家規:“我段家斷然不能主動欺.辱旁人,但只要被人欺了,定要雙倍奉還回去!你們幾個都給我記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